他捂著腰,冷笑一聲:“不過是些花拳繡腿,也敢在老子面前賣弄!這就是那個妖女教你的本事?”
白衣少女藉著踢中對方的反作用力,身形向後飄出數尺,與刀疤漢子拉開距離。
她剛站穩腳跟,旁邊三個黑衣人便揮舞著大刀圍了上來,刀鋒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劈來,封死了她所有的退路。
“哼!”
少女冷哼一聲,手腕翻轉,長劍在她手中舞出一朵精妙的劍花,劍影如梨花紛飛。
“叮叮噹噹”幾聲脆響,便將三柄大刀同時格開。
那三個黑衣人只覺手臂一麻,大刀險些脫手,不由自主地向後退了一步。
少女知道自己內力不及領頭的壯漢,久戰必敗。
她目光一凝,左手迅速往腰間的香囊裡一摸,幾根毒針便出現在指尖。
“不好!這妖女要放毒針了!快躲!”
刀疤漢子見狀,立刻大聲喊道。
周圍的黑衣人也都嚇得魂飛魄散,有的躲在柱子後,有的直接一腳踹翻身前的桌子,縮在桌子底下。
客棧裡瞬間亂作一團,桌椅倒地的聲音、呼喊聲此起彼伏。
白衣少女握著毒針的手頓了頓,目光掃過躲得狼狽不堪的黑衣人,最後落在了兩個沒有動的人身上。
一個是刀疤漢子。一雙鷹眼緊緊盯著她,顯然是在防備她的下一步動作。
而另一個,便是坐在她旁邊的林涵。
此時的林涵,依舊趴在桌子上,一手抱著酒罈,一手拿著筷子,正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著飯,彷彿周圍的打鬥、呼喊都與他無關。
一枚被震飛的銅錢砸在他的頭上,他也只是撓了撓頭,嘟囔了一句“誰啊”,便又繼續埋頭吃喝。
那副醉醺醺、昏昏沉沉的模樣,讓白衣少女都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個男人,到底是真的醉得神志不清,還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白衣少女的心中,第一次對這個突然出現的落魄酒鬼,產生了一絲疑惑。
白衣少女指間捏著三枚毒針,心頭卻泛起一絲慌亂。
只好甩手向那名大漢射去。
她雖習得古墓派的暗器手法,卻遠不及師傅李莫愁那般收發自如、神鬼莫測,方才亮針不過是想震懾眾人,爭取一線生機。
可刀疤大漢竟絲毫不懼,反而用一塊黢黑的粗布輕易化解了毒針攻勢。
那布帛看著尋常,卻不知浸過何種藥水,毒針射上去竟如泥牛入海,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
“妖女,就這點本事?”
刀疤大漢狂笑一聲,黑布一甩,露出腰間大環刀的寒光。
少女心頭一橫,趁他得意之際,腳尖猛地一點地面,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竄出,手中長劍直刺大漢胸前膻中穴。
這是人體要害,只要得手,即便大漢內力深厚也會瞬間癱軟。
可她終究低估了對方的反應速度。
刀疤大漢雖身形粗壯,動作卻異常敏捷,見長劍刺來,他不退反進,猛地揮起大環刀,刀身帶著呼嘯的勁風,“當”的一聲巨響,狠狠砍在少女的劍身上。
少女只覺一股巨力順著手臂傳來,虎口瞬間震裂,鮮血滲出,長劍“嗡”地一聲被彈飛出去,旋轉著釘在客棧的木樑上,劍身還在微微顫動。
破綻已露,刀疤大漢怎會放過如此良機。
他順勢欺身而上,蒲扇般的大手帶著凌厲的掌風,狠狠拍向少女肋下。
少女避無可避,只覺腰間一陣劇痛傳來,彷彿被巨石碾過,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濺而出,身體像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
“嘭”的一聲悶響,她重重撞在一張桌子上,將桌面撞得裂開一道縫隙,這才藉著反作用力停了下來。
而這張桌子,正是林涵喝酒的那張。
劇烈的撞擊讓本就醉意朦朧的林涵猛地驚醒。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眼前的景象還帶著幾分重影,只隱約看到一個白衣飄飄的身影跌坐在身旁,素白的衣裙上沾著刺目的血跡,像雪地裡綻開的紅梅。
這身影、這白衣,像極了他日思夜想的小龍女!
“姑姑……”
林涵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醉意與狂喜,他早已顧不上分辨眼前人的容貌,猛地伸出大手,一把將少女緊緊摟入懷中。
少女身上淡淡的香氣鑽入鼻腔。
那是與小龍女相似的薰香味道,更是讓他失了心智。
他低頭,帶著酒氣的嘴唇朝著少女的臉頰湊去,含糊地喊道:
“姑姑,你終於回來看我了,我找得你好苦……”
“你幹甚麼!”
少女驚得渾身一顫,肋下的劇痛還未消散,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得魂飛魄散。
她急忙仰頭躲避,雙手用力推著林涵的胸膛,聲音帶著哭腔與憤怒:
“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姑姑,快放開我!”
可林涵的力氣大得驚人,酒精麻痺了他的理智,卻放大了他的佔有慾。
他死死抱著少女的腰身,手臂像鐵箍般勒得她喘不過氣,臉頰在她的頸間蹭著,沾滿塵土的髮絲掃過她的肌膚,帶來一陣刺癢。
“我不放。”
他像個耍賴的孩子,聲音帶著委屈。
“這次說甚麼也不放你走,你要是再離開,我就把你綁起來。”
刀疤大漢本已舉起大刀,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狂喜不已。
他沒想到這妖女竟被一個酒鬼纏住,真是天助我也!
他大喝一聲,大刀帶著劈山裂石的力道,朝著少女的後背狠狠砍去。
這一刀若是砍中,少女必定身首異處。
少女察覺到背後的凌厲刀風,汗毛瞬間直立,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她想躲,可被林涵抱得死死的,連動一下都難,只能絕望地閉上眼睛,心中湧起一陣悲涼:沒想到我今日,竟要被一個陌生酒鬼害死。
預想中的劇痛並未傳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少女猛地睜開眼,只見林涵不知何時抬起了右手,指間夾著一根筷子,精準地擲中了刀疤大漢的手腕。
那筷子竟帶著千斤之力,直接穿透了大漢的手腕,鮮血“噗”地噴濺出來,大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