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王紅生孩子時,江雪看著王紅做那些小衣服,心裡就有些羨慕。
如今輪到自己,她才發現給孩子做衣裳竟這麼有意思。
每一件衣裳都承載著她的愛意與期盼,江雪樂在其中。
布料店也成了她最愛去的地方。
陳頸生走後,江雪拿出上次買的布料,還有一本新的裁剪書,把書上的圖樣按比例縮小了好幾倍。
正要下剪子時,外面忽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元寶也跟著叫了起來。
江雪放下剪刀走出去,一聽就認出是龔大嫂的聲音。
“龔大嫂,您怎麼來了?身體好些了嗎?”江雪笑著迎上去,又讓元寶乖乖回狗窩待著。
“好多了,多虧了你和陳頸生那天送我去醫院。”
龔大嫂出院已經好幾天了,心裡一直記著陳頸生和江雪的好。
早就想來拜訪,可她丈夫老魏總讓她再多歇幾天。
今天天氣好,她總算能出門了。
龔大嫂遞給江雪一個袋子:“這是老家寄來的臘肉和香腸,不知道你們愛不愛吃,我給你們拿了點嚐嚐。”
江雪眼睛一下子亮了:“這可是好東西,謝謝您啊大嫂。”
自從懷孕後,她就特別饞嘴,胃口也大了不少,總覺得吃不飽。
前幾天看到大棚裡送來的青蒜薹,還想著用臘肉炒一炒,可家裡有蒜薹,卻沒臘肉。
他們這一片,就算去市場上也很難買到臘肉和香腸,不像交通便利、物資豐富的地方,一年四季想吃甚麼都能買到。
沒想到剛唸叨著,臘肉就送上門了。
看到江雪是真心喜歡,龔大嫂也高興。
她之前還擔心,陳家條件好,說不定瞧不上這些普通東西呢。
“你喜歡就好。”
兩人一邊說話一邊進屋,龔大嫂一眼就注意到桌上顏色柔和的布料,還有旁邊放著的一件小衣裳。
她的目光掃過江雪的肚子。
“你這是,有喜了?”
江雪眼中滿是溫柔,大大方方地點點頭:“嗯,還早呢,才兩個月,陳頸生讓我在家歇著,我閒著也是閒著,就想做點針線活。”
“哎呀,恭喜恭喜!你們倆也該有個孩子了。”龔大嫂知道他們結婚好幾年了,還以為是江雪工作太忙,所以一直沒要孩子。
“工作是做不完的,錢也掙不盡,但孩子是兩口子生命的延續,能把你和他的血脈綁在一起,這樣家才完整啊。”
她像是想起了甚麼,輕聲笑著,“有了孩子,生活就有了新目標,日子也不一樣了,雖說帶孩子可能會亂點,但那是另一種幸福,一加一可比二大。”
江雪摸了摸肚子:“大嫂說得太對了。”她早就盼著這樣的生活了。
龔大嫂看著那柔軟的布料,饒有興致地問:“打算給孩子做件甚麼衣裳?”
“想做件小外套,就是不知道從哪兒下手。”
江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她之前做的衣裳都是照著圖樣來的,可大多是成人款,按比例縮小改成童裝後,總覺得哪兒不對勁。
旁邊放著的就是她剛做好的一件,本來打算今天結合圖樣和經驗再改改。
龔大嫂拿起那件小衣裳,看了看,又對照著圖樣,輕輕笑了。
“你光看圖樣就能做出東西來,手已經很巧了,就是這點沒做對,寶寶的衣裳和咱們的不一樣,孩子面板嫩,做的時候要儘量少留接縫,尤其是胸前這塊……”
龔大嫂一邊說,江雪眼睛一邊亮了。
她終於明白自己做的小衣裳為啥總覺得不對勁了,聽龔大嫂這麼一指點,瞬間豁然開朗。
“要是你不嫌棄,我給你裁個樣子試試?”
“哪兒能嫌棄啊!”江雪立刻把剪刀遞給龔大嫂,“早知道您這麼會做,我早就拿著布料找您了。”
“這不算啥,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孩子的衣裳還是簡單點好。”
龔大嫂接過剪刀,動作麻利地裁起布來,還一邊教江雪該怎麼縫。
家裡有縫紉機,江雪馬上坐下,把裁好的布片縫到一起。
不到半小時,一件小衣裳就做好了。
看著新做好的衣裳,江雪心裡滿是歡喜。
有人指點和自己摸索就是不一樣,能少走好多彎路。
“這樣式真好看,特別適合小孩子。”龔大嫂在一旁誇讚道。
“大嫂,您要是還有別的樣子,再幫我裁兩件唄。”江雪算是看出來了,龔大嫂是個行家,幾下子就裁好了,連尺子都沒怎麼用。
龔大嫂想了想,又幫著裁了兩件,她自己也來了興致,還動手做起了一件小外套。
因為是外套,她特意加了兩個小口袋,口袋邊上還縫了點小褶邊。
“大嫂,您的手也太巧了,比百貨商店裡賣的成衣還好看呢!”江雪滿眼驚歎道。
龔大嫂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都是練出來的,以前魏兵小的時候,衣裳全是我做的,那時候家裡條件不好,不光孩子的衣裳,我們大人的衣裳也是買塊布自己做,你也知道,我身體不太好,就靠著做針線活打發時間。”
“以後要是有不會的,我可得來問您。”
“儘管來,隨時歡迎。”龔大嫂陪著江雪做了半天小衣裳,走的時候心裡也樂呵呵的。
她剛走沒多久,陳頸生就提著菜回來了。
一進門看到沒收拾的布料和小衣裳,他嚇了一跳:“半天就做了這麼多?不累嗎?”
“一點都不累,早上龔大嫂過來了,沒想到她特別會做針線活,這些都是她幫我一起做的。”
江雪拿起一件小衣裳,興奮地給他看,“你看好看嗎?還有這個小褶邊,我以前都不知道還能這麼做裝飾。”
陳頸生看著那件粉嫩嫩的小衣裳,領口和口袋上都有褶邊設計。
心裡一陣暖意,真好看,這才是小姑娘該穿的衣裳啊。
月底,王田雪來到家屬院找江雪,主要目的是彙報賬目。
雖說現在商場全權由王田雪打理,但她心裡清楚,華梅西服商場能有今天,江雪才是功勞最大的人。
即便兩人利潤對半分,她也始終覺得自己只是江雪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