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晚了還沒回來,姐夫知道大姐帶寧寧去哪個商場了嗎?天這麼黑,我讓陳頸生去找找吧。”
“不用麻煩陳頸生了,我正準備去呢,我這就去找。”張文斌說著就要去推腳踏車。
張媽也在後面幫腔:“就是,都這時候了,我早就讓你去看看,你非要看完新聞聯播,難道電視比人還重要?”
“媽,我錯了,我這就去。”
張文斌擺出一副順從的樣子。
江雪直接拉著陳頸生:“那姐夫趕緊去找吧,我和陳頸生在屋裡等著。”
張文斌愣了一下:“陳頸生不跟我一起去嗎?兩個人找還快點?”
張媽也守在門口,陪著笑:“是啊,一起去快,地方這麼大,誰知道她去了哪兒?”
這時,陳頸生的臉色已經徹底冷了下來:“我大姐到底在哪兒?”
“陳頸生,你這話甚麼意思?你問我,我問誰去?你大姐是成年人,帶孩子出去玩玩,我還能把她綁著不讓去不成?”張文斌的脾氣也上來了。
張媽一臉委屈又惱怒的樣子,用一種陳頸生在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他。
眯著眼睛說:“你姐夫忙了一天,我這兒還傷著,你大姐沒回來,我們都沒說甚麼,怎麼你們倒先來興師問罪了?”
陳頸生沒耐心廢話,直接闖進了屋裡。
張爸在屋裡,看到陳頸生這怒氣衝衝的樣子,剛想說甚麼。
陳頸生直接就去尋人,客廳一目瞭然。
東屋的燈亮著,門也沒關,他剛才從玻璃上就看到裡面沒人。
陳頸生又推開西屋的門,咔噠一聲,燈亮了。
屋裡乾乾淨淨,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櫃,簡單整齊。
他還不死心,開啟衣櫃,裡面的衣服疊得整整齊齊。
又掀開床單看了看床底。
張文斌站在門口,臉上是隱忍的怒氣和無奈:“陳頸生,你現在滿意了吧?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幹甚麼,你大姐是成年人,你是在覺得我會藏著她嗎?”
“都說了她帶寧寧出去玩了,你就是不信,不知道誰跟你說了甚麼,讓你對我有這麼大的誤會,你難道不知道我對你姐怎麼樣嗎?”
說這話時,他還瞥了江雪一眼。
張媽也滿臉不耐煩:“今天看在你是陳娟弟弟的份上,我們不跟你計較,不然早就叫你父母來好好說說了。”
“大半夜跑到我們家翻東西、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做了甚麼傷天害理的事呢,你就不管文斌的名聲了?”
“行了,看在你是晚輩的份上,我也不跟你計較,回去吧,等陳娟回來了,我讓她去找你,被你們這麼一鬧,我這頭更疼了。”
聽到這話,張文斌趕緊扶住張媽:“媽,是不是傷口又疼了?”
然後他轉向陳頸生,一臉歉意:“你看我媽這樣,就不留你們了,我明天讓陳娟去看你們,有甚麼事你們姐弟倆說,別在家裡鬧了。”
陳頸生越想越不對勁,皺著眉,嘴唇抿得緊緊的。
江雪當機立斷,轉身走向另一間房。
“哎,你去哪兒?”
張文斌鬆開張媽,跟了上去。
張爸在外屋,見江雪往他們房間走,趕緊攔在門口。
“大門在那邊,你走錯了。”
張文斌也追了上來:“弟媳,這不好吧?這是我爸媽的房間,你到我們家,就算在我屋裡不講理,怎麼還跑到我爸媽房間來了?連基本的規矩都不懂嗎?”
這時,陳頸生也跟了過來,只見張文斌指責自己的妻子,立即上前把她護在身後。
“她只是擔心我姐,都是一家人,看看怎麼了?”
“哼,怎麼了?我倒想問問你們怎麼了?陳娟就是帶孩子出去轉轉,你們倆這是甚麼意思?”
“就算是親戚,這也太過分了吧?既然你們不顧體面,那我也說了,我們家不歡迎你們,請你們走。”
江雪迎著他的目光問道:“姐夫,你是不是心虛了?”
張文斌瞪著她:“我心虛甚麼?”
“姐夫要是不心虛,就讓我看看那間房,要是我真莽撞了,我給你們道歉。”
“我不需要你的道歉,憑甚麼我的房間要給你們隨便看?”張媽這時也守在了房門口。
江雪微微皺眉,朝外面喊了一聲:“賈梁。”
賈梁和魯大發一直擱外面等著,聽到江雪的召喚,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賈梁人高馬大,又是個光頭,看著就不好惹。
他身邊的魯大發也不遜色,同樣是寸頭,身材高大壯實。
看到這兩人進來,張文斌的臉色更難看了。
“陳頸生,你這是甚麼意思?你還認我這個姐夫嗎?鬧這麼大動靜,你有沒有想過你大姐知道了會是啥感受?張娟以後還咋見人?”
陳頸生根本不聽張文斌解釋,徑直往屋裡闖。
張媽、張爸,還有張文斌,一起堵在門口。
賈梁和魯大發一人抓一個,輕鬆就把張媽和張爸拉到了一邊,他們哪裡是對手。
陳頸生也一把將張文斌推到了牆角。
江雪趁機進了屋。
江雪進屋時,張媽也直冒冷汗。
房間的佈局和陳家的差不多,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一個衣櫃。
江雪徑直走向那個大衣櫃準備開啟,卻眼尖地發現床裙下露出一截手指尖。
她快步走過去,一把將床裙掀開。
只見陳娟手腳被綁,嘴裡塞著東西,被扔在床底下。
“姐!”江雪驚得叫出聲來。
她猜想過姐姐在張家的日子可能不好過,卻萬萬沒想到張家竟然如此不把姐姐當人看。
聽到江雪的聲音,陳頸生鬆開張文斌,衝進了房間。
看到床底下的陳娟,他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
跟在陳頸生身後的張文斌也忍不住驚呼:“娟子,你怎麼會在這兒?”
然後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張爸和張媽:“媽,你們怎麼把娟子綁起來了?她昨天確實有錯,不該推你,讓你磕到頭,這事兒是嚴重,我讓她給你道歉就是了,可你們也不至於……唉……”
他說得情真意切,要不是剛才他還和張媽、張爸一起攔著陳頸生,說不定真能讓人相信他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