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大公雞撲稜著翅膀又蹦又跳,小壯壯和江雪追得滿頭雞毛。
“小嬸嬸,你也太笨了!剛才都抓住它翅膀了,咋還讓它跑了?”
“呃......我不是故意的,它啄我,我一害怕……”
“小嬸嬸別怕,我保護你!你去那邊堵著,我來抓!”
陳媽、陳爸和陳頸生三人看著一老一少在院子裡追雞,笑得前仰後合。
陳媽偷偷瞥了眼站在身邊的小兒子,他眼裡含著笑,目光幾乎黏在兒媳身上。
原本只覺得這兒媳和兒子‘適配’,卻沒想到兩人感情這麼好。
這讓她徹底放了心,兒媳能幹,給全家帶來了好日子。
要是兒子還對人家冷冰冰的,她心裡該多愧疚。
“頸頸,別光看著,去幫你媳婦。”
陳頸生其實還想多看一會兒,難得見媳婦這麼活潑的一面。
但對上母親嚴肅的眼神,只好加入抓雞大軍。
“老公,你不用動手,去那邊堵著就行,我這次肯定能抓住……”
江雪鎖定目標,猛地撲過去。
眼看就要成功,公雞卻撲稜著翅膀飛開了。
“啊啊啊……你還會飛?不講武德!”
江雪收不住衝勁,眼看就要和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腰間突然多了隻手臂,將她穩穩扶住。
一個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玩夠了?好了,去歇著,我來。”
江雪還想再試,卻見小壯壯捂著嘴偷笑。
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陳頸生懷裡,旁邊還站著陳爸陳媽,頓時臉頰發燙。
“那......就交給你了。”她從陳頸生懷裡退出來,整理了下衣服。
陳頸生對她笑了笑,又朝小壯壯招手:“來,幫小叔叔堵著。”
小壯壯立刻來了精神,衝過去趕雞。
公雞往陳頸生那邊跑,他猛地出手。
利落地攥住了雞脖子,任憑公雞怎麼掙扎都掙脫不了。
“哇,小叔好厲害啊!”小壯壯興奮地拍手大喊。
陳頸生轉頭看向江雪,挑眉一笑。
江雪瞬間明白他的意思,男人果然至死是少年。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她豎起了大拇指。
殺雞的活兒也由陳頸生包攬。
經過十幾天的休養和靈泉水的滋養,他受傷的手臂已完全恢復。
肌肉結實,動作依舊乾脆利落。
刀起刀落間,引得小壯壯連連驚歎。
拔毛、剖洗則由陳爸陳媽負責,江雪想幫忙卻插不上手。
院子裡正熱鬧著時,陳頸生的三姑端著個蓋著白紗布的籃子進來。
一進院子看見眾人,尤其是江雪和陳頸生,笑著打招呼。
“都在家呢!二嫂子,我蒸了些年糕,拿過來給你們嚐嚐,純糯米麵的,還放了不少紅棗。”
陳媽連忙瞅了瞅陳頸生:“快去迎迎你三姑。”
江雪上前從三姑手裡接過籃子:“謝謝三姑。”
“嗨,都是自家人,謝啥,要不是頸頸媳婦,我們今年哪能吃上這年糕。”
“小吳去年冬天給了我一百塊錢,讓好好置辦年貨,這年頭誰家能拿出一百塊錢辦年貨?”
“還不是因為兩口子在頸頸媳婦那兒幹活,手頭寬裕了,也跟著沾光。”
三姑滿臉真切的歡喜,語氣裡全是稱讚。
三姑不像其他多子女家庭,只有小吳一個兒子,養老全指望他。
以前總擔心老了給兒子添麻煩,現在好了,兒子兒媳有了工作。
她和老伴身體還硬朗,能種地養豬,手裡有錢,還有啥可愁的?
她慈祥的看著江雪:“你們先嚐嘗這年糕,要是愛吃就跟三姑說,我再給你們蒸,你媽知道我蒸年糕最拿手了,不像你媽,每次蒸年糕都蒸不熟。”
被打趣的陳媽忍不住笑罵:“看你,誇自己還不夠,怎麼還損起人來?”
“我哪說錯了?哪次你蒸年糕不喊我來盯著?自從陳蕭媳婦來了,才不用我操心。今年孩子們忙,你別自己蒸了,缺多少跟我說。”
陳媽故意逗她:“你能供應得上年糕?可別累著,耽誤了過年。”
三姑大手一揮:“瞧你說的,看不起誰呢?”
最近頸頸媳婦沒少往她家送熟食,蒸兩鍋年糕算啥?她還覺得不夠呢。
江雪掀開白布看了眼,切成條的黏年糕是糯米粉蒸的,白白亮亮,看著就誘人。
但她還是問三姑:“姑,您蒸高粱面的了嗎?我想吃那個。”
這年頭日子苦,尤其北方,三姑能蒸黏年糕已是奢侈。
本地年糕多用高粱、糜子面做。
江雪還記得前幾年流行的大耳矮高粱,產量高、黏性大,摻上玉米麵磨粉蒸糕,黃澄澄的,又黏又香。
後來日子好了,人們只用糜子、糯米粉做糕,那種高粱也不種了,她還挺想念那味道。
三姑一拍大腿:“你不說我都忘了,還有一鍋高粱面的呢。想吃就跟我來,剛蒸好的。”
江雪痛快答應:“好,等我把這籃子收拾好就跟您去拿。”
她看了眼陳頸生,樂呵呵地收拾好籃子,然後拎著自家的籃子準備跟三姑走。
陳頸生也想跟著,又有點不好意思。
村裡夫妻一起出門總被人打趣,只好不捨看著媳婦離開。
陳媽看著小兒子那模樣,眼底含笑:“去,把水盆換了。”
陳頸生這才收回目光。
三姑家離陳家不遠,當初爺爺把房子安排得近,陳頸生父親和兩個兄弟都住得近。
三姑夫、三姑和小吳兩人住一個院子,院子收拾得乾乾淨淨,玻璃窗擦得鋥亮,奶奶總說三姑是個利落人。
三姑懷小吳時傷了身子,艱難生下這個兒子後就再沒懷過。
雖說那時提倡人多力量大,但人真多了,力量大不大另說,麻煩是真的。
廚房擺著蒸好的年糕,三姑遞給江雪幾塊高粱面的,還想拉她進屋說話。
江雪沒打算久留,收拾完還得給陳媽燉雞。
三姑知道江雪廚藝一般,也不硬留,送她到大門外,正好撞見陳文媳婦馬素雲。
馬素雲瞟了眼江雪的籃子,隱約聞到香味,笑著打趣:“四弟妹,從三姑家拿啥好吃的了?三姑也給我留點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