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老闆的話不好聽,但他們都明白,老闆這其實是給他們行方便。
這年頭,誰沒幾個找工作的親戚朋友?
只要推薦了,就算是幫了忙,能不能留下來,就看個人本事了。
當然,話雖如此,考慮到老闆對他們不薄,他們也不能隨便甚麼人都推薦,給老闆添麻煩。
而且老闆工作上要求嚴,從不講情面。
要是推薦了沒本事的人,最後倒黴的還是自己。
璃丙楠見璃沅沅在廚房忙活,偷偷溜到江雪身邊。
“老闆,我也想推薦個人來這兒。”
江雪見他賊兮兮地往廚房瞅,疑惑地問:“你推薦誰?該不會是想把你物件帶來吧?”
璃丙楠還在看廚房,聞言撇撇嘴:“你把我看成啥人了?”
“沒事,三哥,就算你是那種人我也不介意,你推薦她來正好,我和沅沅幫你把把關。”
璃丙楠擺手:“我說正經事呢,我想推薦蔡軍過來,就是蔡英他們村那個,我初中同學,我倆關係好,他這人也活絡,我是想著,下一步看看能不能讓他當我妹夫。”
他語氣認真起來:“我就跟你說一聲,還沒跟沅沅和蔡軍提呢,沅沅是我妹妹,我想讓她找個自己喜歡的,他倆要是看對眼了最好,要是沅沅沒感覺,就當幫兄弟找份工作。”
江雪忍不住對璃丙楠刮目相看,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沅沅有你這個三哥,真是有福氣。”
她記得璃丙楠之前還反對過璃沅沅和劉大輝的婚事。
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璃丙楠說:“這輩子就得找個喜歡的,寧可單著,也不能將就。”
這確實很像璃丙楠的作風。
上輩子他三十多歲了還沒成家,愁得父母頭髮都白了。
“行,你甚麼時候能帶他過來,提前跟我說一聲。”江雪也很爽快。
安排好一切,江雪回到小院辦公室。
新地方面積大,得好好規劃。
一進小院,元寶就搖著尾巴跑過來,繞著她打轉。
江雪蹲下身揉它的頭,它很自然地跟著她進了辦公室。
江雪給了它半碗靈泉水。
它的狗糧是張桂蘭特意給它做的煎餅,畢竟拿肉包子餵狗,看著都覺得造孽。
江雪沒拒絕,如今拿肉包子餵狗確實不像話,元寶也不挑食,吃得香噴噴的。
她忙到天黑才歇手,包子鋪收了攤,璃沅沅也回了小院。
陳蕭和張桂蘭知道江雪還沒回家,便過來等她一起走。
江雪乾脆把沒幹完的活兒收起來,打算回家接著做。
另一邊,蘇文松也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蘇奶奶已經做好晚飯,等著他們一起吃。
吃飯時,他們聊起白天的事,還把房契拿出來讓蘇文松收著。
蘇文松沒推辭,奶奶自己收著房契總提心吊膽,還是他拿著更穩妥。
聊到最後,又提起了璃沅沅。
“這姑娘是個好的,直來直去,恩怨分明,今天這事多虧了她……”
蘇奶奶說著,留意著孫子的表情,最後又加了一句。
“你找機會替我謝謝她。”
蘇文松想起昨天璃沅沅替他出頭的樣子,點點頭。
“好。”
見孫子反應還算積極,蘇奶奶滿意地笑了。
江雪這邊回家後先理了理賬目。
她打算把新店好好裝修一番,不打算在投資上省錢。
之前買小院、裝修小院花了大半積蓄,但現在有了熟食生意,包子鋪每天能掙近百塊利潤。
就算之前去西北花了不少,手裡也還剩將近三千塊,加上陳頸生給的五百多。
新租的房子,房租、押金加紅包花了八百。
江雪打算拿兩千塊用在新店的裝修和裝置上。
這樣算下來,週轉資金只剩幾百塊了。
江雪想起李建,心裡感激他幫忙貸的那三千塊錢,不然她真開不起這家新店。
有空得去拜訪一下這位普通朋友。
接下來兩天,江雪又去新店實地勘察了一番,才把設計圖完善好。
雖說這是棟兩層樓,但初期還是先把重點放在一樓。
這幾天,蘇文松也找好了手藝不錯的瓦匠和木匠。
有了設計圖,裝修工作正式啟動。
馬英子推薦的人叫陳春花,看著挺利落,比馬英子還能說,眼神也挺活泛。
雙方談妥了工作職責和薪資,都沒意見,陳春花就留下了。
蔡軍兩天後也到了,是個身高體面的年輕小夥,看著精神頭十足,面板比大多數人都白。
在他們鄉下,這麼白的面板可不多見,尤其是男人。
都說“一白遮百醜”,這乾淨的膚色給他的長相添了幾分靈氣。
看著不像莊稼漢,倒有幾分文氣。
也難怪璃丙楠疼妹妹,江雪記得璃沅沅向來喜歡斯文的男人。
他留了下來,直接在包子鋪幹活,由陳蕭帶。
這期間,張桂蘭也找過江雪一次,說是陳頸生表哥家的兒子陳武,和媳婦想來包子鋪幹活。
因跟江雪不熟,便託了張桂蘭牽線。
陳頸生的父親有三個兄弟姐妹,陳爸排行老二。
陳家大伯家有三個兒子,老大陳梁,也是所有堂兄弟裡的大哥,如今已過四十。
老二陳江,是陳建業的父親,媳婦徐芸在村小學教書。
老三陳文,是兄弟裡除了陳頸生外混得第二好的。
現在在縣五金公司櫃檯上班,拿工資,大伯家就一個兒子,便是陳武。
江雪對他印象很深,當年她嫁給陳頸生時,他是拖拉機手。
陳頸生總親熱地喊他“小武”據說兩人同歲,在所有堂兄弟裡,陳頸生和陳武關係最好。
考慮到人員配置,新店開張正需要擴招,便答應讓他們過來。
分店的裝修有條不紊地進行著,而遠在西北的陳頸生卻面臨了挑戰。
“陳工,您不覺得您的想法有點激進嗎?目前這個技術難度,對我們來說幾乎是不可逾越的,您也知道我們的決策關係到工人的安全,哪怕一點小失誤都可能造成無法挽回的損失,這可不像是您的風格。”
剛散會,白小明就忍不住提出了擔憂。
這是他們合作五年來,他第一次質疑陳頸生的判斷。
白小明覺得他的方案太冒險,對工人不安全,對老朋友的事業也不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