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清脆的擊球聲響起。
向化強用力揮舞著高爾夫球杆,眯著眼遙望著白色小球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飛向遠處的草坪,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後方傳來一陣腳步聲,向化強也沒轉頭,依舊看著球落下的方向,笑道:“阿啟,我打得怎麼樣?”
“好,飛得真遠啊。”陳啟鼓著掌走上前,言不由衷地讚歎著。
旁邊的向化勝鄙夷地瞥了陳啟一眼,心裡暗罵,你懂個雞毛高爾夫,裝甚麼內行。
向化強也沒在意,把球杆遞給球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隨口問道:“看報紙上說,阿啟你的新片開機了啊?”
陳啟點了點頭,順勢說道:“說起來裡面還有個角色,很想請向大哥你來出演呢。”
向化強在演藝圈混了十幾年,投資電影、客串角色,結果一直是不溫不火,連個浪花都沒翻起來。
所以他對演藝圈是有點執念的,經常在自己投資的電影裡客串,就是想火一把,嚐嚐當明星的滋味。
而陳啟恰恰是亞洲最賣座的導演,沒有之一。
他拍的電影,部部大賣,捧紅的明星數都數不過來。
能被他邀請拍戲,能不能火還用說嗎?
聽到這話,向化強頓時來了興趣,眼睛一亮:“哦?甚麼角色?戲份多不多?”
陳啟笑道:“《賭神》裡面有個角色叫龍五,是賭神高進的保鏢。”
“話不多,但槍法如神,冷麵熱心。”
“這個角色非常貼合大哥你的形象,本色出演就行。”
“保鏢?”向化強眼睛一亮,腦海裡已經浮現出自己穿著黑西裝、面無表情抬手一槍撂倒對手的英姿。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一拍大腿笑道,“這個角色適合我,我接了!”
陳啟見他一臉興奮,趁熱打鐵道:“對了向大哥,藝人協會還有幾天就要成立了,這事你知道吧?”
“嗯,聽說了。”向化強點了點頭。
陳啟微微一笑:“我想請向大哥進去擔任一個理事的職位,幫忙管理一下協會的日常事務,順便鎮鎮場子。”
向化強一愣。
舒奇和唐書旋籌辦藝人協會的事,這幾個月在圈內鬧得沸沸揚揚,誰不清楚?
據說入會的藝人已經佔了全港9成以上,聲勢浩大。
不過以他永盛電影的身份,向化強進去也頂多就是個普通會員,哪有資格擔任理事?
陳啟這話與其說是請他幫忙,不如說是白送一個天大的人情。
向化強本來就想著往洗白的路上走,可新義安產業根深蒂固,黑白兩道的關係盤根錯節,根本不是那麼容易說轉頭就轉頭的。
如果能進入這個藝人協會當上理事,那身份就不一樣了。
以後出去談生意,人家不會只把他當成社團大佬,而會把他當成正經商人。
向化強心思電轉,不由得瞥了陳啟一眼。
雖然陳啟剛教訓了向化勝,可他這個做哥哥的並沒怎麼在意。
一來陳啟現在的身份地位,即使是他向化強比起來也是天差地別。
人家是娛樂大亨,傳媒鉅子,手裡握著電視臺和電影公司,跟他這種靠社團起家的,根本不是一個層面的人。
二來又是弟弟向化勝壞了人家的規矩在先,挖人挖到人家頭上,還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換了誰都忍不了。
向化強想著讓弟弟吃點教訓也好,免得成天惹是生非,不知天高地厚。
但現在陳啟卻一反常態,又是送角色,又是送理事職位,讓向化強總感覺有點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感覺!
向化強也不繞彎子,直接問:“阿啟,你是不是有甚麼事要我幫忙?”
陳啟也學著他的樣子,試著揮舞了一下球杆,動作生疏,嘴上卻隨意地開口:
“14K打算在海上開賭船,向大哥,你的新義安有興趣沒?”
向化強眉頭一挑:“你不會是想在公海開賭船吧?”
“向大哥,這次可不是甚麼小打小鬧。”陳啟放下球杆,正色道,
“喪彪告訴我,14K有兩艘大型貨輪改裝的賭船,每艘能乘坐1000多人。”
“只要把船開到公海上,這一來一回能賺多少錢?”
向化勝聽得眼前一亮,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拉著1000多個富豪到公海賭錢,這他媽簡直是印鈔機啊。
即使只是收一筆中間費用,一天下來都是天文數字。
何況公海歷來是三不管地帶,法律管不到,社團說了算,就算真有人輸急眼了鬧事,處理起來也方便得很。
向化強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他更為謹慎:“開賭船確實不錯,不過這樣一來,就是公然和澳門賭王作對了。”
向化勝不以為然,插嘴道:“十哥,何洪森那老傢伙開賭場也沒叫上我們向家,我們憑甚麼我們要管他高不高興?”
“有14K和新義安在,就算是那老傢伙也不敢輕舉妄動。”
陳啟意外地看了這傢伙一眼,沒想到這小子腦子還挺靈光,不是個純粹的草包。
“確實如此。”陳啟看向向化強,笑道,“怎麼樣,向大哥有沒有興趣?”
向化強沉默片刻,腦海裡快速轉過幾個念頭。
最近14K內部的事他聽得不少,孝字堆那個喪彪上位後,把陳青華一系打壓得抬不起頭。
先是花柳培橫死街頭,然後陳青華全家連夜逃到澳門。
這一切的背後,都站著眼前這個笑眯眯的結拜老弟。
而陳青華和賭王何洪森的關係,向化強也是清楚的。
當年何洪森能拿下澳門賭牌,全靠陳青華派人幫他擺平麻煩。
現在陳青華被逼得舉家投靠,何洪森必然要保他。
所以陳啟現在這麼搞,恐怕沒那麼簡單,八成是要藉著開賭船的機會,跟何洪森正面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