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幫主,甚麼事都有風險,哪有百分之百一定成功的?”
“你要是不願意,那就當我沒打過這個電話,咱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陳啟觀賞著手中的陶瓷茶杯,漫不經心道:
“如果不是看在孝字堆上次的事對竹簾幫有愧的份上,這種有錢賺的買賣,哪能輪得到你們竹簾幫這種外部幫派插手?”
“我隨便打個電話,港島和聯勝、和合圖,哪個不搶著跟我合作?”
“到時候他們吃肉,竹簾幫連湯都喝不著,陳幫主可別怪我沒給過機會。”
陳啟理心裡一驚,握著話筒的手緊了緊。
澳娛集團那是甚麼存在?日進斗金的聚寶盆,真正的現金奶牛。
澳門那巴掌大的地方,賭場一開,鈔票就跟流水似的往裡湧,一年下來利潤能頂竹簾幫幹好幾年的走私。
如果能入股,哪怕只有一點點股份,每年的分紅都夠竹簾幫吃幾年,比做甚麼走私、收保護費強多了。
竹簾幫在臺島勢力再大,也伸不進澳門。
這次合作說白了根本出不上甚麼力,頂多就是在背後提供些資源。
到時候萬一成了,竹簾幫就是坐享其成,躺著分利益。
萬一失敗了,也只是損失一些資源,根本不算甚麼損失。
這筆買賣,怎麼算都划算。
想到這裡,陳啟理立刻改口,笑道:“陳先生別急!合作,當然合作!”
“剛才是我考慮不周,陳先生別往心裡去。不知道……需要我們竹簾幫怎麼做?”
陳啟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我聽說竹簾幫神通廣大,路子野得很,連軍用直升機都能搞到?”
陳啟理心頭一跳,連忙道:“陳先生如果要這個,我們可以私下談,但……”
“陳幫主想多了,直升機那種東西我用不著,也沒地方停。”陳啟話鋒一轉,笑道:
“你幫我弄三艘大型遠洋貨輪,改裝成豪華賭船,無國際那種,也就是黑船。”
陳啟理愣住了:“陳先生,你該不會是想……直接跟澳娛集團搶生意吧?”
“那是我的事,”陳啟語氣不變,直接問道“你只要告訴我,能不能做到?”
陳啟理咬了咬牙,腦子飛速盤算著。
三艘大型遠洋貨輪,改裝成賭船,這事說難不難,說簡單也不簡單。
竹簾幫在臺島那邊有關係,弄船不是問題,改裝也能找到人做。
關鍵是時間。
不過這次出力的新義安和14K,竹簾幫在背後,總不能甚麼都不做。
“沒問題。”陳啟理應下來,獅子大開口道:“不過這一次,我們竹簾幫要佔四成利潤!”
“呵。”陳啟直接笑出了聲,譏諷道:
“陳幫主真會開玩笑。竹簾幫在臺島,出人出槍都費勁,動動嘴皮子就想拿四成?”
“這次合作都是14K和新義安在出力,人家真刀真槍去澳門那邊拼。”
“竹簾幫坐享其成,還想要四成,你怎麼不去搶?”
“既然你這麼沒誠意,這合作我看還是算了。”
“別別別!陳先生!”陳啟理瞬間慌了,連忙笑道:“陳先生,凡事好商量嘛,那你說多少?”
“不要浪費大家的時間。”陳啟懶得和他囉嗦,直接爆出價碼,“一口價,3成。”
“陳幫主同意就合作,不同意我立刻就去找和聯勝。”
“人家在港島地盤大,用起來還順手些。”
面對如此強勢的陳啟,陳啟理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三家合作,3成的利益陳啟已經很給面子了。
“好!3成就3成!”
“三艘賭船,8月1號我要在公海上看到它們,”陳啟最後補充了一句,接著警告道,
“陳幫主最好別在改裝的時候耍甚麼花樣,否則到時候計劃失敗,新義安和14K怪罪下來,這口鍋,就在你身上。”
陳啟理心頭一凜。
本來他還想在改裝賭船時拖延點時間,報復一下上次合作被耍的仇。
可聽到這話,那點小心思瞬間煙消雲散。
到時要是兩家社團把失敗的責任歸咎到竹簾幫身上,以新義安和14K加起來,到時竹簾幫的外部勢力都要受到打擊。
到時上面的人怪罪下來,他陳啟理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沒問題!陳先生放心!”陳啟理連忙保證,“我這就安排人手去辦,保證8月1號前一定到位”
“那就這樣。”陳啟滿意地點點頭,掛了電話。
將話筒放回座機,陳啟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這次行動,本來他只打算動用14K和新義安兩家的力量,就足以動搖何洪森的賭王地位。
兩家社團在港島深耕多年,人手、資源都不缺,硬碰硬也能跟澳娛掰掰手腕。
之所以把竹簾幫也拉進來,與其說是補償上次的合作失敗,不如說是為了佔一個瓜分份額,順便穩住陳啟理,防止夢工廠的電影在臺島發行出問題。
至於竹簾幫那3成份額,等到10月份,竹簾幫那邊集體出事後,這份額還不是又回到了自己手裡。
到時候陳啟理自顧不暇,哪還有心思來港島要賬?
至於新義安那邊,陳啟更不擔心向化強不答應。
這種送上門的好處,躺著分錢的機會,不答應才是傻子。
向化強這些年一心想洗白,正經生意做得風生水起,這種入股澳娛的機會,他求之不得。
就算新義安真的不合作,港島還有和合圖、和聯勝,有的是人搶著要。
那些老牌社團在港島經營幾十年,哪個不想在澳門分一杯羹?
正想著,辦公室門被敲響。
莉智推門進來,輕聲道:“老闆,達哥在外面等了好一會兒了,說有急事找你。”
陳啟抬起頭,放下手裡的檔案:“知道了,讓他進來吧。”
不一會兒,吳夢達匆匆走進來,臉色有些忐忑,額頭還冒著汗:“啟哥。”
陳啟站起身,臉上露出笑容,指了指沙發:“達哥,甚麼風把你吹來了,快坐,過來喝茶。”
兩人在茶臺前坐下,吳夢達也顧不上客套,三言兩語就將周星遲的情況說了個一清二楚。
陳啟聽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達哥,知不知道挖阿星的,是哪家公司?”
吳夢達搖搖頭,有些懊惱:“哎呀,我當時光顧著生氣了,罵了他一頓就走了,沒來得及問。不如我再打個電話給阿星問問?”
“不用。”陳啟擺擺手,拿起電話,“這事我會查清楚的。你先坐著。”
吳夢達看著他撥號,心裡七上八下,還是忍不住替朋友開脫:
“啟哥,阿星年輕不懂事,難免被外面的花花世界引誘,其實他心裡還是很感激你的……”
“呵,我比你瞭解他。”陳啟嗤笑一聲,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
周星遲要真能感激他,那除非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這小子最拿手的好戲,就是人前一套背後一套,對他好可以,指望他回報,那才是打錯了算盤。
陳啟擺了擺手:“達哥,你先坐會,我打電話瞭解一下情況。”
“好好好。”吳夢達連連點頭,緊張地看著。
陳啟對著電話簡單吩咐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電話就回了過來,事情已經查清楚,是向化勝的永盛娛樂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