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夢達離開餐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他在娛樂圈摸爬滾打這麼多年,見過太多被錢衝昏頭腦的年輕人,最後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
阿星這傢伙雖然性格古怪了點,但和他也算是很聊得來的搭檔,加上啟哥這麼看好他,要真惹陳啟生氣了,那還得了。
看了看天色還早,吳夢達立刻攔了輛計程車,直奔夢工廠公司。
坐電梯上了樓,吳夢達熟門熟路地走到秘書處,探頭往裡看:
“利小姐你好,我找啟哥,有點急事。”
坐在辦公桌前的莉智抬起頭,見到來人是吳夢達,連忙站起身,笑道:“達哥,真不巧,老闆正在打電話,你可能要稍等一下。”
“好的好的,不急,我先等一會。”吳夢達連連擺手,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心裡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辦公室裡。
《賭神》劇組已經敲定,後天就要開拍了,陳啟也該執行計劃了。
這次澳門賭王何洪森執意要保住陳青華,兩邊的樑子算是徹底結下了。
現在陳青華死不死,已經不重要了。
那個老傢伙就算躲在澳門,也翻不起甚麼浪花。
真正讓陳啟上心的是,既然已經和賭王對上了,那就不能只是小打小鬧。
想要讓賭王付出代價,最好的辦法,就是入股澳娛集團,直接打進他的核心地盤,讓他知道港島這邊不是好惹的。
別看澳娛集團的市值也就60多億港幣,可這家公司掌握著澳門大半賭場,用日進斗金都不誇張。
葡京、新皇宮、皇宮、東方,哪一家不是24小時燈火通明,鈔票像水一樣流進來?
真正的盈利能力,港島那些上市公司根本沒法比。
那些做地產的、做貿易的,辛辛苦苦一年,還不如賭場一個月的流水。
更別說澳娛還壟斷著澳門的博彩業,這就是一臺印鈔機。
陳啟轉著手中的筆,對著話筒笑道:“陳幫主,別來無恙啊。”
電話那頭傳來陳啟理的一聲冷笑:“陳先生,你還好意思打電話過來?”
“之前說好的跟孝字堆合作,現在徹底崩了,你打算怎麼給我個交代?”
“陳幫主,我需要給你甚麼交代?”陳啟不緊不慢地靠在椅背上,嗤笑道:
“現在整個港島社團都在懷疑孝字堆勾結竹簾幫,風聲這麼緊,難道還要他們冒著被新義安和和聯勝圍攻的風險,繼續跟你合作?”
陳啟理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這場談判拉拉扯扯大半年,始終毫無進展。
他已經從最初認為陳啟是在報復性地推脫時間,變成了認定這傢伙壓根就沒想過要合作。
每次打電話都是推三阻四,不是颳風就是下雨,活脫脫把他當猴耍。
可偏偏陳啟這傢伙在港島勢力強大,文有亞洲電視臺這張喉舌,武有摩登保鏢這群悍將。
他陳啟理今天敢把夢工廠在臺島封了,明天陳啟就能文武並用,讓整個竹簾幫在港島都下不了臺。
深吸一口氣,陳啟理壓下火氣:“陳先生今天打電話過來,不會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廢話吧?”
“這才對嘛。”陳啟笑了笑,語氣緩和下來,“我今天打電話,就是為了彌補這次合作的遺憾。”
“我想跟陳幫主談一筆新的、能賺大錢的合作。”
“呵,又來?”陳啟理冷冷哼一聲,語氣嘲諷道:“算了吧,我哪還敢和陳先生合作?”
“再被你拖個半年,我竹簾幫的臉都要被丟光了。”
“陳幫主別急嘛,”陳啟不慌不忙地喝了口茶,笑著解釋道:
“這次絕對是認真的。而且不止竹簾幫,我準備把14K和新義安都拉進來,我們三家聯盟,一起做票大的。”
陳啟理一聽到還有新義安,頓時又來了興趣,鄭重問道:“哦?甚麼樣的大買賣,能值得三家聯手?”
“入股澳娛集團。”陳啟輕描淡寫地丟擲四個字。
“賭王何洪森的那個澳娛?”陳啟理的聲音猛地拔高,都有些難以置信。
“不然港澳還有第二個賭王?”陳啟奇怪反問道。
陳啟理沉默了片刻,消化著這個驚人的訊息,斟酌著開口道:
“陳先生就這麼有把握?何家在澳門經營這麼多年,賭王這個名號可不是白叫的,黑白兩道都要給他面子。”
“每年光是給澳門政府的稅收,就佔了財政的一半以上。”
“這樣的人,背後站著多少勢力,你比我清楚。”
“三家通力合作,”陳啟輕笑一聲,語氣自通道:“我保證,三個月內,必出結果!”
陳啟理還是有些不相信,冷笑道:“陳先生,這次可別又像上次一樣,竹籃打水一場空。”
陳啟收起笑容,反問道:“陳幫主,這次還有新義安在。”
“向家在港島的勢力你也清楚,就算14K這次能耍了竹簾幫,總不能兩家社團都耍了吧?”
“何況向化強是甚麼人?新義安的話事人,向家幾十年積累下來的名聲,會陪著我一起演戲給你看?”
陳啟理聞言,頓時沒話說了。
以兩家社團的能量來說,14K還真沒這麼大的膽子,敢同時耍他們兩個。
他也聽出來了,這次陳啟是認真的。
家聯手對付賭王,這手筆可不小。
何家在澳門經營二十多年,根深蒂固,可再大的樹也怕三把斧頭一起砍。
14K和新義安在港島的勢力,加上竹簾幫在臺島的資源,真要聯手發難,賭王也得頭疼。
可上次的合作讓他吃了虧,心裡總歸有些疙瘩。
陳啟這小子太精了,跟他打交道得留八百個心眼。
“萬一失敗了怎麼辦?我怎麼知道這不是又一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