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剛到酒店門口,還沒下車,就被黑壓壓的人群給嚇了一跳。
無數的記者早已等候在此,閃光燈像是不要錢一樣瘋狂閃爍。
明顯剛剛獲得影后的鐘初紅,立刻成了媒體追逐的焦點,即使身邊站著林清霞和陳啟這樣的頂級大咖,也無法分走她絲毫的光芒。
“紅姑!紅姑!看這邊!”
“紅姑,你有沒有料到自己會拿影后?現在心情怎麼樣?”
“紅姑,甚麼時候開慶功宴?會請哪些朋友?”
“林小姐,請問你對今晚的結果有甚麼看法?會為紅姑高興嗎?”
“陳生,夢工廠今晚只拿了幾個小獎,你有甚麼想說的嗎?”
“陳生,夢工廠下一步有甚麼新計劃?會為紅姑量身打造新片嗎?”
“……”
問題如潮水般湧來,嘈雜得幾乎聽不清單個字句。
陳啟微微皺眉,示意隨行的保鏢和酒店保安加強防護。
三人好不容易在保安的協助下從記者群中擠出來,進入了酒店大堂。
鍾初紅這才鬆了口氣,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吐了吐舌頭:“這些記者也太瘋狂了。”
林清霞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笑道:
“習慣就好。你拿了影后,身價和關注度都不一樣了,以後這種場面只會更多。”
兩人還在說話,大堂裡已經聚集了不少參加晚宴的圈內人。
眾人見今晚的新科影后進來,立刻圍了上來,紛紛道賀。
“恭喜啊紅姑!實至名歸!”
“我就說今晚影后肯定是你的,果然沒錯!”
“紅姑今晚真漂亮,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
這些人也都是圈內有頭有臉的人物,說話做事更有分寸,但眼神中的熱切卻絲毫不減,都想上前來尋求合作。
特別是剛剛加冕影后的鐘初紅,更是成了香餑餑。
不少廣告商、製片人、導演都盯著她,盤算著如何能邀到她拍廣告、演新戲。
週日發正和幾個朋友站在一起閒聊,看到陳啟他們進來,立刻端著香檳走了過來,笑著打了聲招呼:
“老闆,清霞姐,紅姑,恭喜恭喜。”
林清霞作為公司的大姐,看著他略顯憔悴的樣子,關切地問道:“阿發,你還好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對。”
週日發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沒甚麼,清霞姐,不用擔心,可能就是這兩天沒睡好。”
鍾初紅卻是個直腸子,直接捅破了窗戶紙:
“有甚麼好瞞的?這裡又沒外人。”
“報紙上都登了,你和阿蓮分手了?是不是真的?”
週日發沉默了幾秒,終於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嗯,分了。前幾天的事。”
“是不是有甚麼誤會?”林清霞溫聲勸道,試圖勸和道:
“你們這麼多年感情,風風雨雨都過來了,要不找個時間坐下來好好聊聊?”
“沒用的,清霞姐。”週日發搖了搖頭,仰頭喝了一口香檳,嘆了口氣,“分了也好,省得耽誤人家。”
陳啟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正經地說道:
“感情的事,外人也不好插手。”
“不過事業上你放心,我下部戲還是你來當主角。”
“阿發好好調整下狀態,把戲演好,別想太多。”
週日發抬頭看著陳啟,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光亮:
“謝謝老闆,我一定好好演。”
在前世時,週日發和陳玉戀分手時,正逢電影票房接連失利,電視劇領域又被新生代衝擊,TVB一哥的地位岌岌可危。
愛情事業雙重打擊之下,他一度意志消沉,甚至有過輕生的念頭。
後來週日發和餘安安那段倉促的婚姻,很大程度上也是在衝動和痛苦之下,想刺激報復陳玉戀的做法。
不過此時的週日發,早早加入了夢工廠,事業正如日中天,連續幾部電影大賣,已經是票房靈藥。
加上此刻陳啟親口承諾下部執導的電影還要他挑大樑,雖然分手的心情還是有些煩躁和低落,但週日發也看開了許多——至少事業上,他還有無限可能。
由於大堂里人越來越多,氣氛越來越熱鬧,不少廣告商、電影公司代表都圍上來,想和林清霞、新科影后談合作、聊專案。
所以簡單聊了幾句後,陳啟很快就和幾人分散,獨自應酬去了。
鍾初紅正陪著週日發,小聲勸導著他看開些,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就端著酒杯走了過來:
“鍾小姐,恭喜恭喜!我是霸王洗髮水公司的市場部經理,不知道有沒有榮幸,請你拍一支廣告?”
鍾初紅禮貌地笑了笑:“抱歉,如果你想請我拍廣告,需要先和我的經紀人聯絡,由他們來洽談具體的合作細節。”
那人以為鐘楚紅只是客套,不死心道:
“鍾小姐,何必再經過東方娛樂那一道手續呢?”
“我們直接合作,酬勞方面可以給得更高,這樣對大家都有好處的。”
鍾初紅堅決地搖了搖頭:“請聯絡我的經紀人。”
“打擾了。”那人碰了個釘子,只好尷尬地離開。
東方娛樂那些經紀人可不好對付,一個個精明得像狐狸,廣告費至少都要高出三成。
週日發在一旁看著,等她打發走對方後,才打趣道:
“不錯啊,剛當上影后,就有這麼多廣告找上門。”
“我現在不缺錢,對拍廣告沒甚麼興趣。”鍾初紅說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飄向了不遠處,正和王胖子聊天的陳啟。
東方娛樂旗下的藝人,能在外面接私活的,也只有那些外部簽約、擁有一定自主權的頂級藝人,比如像鍾振濤這種有工作室、和公司是鬆散合作關係的。
而像鍾初紅、關芝林這些拿了公司股權激勵的內部藝人,是絕對禁止私下接活的,這是寫在合約裡的條款。
即使她們是陳啟身邊親近的女人,如果真的被抓到違規操作,陳啟為了維護公司制度,也只能公事公辦,按照合約收回股份,並加以嚴厲懲戒。
這也是為甚麼鍾初紅剛才那麼幹脆地拒絕了廣告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