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上次和陳啟透過那個“合作”電話,已經過去了兩個多月。
港島孝字堆那邊,關於新龍頭選舉的內鬥還未平息。
竹簾幫翹首以盼的合作,孝字堆更是遲遲沒有傳來任何訊息。
陳啟理等得是火冒三丈,耐心早已耗盡。
終於忍不住拿起電話,直接撥給了陳啟。
電話經過轉接,好一會才打到溫璧霞別墅內。
電話一通,陳啟理沒有了最初的客套,直接道:
“陳先生,我們上次談好的合作,到底還要拖多久?你們港島人辦事,就是這麼講信用的嗎?”
電話那頭,陳啟正左擁右抱,在溫璧霞的別墅,玩得不亦樂乎!
被陳啟理這麼一通電話催促,甚麼好心情都沒了。
陳啟皺了皺眉,壓下心頭的不悅,樂呵呵地回應:
“陳幫主,稍安勿躁嘛。”
“喪彪還沒坐上龍頭位置,事情不好辦。”
“這樣,我今天過去看看情況,幫你催一催。”
“那到底還需要多久?你總得給我個準信!”陳啟理不耐煩的詢問道。
陳啟打了個哈欠,隨口敷衍道:“10天內,10天內一定給你訊息。”
聽到又一個期限,陳啟理的耐心徹底告罄,冷笑道:
“陳先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臺島這邊,新聞局的幾位朋友可還等著我的‘好訊息’呢!”
經歷過曾智偉的車禍“意外”事件,加上陳啟後續對夢工廠、東方娛樂核心人員實施的大規模股權激勵,成功地安撫並繫結了人心後,夢工廠系內部早就穩如磐石。
陳啟現在哪裡還怕甚麼臺島新聞局的封殺令?
頂多就是走掉一些沒分量的小明星,損失一點臺島市場的票房分成罷了。
對於陳啟理這近乎赤裸的威脅,陳啟嗤笑一聲:
“陳幫主,我想……你現在應該冷靜一點。”
“合作是雙方得益的事情,催得太緊,反而容易出岔子。”
“我看,還是等喪彪那邊塵埃落定,我們再坐下來慢慢談條件吧!”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嘟嘟”忙音,陳啟理氣得額頭青筋暴起,猛地將手中的電話狠狠砸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昂貴的電話機四分五裂。
“媽的!這個大陸仔,是不是根本沒想過和我們合作?”一旁的吳墩見狀,氣憤的說道。
陳啟理陰沉著臉沒有回答,反而扭頭冷冷地問:
“我讓你查的事,查得怎麼樣了?”
“臺島海關連我們要運點東西進來都得層層打點、費盡心機,他們是怎麼悄無聲息弄進來這麼多傢伙的?”
吳墩聞言,臉色頓時垮了下來,無奈地搖了搖頭。
上次在臺島,陳啟的那幾個保鏢隨隨便便就從車裡,掏出了幾支衝鋒槍和幾十顆手雷,那股狠勁和專業的裝備,給竹簾幫眾人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這兩個月,竹簾幫幾乎動用了所有在臺島的關係網,就是為了調查這傢伙到底是怎麼把這些軍火神不知鬼不覺運進來的。
可查來查去,竟然毫無頭緒!
要知道,就算是竹簾幫,在臺島這個大本營,即使也能搞到一些黑槍、土製炸彈。
但也絕對做不到像陳啟保鏢那樣,隨時隨地掏出那麼多精良的軍用級裝備,簡直就像有個移動軍火庫跟在身邊。
更何況,港島猛人谷大佬尤全被神秘滅門的事情,普通市民或許只是看個熱鬧,他們這些幫派分子怎麼可能不清楚?
結合之前在臺島衝鋒槍的遭遇,用膝蓋想也知道,和陳啟那批保鏢脫不了干係。
“廢物!”陳啟理怒罵了一句,狠狠瞪著吳墩,怒道:
“兩個多月了,難道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查不到?”
吳墩苦著臉,繼續彙報道:“我們只查到,在港島東北面的蒲臺群島附近,有個小島上就駐紮著摩登保鏢的訓練場所。”
“我們的人曾試圖靠近觀察,但還沒靠太近,就被幾艘快艇攔住了,對方很警惕。”
“我們待了一個多月,有時聽到過島上傳來隱約的槍聲……”
陳啟理眉頭緊鎖:“在港英政府的眼皮子底下,搞私人武裝訓練場?”
“這傢伙膽子這麼大,就不怕被港督府或者駐軍盯上?”
吳墩感受著至今還隱隱作痛的右手,想起上次餘大海給他帶來的疼痛,忍不住咬牙切齒地提議:
“大哥,既然這傢伙遲遲不肯合作,不如我們就將這件事捅出去,讓港英政府去查他?”
“你腦子進水了啊!”陳啟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怒罵道,
“這事幹了,我們跟他就徹底沒有合作的迴旋餘地了!”
吳墩被罵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陳啟理點燃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
“等到合作徹底談不成,確定沒有利益可圖之後再說。”
“而且,就算要做,也必須做得乾淨,不能讓他查到是我們竹簾幫在後面搞鬼。”
竹簾幫看起來人多勢眾,觸角遍佈東南亞,甚至歐美華人社群也有分支,風光無限。
可陳啟理自己心裡清楚,他們本質上只是情報局手下養的一條狗。
更重要的是,人多又有甚麼用?
幫裡的人員魚龍混雜,成分複雜,實力更是參差不齊,敢拼命的硬茬子能挑出幾個?
相反陳啟這傢伙,看起來他手底下那個孝字堆實力不怎麼樣,可人家有著摩登保鏢這種堪稱變態的私人武裝。
就這兩個月查到的零星資訊來看,那些保鏢天天在荒島上進行高強度、準軍事化的訓練。
這他媽是在訓練保鏢?還是在訓練特種部隊?
一想到那黑洞洞的槍口和冰冷的殺氣,陳啟理心裡就忍不住暗罵一句。
就算現在就把訊息透露出去,陳啟又能有甚麼大麻煩?
以這傢伙現在在港島的影響力,加上律師團運作,隨便找個負責人出來頂罪,很可能就罰點款、關掉訓練基地,這件事就被壓下去了。
可等到事情過去,以陳啟睚眥必報的性格,他陳啟理可就徹底完了。
至始至終,無論是臺島掏槍,還是港島猛人谷滅門慘案,都沒人能查到那些武器和人員的明確來源和去向。
這意味著陳啟擁有一條極其隱秘、高效的渠道和一支紀律嚴明、手段狠辣的力量。
搞不好今天自己把事情捅出去,第二天就有人摸上他家的門,像對付大佬尤那樣,掏出一堆傢伙,把他全家老小送上西天。
現在,陳啟理髮現自己手中唯一能當“籌碼”的,似乎也只剩下利用臺島新聞局封殺夢工廠系電影這一招了。
至於蒲臺群島上的那群“殺神”,以及陳啟那深不可測的武器渠道,這些秘密反而成了陳啟理不敢輕易翻臉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