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瑛剛來夢工廠沒多久,確實接不到甚麼戲約。
最關鍵的是,林正瑛現在的主要市場就是在臺島。
所以曾智偉就覺得林正瑛是最好挖的人選——既有一定名氣,又正處於事業低谷,正是需要機會的時候。
一旦將林正瑛挖到自己公司,馬上就能憑著自己的拍戲能力,好好捧一捧他。
到時候拍幾部適合臺島口味的片子,賺錢簡直不要太簡單。
曾智偉甚至已經想好了,第一部戲就拍靈幻功夫片,正好契合林正瑛的戲路。
可惜的是,林正瑛被洪斤寶勸過,加上他自己也始終認為,陳啟的電影能力,比曾智偉這個牆頭草強太多了。
與其跟著一個牆頭草再做一次反骨仔,還不如在夢工廠踏踏實實地等機會。
畢竟陳啟這個人,對跟著他的人一向大方的很。
這次,林正瑛就覺得是個好機會,上來除了彙報情況,也是為了向陳啟表明態度——我林正瑛不是那種見利忘義的人。
對於林正瑛的表態,陳啟確實很高興。
陳啟給他倒了杯茶,笑道“英哥啊,公司是正打算重啟《殭屍先生》續集的。”
“既然你今天來了,那就正好,你配合公司編劇組完善一下劇本。”
“這部戲,你繼續主演,兼任副導演。”
“我再給你20%的投資份額,你能投多少投多少,如何?”
林正瑛頓時喜出望外,端著茶杯的手都有些微微發顫。
沒想到這麼輕易的就能啟動《殭屍先生》的續集。
更沒想到的是,陳啟會給他20%的投資份額。
到時續集一出,以《殭屍先生》前作的口碑和票房,何愁東南亞其他地區沒有市場?
光這一部電影,他的名氣不光能大漲,這份投資也能賺上不少。
這對林正瑛來說,簡直就是名利雙收的好事,哪還在意甚麼臺島市場困境。
林正瑛連連點頭,對陳啟感激涕零道:“多謝啟哥,多謝啟哥。”
以前他還是“阿啟”“阿啟”地叫著,現在已經不自覺地把稱呼變了。
陳啟也沒有在意,揮了揮手,將林正瑛打發走了。
等到下午時,陳啟坐上一輛越野車,對值班的餘大海說道:
“去悅豪茶餐廳。”
餘大海沒有多問,直接啟動了車子。
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陳啟的臉色逐漸陰沉下來。
正好,臺島新聞局那邊缺個大新聞,來轉移公眾對大陸態度的注意力。
這次,就索性鬧大一點,讓所有人都看清楚。
不一會兒,越野車停在了悅豪茶餐廳樓下。
這地方位置偏僻,門面老舊,卻是他和孝字堆幾個堂主經常碰頭的地方。
陳啟下車後,徑直走進茶餐廳,熟門熟路的走進了一間包間內。
包間內,喪彪、楊永超、白眉昌、黃秉坤四大堂口的負責人早已等候在此。
見到陳啟推門進來,四人趕忙掐滅菸頭,起身迎接。
陳啟揮了揮手,徑直走到主位坐下,也沒有寒暄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那家《一週八卦》小報,到底怎麼回事?這麼久了,你們都搞不定?”
四人對視一眼,臉色都有些尷尬。
最終還是喪彪硬著頭皮回道:“啟哥,不是我們不盡力。”
“這家《一週八卦》是14K龍頭‘大佬尤’控制的產業。”
“他們的印刷廠和編輯部,都在‘猛人谷’裡面。””
“我們派人過去談了幾次,都沒有談攏……”
“猛人谷”只是14K自己的說法,真實地點在深水涉區的九江街。
陳啟聽了彙報,倒也理解為甚麼孝字堆會束手束腳。
同樣是14K的人,喪彪如果派大隊人馬硬闖猛人谷,那就是撈過界。
打不打得過另說,只要大規模衝突起來,喪彪“同門相殘”的罪名就坐實了。
這份名聲一旦臭了,以後別說陳啟讓他競爭龍頭的位置了,在社團內都會寸步難行。
不過,這並不代表陳啟能忍受一家小報,天天在報紙上捕風捉影、編造故事抹黑搞他。
陳啟敲了敲桌子,對楊永超說道:“永超,把那家小報的資料全部給我,我找人處理。”
聽了這話,在座的幾人都有些訕訕的,臉上無光。
誰讓他們能力不行,到頭來還要大佬親自出手。
白眉昌忍不住說道:“啟哥,要不……今晚我就帶幾個生面孔的兄弟偷偷摸進去,一把火燒了那家印刷廠!保證乾淨利落!”
陳啟瞥了他一眼:“燒了之後呢?你能全身而退嗎?”
白眉昌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猛人谷歷來是14K的大本營,那裡社團人員眾多,想進去鬧事再全身而退,難如登天。
楊永超也開口建議道:“啟哥,不如我發動暗線人員,找機會綁了那個主編?”
“行了,這事你們不用管了。”陳啟擺了擺手。
他常年不在孝字堆,對於這幾個堂主到底有多忠心,心裡並沒有百分百的底。
光靠背景關係和利益捆綁,陳啟從來不信能徹底鎮住這些江湖人。
這次出手,陳啟也想讓他們知道,除了孝字堆,他還有很多手段。
看了看幾人各異的神色,陳啟從口袋中拿出一張照片推了過去,冷聲道:
“也不是沒事讓你們做,搞定這張照片上的人,手腳乾淨點。”
喪彪接過照片,看到照片上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再看看陳啟陰沉的神色,他才清楚,這位大佬是真動了殺心。
喪彪將照片收進懷裡,點頭道:“明白了,啟哥!”
“三天內,我要看到結果。”陳啟直接起身說道。
說完,他也沒再多言,拿著楊永超遞過來的資料,轉身離開了包間。
回到車上,陳啟將那份資料遞給餘大海,吩咐道:“大海,這件事你找幾個信得過的兄弟去辦。”
餘大海接過資料,看了一眼,問道:“老闆,要做到甚麼地步?”
陳啟看了看旁邊座位上的《一週八卦》,冷聲道:“斬草除根,永絕後患。”
餘大海目光一凝:“我明白了。”
陳啟靠在座椅上,閉上眼睛,補充了一句:
“手腳利索點,不要留下任何證據。”
餘大海聞言怔了怔,隨即明白了這其中的深意。
就是要模糊成仇殺、搶劫之類的案件,但又要讓圈內人聯想到老闆,給人起到震懾作用。
餘大海點了點頭:“沒問題,我回去就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