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客廳。
陳啟走出臥室時，便聞到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氣。
鄧莉君繫著圍裙，正在餐桌前擺弄碗碟，見他出來，臉上立刻綻開笑容：
“阿啟，快來嚐嚐這個皮蛋瘦肉粥，合不合你胃口，我熬了一個多小時呢。”
陳啟走過去，就著她的手嚐了一口。
粥熬得軟糯香滑，味道恰到好處。
陳啟點了點頭說道：“很不錯，我先去洗漱一下，等我一會。”
“嗯嗯。”鄧莉君應了一聲，然後就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了他後面，靠在衛生間門邊，笑盈盈地看著他刷牙。
陳啟從鏡子裡看著她，早已習慣。
這女人在家裡就是這樣格外粘人，像個需要確認安全感的小女孩。
洗漱完畢，陳啟剛剛在餐桌旁坐下，鄧莉君已經把剝好的雞蛋和一小碟鹹菜推了過來。
陳啟風捲殘雲般將食物消滅掉，看著對面一臉幸福的鄧莉君，詢問道：“今天你有甚麼安排？我送你。”
鄧莉君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粥遞到他嘴邊：
“公司老想讓我去演出為他們賺錢，我才不想去，我今天就想休息。”
陳啟順從地張嘴吃下，聽完後卻皺了皺眉。
1982年，正是鄧莉君狀態的黃金期，但同樣也是她身體過度勞累，健康亮起紅燈的一年。
若不是自己的出現，她童年遺留下的哮喘，恐怕會因為高強度的工作而頻繁發作。
這一年，她要密集完成港島伊館6天8場的演唱會，還要飛往美利堅拉斯維加斯等多地巡演，每場演出都在120分鐘以上，工作強度大得驚人。
陳啟拿起張紙巾，擦了擦嘴，認真地看著她：
“不行的話，你就簽到東方經紀公司過來，你的工作安排，我來把關。”
鄧莉君一隻手撐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故意逗他道：
“我的違約金很高噢，你付得起嗎？”
“再多的錢，也比不上阿君你重要。”陳啟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說道：
“只要你願意，我明天就直接給寶麗金那邊打錢過去。”
鄧莉君心裡甜得像灌了蜜，樂開了花，但還是搖搖頭道：
“我還是考慮考慮啦……畢竟合作這麼多年了。”
陳啟聞言，也沒有強求，只是囑咐道：
“以後注意身體，工作上的事情別太拼命了，不要那麼高強度，錢是賺不完的。”
“知道啦，知道啦。”鄧莉君湊過去，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阿啟最關心我了。”
事實上，這種高強度的工作，並非寶麗金的壓榨。
鄧莉君在自己的工作安排上有很大的自主權，否則之前陳啟去好萊塢，她也不可能一陪就是幾個月。
她之所以這麼拼，一方面是個人事業正處於從亞洲巨星邁向國際華語偶像的衝刺期。
另一方面是鄧莉君極其注重個人信譽，取消已經公佈的演出，在她看來就是對不起買票支援她的歌迷。
要是換作前世的鄧莉君，陳啟絕不會讓她如此勞累。
不過這一世，自從兩人在一起後，她的身體狀況明顯改善了很多。
就像她自己說的，哮喘都不怎麼發作了。
“叮鈴鈴……”
客廳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陳啟順手就想去接，鄧莉君卻像只受驚的兔子，搶先一步撲過去拿起話筒，還緊張地對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喂，你好。”
“喂，阿君啊，我是清霞。”電話裡傳來林清霞清亮的聲音。
鄧莉君就像個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小孩，慌亂地捂著話筒，壓低聲音對陳啟說：
“噓——是清霞，你別出聲。”
陳啟眼裡閃過一絲笑意，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朝她點了點頭，然後壞笑著把耳朵貼在她握著話筒的手上。
鄧莉君又氣又笑地推了推，見這傢伙死皮賴臉地推不動，又怕弄出太大聲音被電話那頭聽見，只能紅著臉任由他聽著。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清霞啊，這麼早打電話，有甚麼事嗎？”
林清霞抱怨道：“還能有甚麼事，我這幾天都快閒出病了，阿啟那個壞蛋又不知道跑哪兒去了，見不到人影，我要無聊死了。”
聽到林清霞提到陳啟，鄧莉君做賊心虛地瞪了身邊的壞傢伙一眼，含糊地應和道：“是、是啊，我也好無聊的啦。”
“那正好，”林清霞眼睛一亮，提議道：“你來我這裡吧，我再找兩個人，湊一桌打麻將啊？”
鄧莉君有些猶豫：“我不怎麼會唉……”
“沒事啦，”林清霞大大咧咧地說道：“我也是剛學會的港島麻將，玩兩圈就會了。”
“那我……”
鄧莉君話還沒說完，突然驚叫一聲：“啊！”
原來是陳啟趁她打電話，從背後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還在她滑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大口。
“怎麼了？”林清霞在電話那頭關切地問道。
“啊……沒甚麼……”鄧莉君狠狠在陳啟腰間的軟肉上掐了一下，對著話筒解釋道：
“剛才我看到有隻老鼠了啦，嚇了我一跳。”
“你那裡還有老鼠？”林清霞驚訝地問道，“老鼠很髒的，要不要去買只貓來養啊？”
“是啊，我也覺得老鼠很噁心啦。”鄧莉君指桑罵槐，又在陳啟腰上擰了一下，
“哪天我去買幾包老鼠藥，把那些偷吃的壞傢伙都毒死。”
“用老鼠藥要小心些。”林清霞叮囑道，“你甚麼時候過來？我好再找一個人。”
鄧莉君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說道：“我待會就過去，大概30分鐘後到。”
“好。”林清霞爽快地應下，“對了，我現在住在深水灣，你不要走錯了。”
“你怎麼住那裡去了？”鄧莉君有些意外。
林清霞呵呵笑道：“還不是阿啟，好端端地送我一套別墅，不過這邊很清淨，外面就是草坪和大海，沒事的時候靜養散心很不錯的。”
雖然她嘴上說得很隨意，但鄧莉君還是聽出了她話語中那藏不住的甜蜜和炫耀。
林清霞最後催促道：“我這邊的地址是深水灣66號，快一點啊，我等你。”
“好，我馬上過來。”鄧莉君掛掉電話，推開陳啟摟在腰間的手，轉身去臥室挑衣服，小嘴微微撅著，有點悶悶不樂。
陳啟嬉皮笑臉地跟了過去，從背後抱著她：“怎麼了，生氣了？”
鄧莉君別過頭，輕哼一聲：“我為甚麼要生氣，生氣了又沒人送大別墅。”
這間公寓雖也是陳啟送的，但只是高檔小區裡的三室兩廳，與深水灣的獨棟別墅相比，確實差了不少檔次。
陳啟當初買下這裡，純粹是為了方便她暫住，鄧莉君嘴上沒說甚麼，心裡其實一直很滿意的。
但此刻對比之下，難免有些不是滋味。
陳啟笑著湊到她耳邊，低聲道：“其實我也在那裡給你準備了一棟別墅，就在清霞隔壁，想著你們姐妹倆住得近，平時也能有個伴。”
鄧莉君正在衣櫃前挑衣服的手頓了頓，轉身看他：“你少拿錢來收買我。”
“我可不是收買你，是心疼你。”陳啟抓住她的雙手，將她緊緊摟在懷裡，“只要阿君說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想辦法幫你摘下來。”
“滑頭。”鄧莉君臉頰微紅，輕輕捶了他一下，心裡那點小情緒煙消雲散，轉而關心道，“港島現在房產大跌，你買這麼多別墅，不會虧本嗎？”
“怎麼會，都是低價買入的，以後只會漲。”陳啟見她不生氣了，在她額頭溫柔一吻，詢問道：“用不用我開車送你過去？”
鄧莉君連忙搖頭：“別，別，讓清霞看見了，她肯定會起疑心的。”
陳啟點了點頭：“好吧，那你自己路上小心點。”
“愛你。”鄧莉君踮起腳，主動在他臉上親了一下，然後拎著選好的包包，喜滋滋地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