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令港島媒體意外的是,《港島早報》的老闆王雷也親自出面澄清,聲稱之前的報道是公司旗下主編擅自主張,為了銷量捏造事實。
王雷公開向吳夢達和夢工廠道歉,並表示已經開除了相關責任人。
其他大部分報紙都跟風報道了此事。
對於《港島早報》的突然變卦,雖然普通市民看不出甚麼門道,但圈內人大家都看出了些端倪——這分明是有人施壓了。
儘管有少數保持風骨的報紙,如《明報》,依然保持中立,評論褒貶不一,但整體輿論已經被徹底攪渾,大部分觀眾也不知該信誰的,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加長賓士很快停在了亞視樓下,黃希照已經在門口焦急地來回踱步,看到陳啟下車,立刻迎了上來。
陳啟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徑直走進了亞視的會客室。
約翰遜正坐在裡面,臉色陰沉,眼眶下有著濃重的黑眼圈。
陳啟大馬金刀地坐到他對面的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笑道:
“老兄,大老遠跑來,我都還沒吃飯呢。”
“要不咱們先去外面吃個飯,邊吃邊說?”
約翰遜看了一眼陳啟旁邊的助理李嘉明,沉聲道:“陳生,我們能單獨談談嗎?”
陳啟會意,對李嘉明揮了揮手:“阿明,你先出去門口等我。”
“是,老闆。”李嘉明微微躬身,退出了會客室,順手關上了門。
見會客室裡只剩下兩個人,約翰遜再也按捺不住,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要多少錢,才能把筆記本還給我?”
陳啟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我不明白你在說甚麼。想要筆記本,去文具店買啊,一大堆,各種款式的都有。”
“法克!”約翰遜的怒火瞬間被點燃,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像一頭髮怒的公牛,朝陳啟撲了過來。
陳啟甚至都懶得起身,右腳閃電般抬起,一腳正中約翰遜的肚子。
約翰遜直接飛出去兩米,“砰”地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肚子蜷縮成一團,疼得臉都綠了,半天起不來身。
“需不需要我為你叫個醫生?”陳啟單手撐著腦袋,好心地詢問道,語氣裡卻滿是嘲弄。
約翰遜在地上掙扎了好一陣,才撐著桌子站起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陳啟:
“陳生,你知不知道那本筆記本上記錄著甚麼?”
陳啟搖了搖頭,懶洋洋地說:“我不知道啊,我昨晚一直在家陪女朋友睡覺,安分守己得很。”
約翰遜嘶吼道:“別裝了!不是你拿的,為甚麼我家的客廳會畫著槍,還寫著不要多管閒事?”
“哦?昨晚你家裡進賊了?”陳啟呵呵笑道:“這可不關我的事。”
“可能約翰遜先生平時得罪的人太多,多半是那個小偷在藉機表示自己的不滿?”
約翰遜強忍著腹部的劇痛和心頭的怒火,深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
“陳生,關於亞視電視劇審查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可以做出承諾,以後我管理的廣播事務局,絕不會再為難亞視的任何一部劇。”
“我只希望,你能將那個筆記本還給我,它對我來說,非常重要。”
陳啟不為所動:“約翰遜先生,我說過,我沒拿你的甚麼筆記本。”
約翰遜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你知道那是甚麼東西嗎?”
“要是弄丟了,我敢保證,你的公司和你的電視臺,以後天天都會有人上門找麻煩!”
陳啟這才收起笑容,不由得冷笑一聲:“我的公司和電視臺有沒有麻煩我不知道,不過我敢保證,下次再進你家的就不一定是賊了。”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約翰遜的氣焰。
昨晚死了那麼多狗,而現在陳啟說的這話,就是在表明,下次進他家的有可能是劫匪,也可能是殺手。
約翰遜從沒想過報警,畢竟這事見不得光。
他可以加強安保,可以僱傭保鏢……
可他一個小官員,哪像陳啟這種大富豪那麼有錢?出門幾十個保鏢的?
而且防得了一時,防得住一世嗎?
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進他家一次,就能摸進第二次。
真到了那時候,他人都沒了,就算警方能查出兇手是誰,又有甚麼用?
人都是自私的,約翰遜不想為了所謂的尊嚴,去招惹陳啟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
他緩了口氣,語氣軟了下來:“這個筆記本如果透露出去,對我們雙方都有很大的麻煩。”
“否則,今天約你見面的,就不會是我了。”
“陳生,直接說吧,你有甚麼條件。”
“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應。”
陳啟這才重新露出笑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以後亞視所有的電視劇、節目審查,必須一路綠燈,當天送審,當天透過。”
能談條件就好。約翰遜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沒問題!”
陳啟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用你對付我的方式,好好卡一卡TVB的電視劇。”
約翰遜聞言,立刻搖了搖頭:“這個不行。邵爵士在港府認識很多高層官員,我只是廣播局的小官。”
“除非TVB的劇集有非常嚴重的問題,否則我沒有理由卡著不放,那樣會給我自己帶來大麻煩。”
陳啟想了想,倒也沒強求。
“那好吧,剩下的條件我還沒想好,不過,你欠我一個人情。”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去做。”約翰遜只想要回那個催命符,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隨後急切地問道:“我的筆記本呢?”
陳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朝門口走去:
“放心,不出一個星期,它會完好無損地回到該回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