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伴隨著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林清霞拉著松阪晴子,乘著一輛失控的鐵礦車從隧道中飛馳而出。
等陳啟喊咔的時候,兩個女主角的臉上、身上已經佈滿了灰塵。
前世這段戲的設定有個巨大的槽點,引信炸彈的引線長得離譜,觀眾看得都著急,不明白主角為甚麼不去熄滅它,非要玩命跑。
而且,真田廣志飾演的男主角實在太廢,不是被埋就是趴在地上拖後腿,純純的累贅。
這或許也是原作票房不佳的原因之一。既然要拍大女主戲,就純粹點,何必硬加一個無能的男人來襯托。
難怪在日島票房不好,哪個男人能接受這種被當成工具人,還要用來襯托女主厲害的設定。
所以陳啟將這段戲大改,變成了雙女主聯手製敵。
後面爆炸那段,引信也不會那麼長,頂多十秒鐘,足夠讓兩位女主互相扶持著登上礦車逃生。
打戲方面,反派也是無所不用其極。
甚麼刀槍棍棒都是小兒科,後面連電鋸都用上了。
這種兇狠殘暴、不擇手段的打鬥方式,就算在好萊塢也還沒完全流行起來,相信電影上映後,觀眾會感到非常新奇。
拍完這場重頭戲,在港島的戲份基本就宣告殺青了。
從開機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四十五天。
這種動作片,拍攝進度快不起來。
大量的動作戲、飛車戲和爆炸戲,光是前期準備、安裝道具、確認安全就要花費大量時間。
到目前為止,劇組的飛車戲已經報廢了三十五輛車,雖然大部分都是空殼子,但那些光鮮的外殼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港島戲份殺青了!”
陳啟拿著喇叭大聲喊道:“我安排一部分人跟我去東京,其他人放假回家休息,這段時間辛苦大家了!”
劇組人員歡呼一聲,開始收拾著東西準備離開。
陳啟走到松阪晴子面前問道:“晴子小姐,日島松竹映畫那邊都安排好了吧?”
松阪晴子用還不太熟練的粵語回應道:“嗨!陳柏祥先生親自選好了拍攝地點,演員方面,松竹映畫也已經安排妥當了!”
陳啟笑道:“那太感謝了,請幫我多謝謝竹內先生。”
“這是我應該做的。”松阪晴子微微鞠躬。
陳啟見她白淨的臉蛋上還沾著些塵土,很自然地拿出自己的手帕,為她輕輕擦拭。
“就算一個人在外,也要好好照顧自己。”
這個親暱的舉動,完全出乎松阪晴子的意料。
在等級森嚴的日島劇組,導演是絕對的權威,絕不會對一個女演員做出如此細緻體貼的舉動。
“請讓我自己來吧,導演!”松阪晴子有些慌亂地抓住陳啟的手說道。
“不必客氣。”陳啟還想趁機多感受一下,聽到這話只好鬆開了手。
看著松阪晴子略顯羞澀地自己擦拭著臉頰,陳啟繼續說道:
“到了東京,就是晴子小姐的主場了。”
“如果有機會,我很想請你做我的嚮導,帶我領略一下地道的東京風情,如何?”
松阪晴子擦拭的動作微微一頓,似乎沒完全聽懂。
她抬起眼,疑惑地看向陳啟。
陳啟只好放慢語速,儘量用她能聽懂的詞彙,又重複了一遍。
松阪晴子這次聽懂了大概,見陳啟眼神真摯,不似玩笑,臉頰不由得一紅。
她低下頭,小聲道:“如果導演喜歡,晴子……會很樂意的。”
“謝謝你,晴子!”
陳啟笑著,伸手輕輕掐了掐她的臉蛋,連稱呼都變得親暱起來。
林清霞還在不遠處,他也沒太過分。
陳啟見松阪晴子臉紅的低下了頭,才說出了目的問道:
“晴子有沒有想過,到港島來發展?”
松阪晴子聞言一怔,仰起頭,這句話很簡短,還是能聽懂的,只是沒想到他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港島在整個東南亞娛樂圈的地位,某種程度上是要堪比好萊塢在全世界的地位的。
雖然日島本土的片酬和待遇要高於港島,但明星們的影響力也僅限於國內,一旦走出國門,便無人問津。
港島則不同,南陽地區基本就是港島的後花園,連無線那些主持人都能過去商演走穴。
就算港島明星去了日島,照樣也擁有不少的粉絲基礎。
反倒日島的一線明星到了港島,還真沒幾個人認識。
從商業角度看,日島的一線明星,賺錢能力也比不過港島的一線。
當然,前提是不能簽在邵氏那種壓榨人的公司。
日島明星只能在本國接商演,而港島明星的舞臺遍佈南陽、臺島乃至日韓,出場費自然水漲船高。
如果說港島藝人對好萊塢的嚮往度是85分,那東南亞其他地區的藝人對港島的嚮往度,起碼也有30分。
不過,這一切對於已經成名的松阪晴子來說,又有些不同。
她已經是日島的一線女星,來港島發展,看似是升咖,實則風險極大。
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一旦要是發展不順,很可能就此淪為過氣藝人,連日島的基本盤都保不住。
不過,陳啟的邀請又自帶了一層光環。
他不僅是港島當下風頭最勁、屢破紀錄的大導演,其夢工廠更是以造星能力著稱。
他雖然現在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承諾,可作為港島頂尖的大導演,只要在電影裡給她一些重要角色,就足以讓她從日島一線,一躍跨級為亞洲級的巨星。
松阪晴子猶豫了片刻,才恭敬地回答:“導演先生,非常感謝您的欣賞,我會回去和媽媽好好商量的。”
“我很欣賞你,晴子。”陳啟笑著,再次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臉蛋,“希望我們還有機會繼續合作。”
松阪晴子瞪著一雙大眼睛看了他一陣,隨即輕輕鞠了一躬:“嘿,導演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