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年味還未散盡,各大影院門口依舊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開心鬼放寒假》上映僅僅五天,票房已經兇猛地突破了680萬。
勢頭之猛,讓整個港島影壇都為之側目。
港島的媒體幾乎將所有的功勞都歸於陳啟身上。
從《開心鬼》到《摩登保鏢》,再到如今的續集,陳啟那套神乎其神的宣傳手法,已經成了業內津津樂道的神話。
無人能出其右。
相比之下,嘉禾大作《師弟出馬》,五天票房也才達到412萬,被《開心鬼》遠遠甩在身後。
陳啟看著影院門口洶湧的人潮,也不得不感嘆新年檔期的威力,
這觀影熱情,簡直像要把影院擠爆一般。
他排了半天隊,最終也只買到了兩張晚上七點場的票,距離電影開場還有三個小時。
“走吧,找個地方坐坐。”
陳啟拉著許麗婷,在附近找了一家清淨的咖啡館。
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就像一對最普通的情侶。
許麗婷很自然地抱著陳啟的胳膊,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享受著這難得的二人時光。
許麗婷點了兩杯咖啡,也許是覺得有些熱,順手將身上的呢子大衣脫了下來。
大衣滑落,一條完美的曲線瞬間呈現在陳啟眼前。
一件緊身的白色高領毛衣,將她那玲瓏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盡致,瞬間吸引了周圍不少目光。
陳啟感覺喉嚨有些發乾,眼神下意識地開始躲閃,裝作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這裡環境不錯啊!”
許麗婷感受到了他視線的遊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身子又往他那邊蹭了蹭,嬌嗔道:
“你看哪裡呢,討厭。”
她伸出白皙的手掌,攤在陳啟面前。
“把衣服拿過來。”
陳啟愣了一下:“我的?”
許麗婷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當然啦,這天氣穿大衣有點熱。”
陳啟聽後,只好無奈地笑了笑,將自己身上的西裝外套脫下,遞給了她。
許麗婷心滿意足地披上,西裝寬大的尺寸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嬌小了幾分,別有一番風味。
就在這時,鄰座一個男人早就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從許麗婷脫下大衣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亮了起來,再也無法移開。
他端著酒杯,整理了一下衣領,邁著自認為瀟灑的步伐走了過來。
“這位小姐,你好。”他無視了旁邊的陳啟,目光灼灼地看著許麗婷,微笑道:
“鄙人許進亨,很高興認識你。”
許麗婷放下剛端起的咖啡杯,蹙著秀眉看了他一眼,語氣清冷。
“我認識你?”
陳啟靠在椅背上,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一幕。
眼前的男人一身奢華的定製西裝,手腕上那塊金光閃閃的勞力士更是晃眼。
一看就是那種不缺錢的公子哥。
許進亨對於許麗婷的冷淡毫不在意,自信滿滿地笑道:
“現在我們不就認識了嗎?”
他爺爺是港島船王,家族是豪門中的豪門。
不知有多少女孩想爬上他的床,他主動出擊之下,幾乎沒有女士能拒絕他的搭訕。
在他看來,眼前這個女人,不過是欲擒故縱罷了。
這次,也絕對不會例外。
許麗婷心裡一直因為O記調查陳啟的事情憋著一股氣,此刻正好找到了發洩口。
她的聲音陡然大了起來,毫不客氣地訓斥道:
“可是我不想認識你!”
有趣!
許進亨心裡暗讚一聲,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更有挑戰性了。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紳士”,聲音也變得溫和起來。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請允許我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許進亨,爺爺是許艾州,家父是許氏勳!”
他刻意加重了爺爺和父親的名字,語氣中充滿了不加掩飾的炫耀。
許麗婷連正眼都沒瞧他一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
“這關我甚麼事!”
許進亨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在港島,竟還有人聽到他家族名號是這種反應?
要麼是真正不慕權貴的清流,要麼就是…
他看向一旁看戲的陳啟,心下恍然,或許是這位護花使者在場?
許進亨討了個沒趣,只好將目標轉向了一旁看戲的陳啟。
他居高臨下地審視著陳啟,語氣帶著輕蔑。
“這位先生,你好,我們能認識一下嗎?”
陳啟倒是來了興趣,沒想到眼前這位,就是後世大名鼎鼎的許大少了。
陳啟對他印象最深的,倒不是他船王之孫的身份,而是他娶了兩個名氣大到爆炸的老婆。
第一個是賭王千金何朝瓊,第二個是“最美港姐”李佳欣。
至於那些明星前女友,更是不用提。
見陳啟不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許進亨的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悅。
“陳生未免也太目中無人了吧!”
陳啟聞言,終於笑了。
“你認識我?”
許進亨自信一笑,他瞥了一眼旁邊的許麗婷,拔高一點音量。
“久聞陳生大名,鄙人許進亨。”
“我對娛樂圈的事情很感興趣,而陳生公司的幾部電影都大賣特賣,我怎麼可能不知道呢。”
許麗婷皺眉,拉了拉陳啟的胳膊:“你認識這個傢伙啊?”
陳啟搖了搖頭,很不客氣地回道:“不熟,第一次遇見。”
一句話,讓許進亨臉上的笑容再次凝固,尷尬之色一閃而過。
陳啟看著他那副吃癟的模樣,笑道。
“開個玩笑,許生別介意。”
他指了指身邊的許麗婷,慢悠悠地介紹道。
“介紹一下,這位是九龍警署的許麗婷警長。”
說完,陳啟饒有興致地觀察著許進亨的反應。
果不其然,許進亨的臉色瞬間變了。
警長?
這個看起來嬌滴滴的大美女,居然是個女警官,還是警長!
他連忙對著許麗婷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你好,許警長,原來您是警察啊,失敬失敬。說起來,我們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
“誰跟你一家!”
許麗婷最討厭的就是這些遊手好閒、屁事不幹就知道泡妞的豪門公子哥,聲音冷冽,“我們很熟嗎?”
許進亨徹底沒轍了,他的目標是泡妞。
這麼年輕就是警長,一看就有家世的人,
許麗婷對他的把戲根本看不上眼,自己還真沒那個膽子把她怎麼樣,
說不定言語輕浮了,人家一不高興,直接把他抓進去待兩天。
到時候,就算是許家出面,也不會多說甚麼。
調戲別的家族女孩,這是敗壞門風,人家抓你進去也是活該,就當是吃個教訓。
許進亨求助似的看了陳啟一眼,希望他能幫忙解圍。
陳啟笑了笑,笑道。
“許生,有沒有興趣一起坐坐?”
許麗婷立刻冷哼一聲,那意思再明顯不過。
許進亨如蒙大赦,順著臺階就下。
“不好意思,陳生,我突然想起來還有點急事,就先告辭了!下次,下次我請你!”
說完,他逃也似的轉身,快步離開了咖啡館。
許麗婷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不屑地哼了一聲。
“二世祖……”
陳啟伸手拉了拉她。
“好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去看電影吧。”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館,朝著電影院走去。
走進昏暗的影院,找到位置坐下,許麗婷似乎想起了甚麼,臉頰微微泛紅,低聲提醒道:
“等會兒……等會兒看電影,你最好老實點,別動手動腳的…”
陳啟看著大銀幕上開始亮起的片頭,感受著身旁傳來的淡淡馨香,意味深長地笑道:
“當然,當然。我像是那種人嗎?”
許麗婷聞言,忍不住悄悄掐了他胳膊一下,黑暗中,她的心跳莫名加快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