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陳啟從監視器後站起身,摸著下巴,感覺還是差了點甚麼味道。
他走到陳百祥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叻,演得再放開一點,再‘賤’一點!”
“看過許氏兄弟的電影沒有?就那種誇張中帶著點市井狡猾的風格。”
其實陳啟內心追求的是未來無厘頭的雛形,
但這年頭“無厘頭”這三個字還沒出現,根本不好解釋,只好拿現下最火的許氏喜劇做類比。
陳百祥聞言,仔細回想了一下許冠文、許冠傑的表演,
他眼睛一亮,臉上立刻浮現出小人物的得意嘴臉、
讓人看了又想笑又想打的表情,然後衝陳啟打了個OK的手勢。
陳啟看著他這笑容,活脫脫已經有了幾分前世《鹿鼎記》裡多隆那種賤萌的神韻,滿意地點點頭。
陳百祥不愧是號稱金牌綠葉的“賤男”鼻祖,
雖然現在還沒達到巔峰水準,但出道多年,演技底子紮實,悟性也高。
再次開機。
陳百祥拿著棍子,臉上掛著洋洋自得的笑容走過去。
看到幾個工人齊刷刷亮出棍子,他臉上的笑容僵住,小動作不斷,將人物的慫和賤表現得淋漓盡致。
“好!咔!這條過了!準備下一組鏡頭!”陳啟臉上露出了笑容。
經過一上午的磨合,劇組總算是磕磕絆絆地進入了正軌。
大部分演員都是經驗豐富的老戲骨,對於表演的理解,基本都是一點就通。
唯一的問題,出在了女主角鍾初紅身上。
鍾初紅雖然是老天爺賞飯吃,天生鏡頭感極佳,
但畢竟是徹頭徹尾的新人,毫無表演經驗。
幾場簡單的戲份,拍了好幾遍都達不到陳啟想要的效果,
要麼表情不到位,要麼走位出錯,要麼臺詞說得磕磕巴巴。
看著她越來越緊張,甚至有些自責的樣子,陳啟心裡嘆了口氣,知道急不來。
他揮揮手,暫時放下了她的戲份,溫和地對她說:
“阿紅,你先在旁邊觀摩一下。”
“看看達哥、阿叻他們是怎麼演怎麼走位的。”
“找找感覺,放鬆點,沒關係的。”
鍾初紅俏臉微紅,抿著嘴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點頭,默默退到一邊,
一雙美目卻格外認真地盯著片場內的每一個表演細節,暗自較勁,不肯服輸。
接下來的鏡頭相對簡單多了,多是些過渡性的日常戲份。
這部劇也並非完全的無厘頭,很多生活化的場景需要自然流暢的表演。
“放飯了!”
中午時分,場務組的人推著餐車,早早等在了片場外,一盒盒熱氣騰騰的盒飯整齊地碼放著。
劇組的人員一聽到這兩個字,立刻一窩蜂地湧了出去,片場裡瞬間空曠了不少。
蔡乃兵帶著幾個場務人員,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打掃剛才用過的拍攝現場。
吳夢達很有眼力勁,主動捧了兩份盒飯,
一份遞給陳啟,另一份則遞給了在一旁默默看劇本的鐘初紅。
“謝謝達哥。”鍾初紅輕聲道謝。
陳啟接過飯,將自己飯盒裡的雞腿夾給了鍾初紅道:
“多吃點,下午可能還要拍你的部分。”
鍾初紅看著飯盒裡的雞腿,臉上又是一紅,低聲道:
“謝謝啟哥。”
“不用有太大壓力,”陳啟一邊吃飯一邊說,
“新人都是這樣過來的。你看石建老爺子戲好吧?”
“待會兒我請他老人家有空指點你一兩句,比你自己琢磨強多了。”
正說著,石建剛好走過,陳啟連忙叫住他,笑著拜託道:
“堅叔,這是新來的丫頭,很有靈氣就是缺經驗,您老得空幫忙指點一下?”
石建樂呵呵地看了看鐘初紅,點點頭:
“後生女,肯學是好事。吃完飯過來,我跟你講講鏡頭。”
有了老戲骨的親自指點和陳啟的耐心鼓勵,鍾初紅下午的狀態明顯好了許多。
雖然依舊有些緊張,但她在這裡的戲份終於是過了。
傍晚時分,一天的拍攝終於結束。
陳啟剛從劇組走出來,就有幾個記者跑過來問道:
“陳生!請問你對倪匡先生在專欄裡批評你的文章有甚麼看法?”
“倪匡先生說你只是運氣好,你怎麼回應?”
“陳生,有傳聞說你和倪匡先生關係不和,所以他才處處針對你,是這樣嗎?”
陳啟聞言,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既然要玩,那就玩的在大一點。
陳啟抬手向下壓了壓,示意記者們稍安勿躁。
“倪框老爺子上次《開心鬼》上映前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大家也都看到了。”
“這次如果他還是不信,我不介意和他來個小賭約,”
“就賭我這《摩登保鏢》的票房能不能超過《開心鬼》好了。”
“如果我輸了,我親自登門,給老爺子斟茶道歉,承認自己才疏學淺,浪得虛名。”
“但如果我贏了嘛……”
他故意拖長了音,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那就請在他《明報》上,幫我的免費打10天的新戲廣告,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
“《我,倪框,承認我錯了,陳啟的電影就是牛!》”
炒作嘛,誰又知道倪框在罵他的同時,不是在藉機炒作自己的名聲呢?
雖然“炒作”這個詞在這個時代還沒流行開來,但很多媒體早已深諳此道。
陳啟不介意把這把火燒得更旺一些,免費的熱度,不要白不要!
81年《摩登保鏢》就能拿到1700萬,而《開心鬼》是84年的1700萬,這差距實在太大了!
何樂而不為!
“譁——”
現場瞬間炸開了鍋!
所有的記者都瘋了!
這……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頭版頭條!
大陸來的影壇新貴,竟然公開叫板香江四大才子之一的倪框!
這新聞,太勁爆了!
“陳生!你說的是真的嗎?”
“陳生,你這是在向倪框先生宣戰嗎?”
記者們爭先恐後地將話筒遞到陳啟嘴邊,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字。
陳啟笑著對鏡頭擺了擺手,在一眾劇組人員的護送下,從容地離開了記者的包圍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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