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振強猛地回頭,臉上沒有任何尷尬,語氣還帶著幾分抱怨,
“陳生!你可算來了!”
“劇本這裡有幾處轉折,許文強的心態變化,還有和馮程程的感情線,我們把握得不是太準,你來得正好!”
陳啟雖然“借鑑”了原版故事,但很多細節確實需要他這位“原作者”來釐清。
他立刻投入工作,刷刷幾下,在劇本上做了幾處修改。
豐富了幾個場口的對白,讓角色更加豐滿。
招振強看著修改後的劇本,一拍大腿,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
“我叼!絕了!這麼一改,全通了!”
他看著陳啟,眼神裡充滿了佩服,
“你小子,腦子到底怎麼長的?不來劇組是屈才了!”
陳啟笑了笑:“最近忙著搞公司,實在脫不開身。以後強哥有甚麼問題,隨時打我電話。”
解決了劇本問題,片場的氣氛也重新活躍起來。
休息間隙,陳啟走到了演員休息區。
週日發正和女友陳玉戀坐在一起,低聲說著話,兩人臉上都帶著笑意。
不遠處的趙亞芝,穿著一身潔白的洋裙,正端莊地坐著喝水,氣質優雅,宛如畫中人。
“發哥,戀姐,芝姐。”陳啟笑著上前打招呼。
“阿啟?”趙亞芝看到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陳玉戀好奇地眨了眨眼,拉著趙亞芝的胳膊問道:“阿芝,你們認識呀?”
趙亞芝點點頭:“是啊,之前拍《楚留香》的時候,阿啟就在劇組幫忙,我們早就認識了。”
週日發一聽,臉上帶著歉意的表情,他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對陳啟說:
“哎呀,對不住,對不住!陳生,上次在電視臺門口,真是有眼不識泰山,沒把你認出來。”
自從報紙上那篇報道出來後,整個無線誰不知道《尋秦記》的作者陳啟,就是當初那個在片場跑龍套的年輕人。
這種傳奇般的經歷,早已成了電視臺內部人盡皆知的八卦。
陳啟灑脫一笑:“發哥太客氣了,小事而已,以後大家多多關照。”
他大方的態度,讓週日發和陳玉戀都心生好感。
幾人隨意聊著天,氣氛很是融洽。
忙碌到下班時分,劇組人員陸續散去。
陳啟正準備離開,卻無意中瞥見趙亞芝一個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
雖然化著精緻的妝,但眉宇間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愁容,正怔怔地出神。
陳啟心中一動,走了過去。
“芝姐,怎麼還不走?在想甚麼?”
趙亞芝被他的聲音驚醒,抬起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甚麼,就是有點累了。”
陳啟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看著她的眼睛,溫聲說道:
“芝姐,你有心事。如果不介意,可以和我說說,或許我能幫你開解一下。”
趙亞芝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她低下頭,輕輕搖了搖。
“真的沒甚麼,家事而已。”
她和丈夫黃漢維爭吵日益頻繁,
當初結婚前,黃漢維信誓旦旦地支援她的演藝事業,可婚後不到一年,就徹底變了卦。
他希望她能回歸家庭,相夫教子。
他的母親更是時常明裡暗裡地指責她拋頭露面,敗壞了黃家的門風。
尤其是去年,黃遠申給她送情書的事情被媒體曝光後,他們的婚姻更是雪上加霜,幾乎每天都在冷戰。
今天早上,她出門前,婆婆又陰陽怪氣地說了幾句,丈夫不僅不維護她,反而幫著他母親說話,兩人大吵一架,她摔門而出。
這些委屈和壓抑,像一塊巨石壓在她的心頭,讓她喘不過氣來。
陳啟見狀,也不多問,只是體貼地說:
“既然下班了,就別想煩心事了。要不要一起去放鬆一下?喝一杯怎麼樣?”
趙亞芝有些猶豫:“喝酒?”
“嗯,我知道有個地方環境不錯,很安靜,適合聊天解悶。”陳啟語氣溫和,帶著不容拒絕的誠意,
“就當是感謝芝姐之前在《楚留香》時的照顧。”
趙亞芝想到回家又要面對冰冷的氛圍,心中也有點嚮往。
她點了點頭:“好吧,那就坐一會兒。”
陳啟心中暗喜,體貼地為趙亞芝拿起外套,引著她離開了電視臺。
他帶她去了廣播道一家格調清靜的酒吧。
起初,趙亞芝還有些拘謹,只是小口地抿著杯中的紅酒。
但在陳啟風趣的談吐和耐心的傾聽下,她心裡的防線一點點瓦解。
積壓已久的委屈,伴隨著酒精的催化,終於找到了一個宣洩的出口。
她開始斷斷續續地訴說著自己的煩惱,說到傷心處,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無聲地滑落。
陳啟沒有多勸,只是默默地聽著,時不時地替她將空了的酒杯滿上。
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趙亞芝的眼神開始變得迷離,臉頰緋紅,趴在桌上,口中喃喃地念著:
“我不想回家……我不想回去……”
陳啟看著她醉態可掬的樣子,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結了賬,將她從座位上扶起。
“走吧,我送你去休息...”
...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房間。
趙亞芝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宿醉後的頭痛讓她忍不住蹙起了眉。
她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天花板,昨晚的記憶如同破碎的電影片段,一點點在腦海中拼接起來。
酒吧,紅酒,眼淚,還有陳啟那張溫柔的臉……
她瞬間驚醒,猛地坐起,發現自己衣衫不整,立刻明白髮生了甚麼,臉色頓時變得煞白。
她的動作驚醒了陳啟。
陳啟睜開眼,看到趙亞芝驚惶羞憤的表情,立刻也坐起身,臉上露出慌亂和懊悔。
“芝姐……我……我們……”
他語無倫次,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對不起!芝姐!真的對不起!昨晚我們都喝多了……我……我真是混蛋!”
趙亞芝又氣又急,更是羞愧難當,看著陳啟懊悔的樣子,想到自己婚姻的不幸和如今的荒唐,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她甚麼也沒說,只是快速地穿好衣服,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