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解決了社團的麻煩後,《開心鬼》的拍攝漸入佳境。
片場裡,王金坐在監視器後,拿著喇叭喊得中氣十足。
今天要拍的是男二號湯振業和關芝林的一段曖昧戲份。
“Action!”
按照原本的劇本,這場戲份更加直白和火爆。
但陳啟已經將劇本的親熱戲都做了修改,
這場戲的重點,從身體的接觸,轉移到了情感的拉扯和試探上。
反正賣點是三個女學生,有沒有親熱戲都一樣!
“咔!很好!”王金滿意地點頭。
湯振業鬆了口氣,走到一旁休息。
陳啟拿著劇本走過去。
“阿業,剛才情緒抓得不錯,那種想道歉又有點倔的感覺是對的。”
“接下來這裡,你要演出心裡雖然對她有責任,但又厭舊的感覺,你嘗試一下這種心情。”
陳啟耐心地講著戲,不只是說結果,更分析角色的內心動機。
湯振業聽得認真,不時點頭。
他發現自己這位朋友雖然年輕,但對錶演的理解遠超他的預期,總能精準地戳到關鍵。
下午,景黛茵提著一個精緻的多層飯盒,笑吟吟地出現了。
她徑直走到陳啟身邊,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啟哥,忙了一上午,餓了吧?我燉了湯,還有你愛吃的豉油雞。”
她開啟飯盒,香氣四溢,細心地替陳啟擺好碗筷,眼神裡的關切幾乎不加掩飾。
那份親暱和自然,傻子都看得出是甚麼意思。
不遠處的溫璧霞看著這一幕,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
景黛茵家世好,長得漂亮,還能如此自然地親近陳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飯盒,一股失落感湧上心頭。
李月仙則直接“哼”了一聲,小嘴撅得老高,一臉不爽。
從認識景黛茵那天起,她就看不慣景黛茵這副“老闆娘”的做派。
在她看來,表叔是她的,所有關注點都應該是她才對。
她幾步蹦過去,故意擠到陳啟和景黛茵中間,挽住陳啟的胳膊,聲音又甜又膩:
“表哥~我肚子也好餓哦,阿茵姐帶的甚麼好吃的呀?有沒有我的份呀?”
她說著就伸手去拿,瞬間打破了那旖旎的氛圍。
景黛茵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甚至還笑著遞了雙筷子給李月仙:
“月仙也還沒吃呀?來,一起吃。”
關芝林站在稍遠的地方,雖然她平時和李月仙並不對付,但看著李月仙打斷那兩人氛圍的動作,心裡莫名地覺得暢快了些。
氣氛正有些微妙時,阿B就一臉緊張地小跑過來,湊到陳啟耳邊低語:
“啟哥,那個刀疤臉……又來了,就在片場外面等著,說想見您。”
陳啟面色不變,輕輕拍了拍李月仙的手讓她鬆開,對阿B擺擺手:
“沒事,我馬上過去。”
片場外一個僻靜的角落,王金有些侷促地和喪彪說著話。
喪彪今天換了一身乾淨的襯衫,雖然臉上刀疤的戾氣依舊掩不住。
但他卻一個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還朝著王金微微鞠了一躬。
“金……金導演,麻煩問一下,啟哥在嗎?”
王金頓時懵了。
這還是昨天那個囂張跋扈的刀疤臉嗎?
陳啟到底對他做了甚麼?
一天之內就讓這凶神惡煞的傢伙變得這麼服帖?
心中對陳啟的評價又抬高了一層!
這時,陳啟走了過來。
喪彪一看到他,眼睛瞬間亮了,幾乎是小跑著迎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諂媚和敬畏的笑容。
“啟哥!”
陳啟沒讓他把話說完,用眼神制止了他,淡淡道:
“換個地方說話。”
他轉頭對王金說道:“胖子,這邊我處理,片場那邊,男二的戲份你先盯著點。”
王金連忙點頭:“哦…好,好的,沒問題!”
陳啟示意喪彪跟上,兩人一前一後,走向片場外。
路上,陳啟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以後有事,讓機靈點的人來傳話,或者打電話。不要親自跑到片場來找我。”
雖然在這個圈子裡混,背後有點勢力的都瞞不住他們的關係。
但陳啟未來要走的是娛樂業,絕不能讓大眾知道自己和黑道背景牽扯過深。
表面的乾淨,至關重要。
喪彪聞言,額頭上瞬間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連忙躬身應道:
“是是是!啟哥,是我考慮不周,糊塗了!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他原名林國彪,底層混混爬起,靠敢打敢拼在14K裡混了個小頭目。
他能從許世威手裡全身而退,全靠陳啟一句話。
自己這事根本沒徹底過去,許世威那邊只要陳啟一句話,隨時都能再把他丟進去。
雖然廉政公署之後,探長時代的明目張膽的腐敗少了。
但暗地裡的權力和規則,從來都是根深蒂固。
陳啟和喪彪回到了那間已經被查封的“星辰夜總會”。
現在暫時營業,要等到案子差不多結束才能重新開業。
此時這裡冷清了許多,大部分小弟都被抓了,
只剩下喪彪原本麾下以及狂人輝殘餘裡被他收服的五十多個小弟聚在這裡。
那個黃毛混混也在,一看到陳啟,臉色唰地一下白了,眼神慌亂,下意識地想躲。
喪彪見狀,立刻吼了一聲:“都愣著幹甚麼?!沒看見老大來了嗎?叫啟哥!”
那群小弟面面相覷,有些遲疑。
他們大多聽說過昨天的事,知道眼前這個年輕人能量巨大,但畢竟不是直接跟他的。
在喪彪惡狠狠的目光逼視下,眾人微微鞠躬地喊了出來:“啟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