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處理完畢,陳啟也放下心來,他對許麗婷道:
“事情差不多了,我也該回去了。”
許麗婷跟在他身邊,聲音也低軟了幾分:
“真的不再多留一會兒?或者……我讓人送你?”
陳啟聽出她的語氣,趁機抓起她的手拍了拍:
“不用麻煩了,這裡離廣播道不遠,我打個計程車很方便。”
許麗婷臉色微紅,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失望,她點點頭,卻也沒有鬆開手。
這一幕,自然落在了尚未散去的警署同僚眼裡。
幾個正準備回去的警員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哇,不是吧?Madam許居然會露出這種表情?”
“他在牽Madam的手?該死。反抗啊,打回去啊。”
“那個男的是誰啊?居然能讓咱們警署小辣椒這麼溫柔?”
“好像是那個寫《尋秦記》的陳啟?剛才我聽見Madam叫他阿啟……”
“叼!才子配佳人?!”
竊竊私語聲中,充滿了震驚、好奇,還有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
許麗婷問了問《尋秦記》後續發展,彷彿只是想多留他一會兒,多說幾句話。
陳啟從善如流,隨口聊了幾句《尋秦記》後續的可能發展,
語氣輕鬆,偶爾調侃引得許麗婷輕笑出聲。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警員快步走了過來,他先是打量了陳啟一眼,眼神裡帶著些羨慕。
隨後,警員對許麗婷說道:
“Madam,”
“許Sir那邊準備收隊了,讓我來問您一聲……”
突然的話語打斷了兩人之間逐漸升溫的氣氛,
許麗婷眉頭立刻蹙起,臉上那點溫柔瞬間消失不見,恢復了平日工作時的利落,臉上帶著不耐煩。
她沒好氣地瞪了那警員一眼,語氣冰冷:“知道了知道了!煩不煩啊!”
那年輕警員碰了一鼻子灰,臉上有點掛不住,
卻又不敢反駁,唯唯諾諾地應了一聲,悻悻地退開了。
趕走了電燈泡,許麗婷這才重新看向陳啟,她輕輕抽回右手,柔和道:
“阿啟,那你路上小心點。”
陳啟點點頭,目送她匯入人群,轉身招手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回到廣播道的公寓,剛用鑰匙開啟門,一道身影就風風火火地撲了過來。
“啟哥,你跑到哪裡去了?這麼晚才回來,擔心死我了!”
李月仙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蓬蓬的,臉上寫滿了擔憂,抓著他的胳膊就是一通連珠炮似的發問。
今天片場發生的事情讓她心有餘悸,一直沒睡踏實。
陳啟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輕鬆安撫道:
“沒事了,小問題,已經解決了。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
這時,李月仙的臥室再次打門。
溫璧霞穿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的舊睡衣,怯生生地走了出來。
她揪著衣角,關切地小聲問道:
“啟哥……你沒事吧?”
這裡離她住的調景嶺太遠,拍攝期間來回不便,陳啟便讓她暫時和李月仙同住。
這裡吃得好,住的好,對溫璧霞來說,簡直如同天堂。
她突然有點害怕會回到那個擁擠、破敗、充滿酒氣和爭吵的家。
為了想留在這裡,從住進這裡的第二天起,
她就開始自發地打掃公寓,把陳啟換下的衣服洗得乾乾淨淨,
甚至學著菜譜,給陳啟準備宵夜。
陳啟能感覺出她的想法,比起李月仙那個懶丫頭,這個是勤快多了:
“沒事了,阿霞,都解決了。快去睡吧,明天還要開工。”
他的安撫讓兩個女孩都鬆了口氣。
李月仙嘟囔著“嚇死我了”,終於放心地回房間了。
溫璧霞卻還站在原地,細聲細氣地說:
“啟哥,我給你熱了杯牛奶,在廚房,可能有點涼了。”
陳啟點點頭,也不客氣道:“行。正好有點渴了。”
看著他走向廚房的背影,溫璧霞輕輕關上門,心裡鬆了口氣。
這代表著,老闆對她的服務是滿意的。
她又看了一眼睡著的李月仙,這女孩可以理所當然地穿著可愛的睡衣,用撒嬌的語氣和老闆說話,
而自己,卻只能像個傭人一樣,小心翼翼地察言觀色。巨大的落差感,讓她心中既羨慕又嫉妒。
她搖搖頭,輕輕關上門,躺到了床上!
……
第二天,本地新聞版塊則被另一條重磅訊息佔據——
【九龍城高階督察許世威雷霆出擊,一夜搗毀14K重要堂口!】
【繳獲毒品數公斤,悍匪“狂人輝”落網!】
【警界新星冉冉升起?或在升總督察?】
新聞報道里,許世威一身警服,面對鏡頭侃侃而談,正氣凜然。
他將這次行動的成功,歸功於警隊同仁的通力合作和市民的積極舉報,
最後他表示案件正在進一步調查中,警方打擊罪惡的決心絕不動搖。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為他贏得了滿堂喝彩。
一時間,許世威成了港島市民眼中的英雄,警隊的驕傲。
而這則新聞,當《開心鬼》劇組的人看到報紙,
先是震驚,隨即紛紛將敬佩甚至是敬畏的目光投向了陳啟。
“我叼!原來啟哥昨天說的是真的!”
“真的抓了!連堂口都端掉了!太犀利了!”
“這方面不是高階督察嗎?不是警司啊!”
“你懂個P,督察和警司有甚麼區別,古達打仗還號稱八十萬呢,有八十萬嗎?”
“難怪啟哥那麼有底氣,原來背後有這麼硬的靠山!”
“我就說嘛,能搞定邵氏院線的人,怎麼可能簡單?”
如果說,之前搞定邵氏院線,還讓他們覺得陳啟是走了狗屎運,或者用了甚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那現在,高階督察親自出馬為他“保駕護航”,這就是實打實的能量!
劇組裡所有的人,看向陳啟的目光徹底變了。
王金舉著報紙,跑到陳啟面前,臉上的肥肉笑得直顫抖。
“阿啟!你小子……真他媽的牛逼!”
“連這事都搞得定!你還有甚麼事是我不知道的?”
李魁看向表弟一臉的與有榮焉,腰桿都挺直了幾分。
其他人也終於明白,跟著這位年輕的老闆,或許真的能闖出一番名堂。
阿B這事上雖然參與一些,感覺有點蹊蹺,但也沒有多嘴去說,
在燈爺吳光耀那邊的教訓,讓他明白嘴嚴才能在劇組過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