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清晨,整個港島彷彿被《東方日報》投下的一顆重磅炸彈炸開了鍋。
【一人救一報!神秘作者竟是一月前偷渡來港大陸仔?《尋秦記》作者陳啟豪取五十萬天價稿酬!】
碩大的黑色標題,充滿了最原始、最直接的視覺衝擊力,幾乎佔據了整個頭版。
標題下方,是一張陳啟走出東方日報大廈的照片,年輕,鎮定,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報道詳盡地“起底”了陳啟的背景:如何從大陸寶安泅渡而來。
如何在邵氏片場跑龍套、扮死屍。
又如何在一個多月內寫出驚世之作。
並從《東方日報》預支了高達五十萬港幣的鉅額稿費。
字裡行間,充滿了獵奇、誇張,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迎合本地人優越感的微妙貶損。
這篇報道一出,整個港島譁然。
“叼!有沒有搞錯?一個大陸仔,寫鹹溼小說賺了五十萬?”
“五十萬啊!我們打工一世都賺不到這麼多!”
“難怪寫得那麼俗,原來是大陸來的,沒文化!”
“嘖嘖,命真好,游過來就發達了,早知道我也去遊了!”
“才來港島一個月?賺的比倪框還多,真犀利啊!”
茶餐廳、寫字樓、工廠車間、街邊報攤……
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這個名字。
羨慕、嫉妒、不屑、鄙夷、好奇……
種種情緒交織,將“陳啟”這個名字推向了輿論的風口浪尖。
他成了草根逆襲的神話,也成了某些人口中“大陸仔踩狗屎運”的象徵。
《東方日報》的銷量再次爆發,上升到了27萬,可以說真正的起死回生了!
明報大樓。金庸辦公室內。
金庸,查兩鏞先生,正戴著老花鏡,一絲不苟地審閱著一份社論稿。
他的辦公室裡堆滿了書籍和檔案,空氣中瀰漫著舊紙張與墨香混合的味道。
“砰!”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一個人影帶著一股風風火火的怒氣闖了進來。
來人正是倪框,港島四大才子之一,此刻他那張向來不羈的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憤怒。
他將一份《東方日報》狠狠地拍在金庸的辦公桌上,力道之大,震得筆筒裡的筆都跳了一下。
“查生!你看!你好好看看!”
金庸緩緩抬起頭,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
目光從報紙那誇張的標題上掃過,最後落在了倪框漲得通紅的臉上。
“阿框,稍安勿躁。”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和,聽不出甚麼情緒。
“稍安勿躁?”倪框的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我怎麼稍安勿躁?!”
“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大陸仔!才來一個月!”
“寫那種不入流的鹹溼文章,預支稿費五十萬!五十萬啊!”
“比我倪框還高!現在外面的人都在怎麼說?”
“說我倪框大半生連大陸來的後生仔都不如!我這張老臉還要不要了?!”
他越說越氣,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獅子。
“《東方日報》是《東方日報》,《明報》是《明報》。”金庸放下筆,摘下眼鏡,用絨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
“我們的風格不同,他們要的是噱頭。”
“陳啟的稿費其中很大都有對賭協議,情況特殊。”
“我們《明報》的稿費制度,追求的是文人風骨。”
“我不管甚麼風骨不風骨!”倪框一屁股坐在待客的沙發上,翹起二郎腿。
“我只知道,我咽不下這口氣!”
“憑甚麼他一個黃毛小子,稿酬能壓我一頭?”
“查生,今天你必須給我加稿費!”
金庸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欣賞倪框的才華,但也深知這位老友的脾氣和虛榮心。
《明報》的成功絕非依賴某一位作者,但倪框無疑是重要的臺柱之一。
後世誰都知道,金鏞和邵老六,在“摳門”這件事上,堪稱一時瑜亮。從他手裡多拿一分錢,比登天還難。
“阿框,你的稿費,在全港已經是頂尖的了。”金庸試圖講道理。
“我不管!今天這事,你要是不給我個說法。”
“這《衛斯理》,我看也沒必要再寫下去了!”倪框使出了殺手鐧。
金庸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看著倪框那副“你不加錢我就撂挑子”的無賴模樣,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為了一個外報的作者,和自己的頭牌鬧翻,不值得。
但要讓他大出血,又萬萬不能。
辦公室裡沉默了足足半分鐘。
金庸重新戴上眼鏡,長長地嘆了一口氣,彷彿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好……看在多年老友的份上,我給你加五十。”
“五十?”倪框愣了一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千字加五十?”
“嗯。”金庸心痛地點了點頭,補充道,“千字五百五十塊。不能再多了,報社開銷也大。”
倪框臉上的怒氣瞬間凝固,隨即轉化成一種哭笑不得的表情。
他本想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對方只拔了一根毛。
他還想再爭辯,但看到金庸那已經略顯不耐、並且明確表示“到此為止”的眼神,知道這已經是底線了。
再鬧下去,恐怕真要撕破臉皮。
“……哼!多謝查生!”倪框憋著一肚子火,一把抓起那張便籤,臉色陰沉地摔門而去。
走廊裡,他恨恨地回頭瞪了一眼辦公室的門,低聲罵了一句:
“孤寒鬼!(吝嗇鬼)”
辦公室內,金庸無奈地搖了搖頭,按了按發脹的額頭。
加這五十塊,希望能暫時平息這場風波吧。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份《東方日報》上,看著“陳啟”兩個字,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
無線電視臺。
行政大樓的總裁辦公室裡,方一華,這位被譽為“六嬸”的TVB實際掌權者。
她端著一杯咖啡,看著《東方日報》。
而在她的對面,坐著的是監製王天霖。
“天霖,這個陳啟……報道說他在我們片場跑了一個月的龍套?”
方一華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天霖趕緊點頭:“是的,方小姐。”
“我記得這個後生,就在《楚留香》劇組,扮死屍,也做過替身。”
“他形象不錯,身手也利落,演技在龍套裡算很出色的,鏡頭基本一遍過。做事也醒目。”
陳啟仔楚留香的十幾天,無論是演技還是做人,都給他留下比較深的印象。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我家那小子阿金,前幾天還跟我念叨。”
“說這個陳啟找他聊過,準備自己拉投資拍戲。”
“我當時還罵阿金淨跟不三不四的人混,以為那小子在吹牛……”
“現在看來,是我小看他了。這傢伙,有野心。”
(兄弟們,有沒有想看的哪個明星,想看的哪個成為女主,想看哪個角色,評論下,我寫進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