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立新如獲至寶地接過，粗略翻看了一下，確保內容依舊勁爆抓人，然後才小心地放好。
陳啟知道時機到了，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徐總編，今日過來，除了交稿，還有件事想同你商量下。”
“陳生你儘管講！只要我們報社做到，絕無二話！”徐立新拍著胸脯保證。
“我希望報社可以預支一筆稿費給我，五十萬。”陳啟直接丟擲了數字。
“噗——咳咳咳！”
徐立新剛喝進去的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嗆得他滿臉通紅。
“五……五十萬？！”他瞪大了眼睛，聲音都變了調。
他掰著手指頭，在心裡飛快地計算著。
陳啟總共也就交了二十萬字左右的稿子，就算按現在對賭頂格稿費算，也才十一萬。
預支五十萬，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陳先生，您……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徐立新的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這個數目太大了，我……我做不了主啊。”
“徐總編，我明白你的難處。”陳啟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但我可以保證，《尋秦記》後面的劇情只會更精彩，絕不會崩盤。”
“我相信，它未來能給報社帶來的收益，遠超這五十萬。”
“這筆錢，我確實有急用，關係到我的下一步發展。”
徐立新看著陳啟那張年輕卻沉穩的臉，心裡天人交戰。
拒絕？萬一這個財神爺一氣之下，轉投對家。
那他徐立新就是《東方日報》的千古罪人。
答應？50萬不是小數目，要是出了甚麼岔子，這筆爛賬算誰的？
他一個總編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現在不是後世，50萬在港島能做甚麼？
現在一碗雲吞麵2港元，白粥配油條1港元?。
現在普通工人的平均月薪1000港幣左右。
更直觀的換算，50萬在港島知名屋苑太古城，能輕鬆買下一套三室一廳的大單位，還能剩下十幾萬港幣！
要是九龍黃埔這樣的私人屋苑，選擇非核心和新界區域，50萬足購買好幾套住宅。
徐立新猶豫再三，實在不敢做主，咬咬牙道：
“陳生，這個數目太大，我……我真是做不到主。”
“不如，我同你去見太子爺，你親自同他講？”
這樣的事情他做不了主，只能把鍋甩給太子爺去考慮吧。
“好。”陳啟爽快答應。
馬成的辦公室在頂樓，比徐立新的更加氣派奢華。
再次見到陳啟，馬成的態度也熱情了許多，親自起身相迎。
“陳生，坐！你是我們東方日報的功臣！”馬成親自給陳啟倒了杯酒。
寒暄幾句後，徐立新硬著頭皮，替陳啟說明了想預支五十萬稿費的來意。
馬成聽完徐立新的彙報，臉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也收斂了。
他靠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落在陳啟身上，帶著一絲探究。
“五十萬？陳生，你的胃口可不小啊。”
“我知道。”陳啟坦然承認，“所以我說的不是支付，是預支。”
“我看重的是《尋秦記》未來能為貴報帶來的長期價值。”
馬成沉吟了片刻，忽然問道：
“陳生打算用這筆錢做甚麼？如果方便透露的話。”
他擔心陳啟像年輕人那樣拿錢去賭揮霍掉。
“拍電影。”陳啟直言不諱，“我寫了個劇本，已經有了合作導演。這筆錢，是啟動資金。”
馬成和徐立新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從作家到電影，這跨越可不小。
馬成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桌面，似乎在權衡利弊。
陳啟肯定是不能放走的，錢也不能不給，否則小說被挖走可就不好辦了。
最終，馬成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光芒，比起報社的復興，五十萬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好，五十萬，我可以批給你。”
徐立新猛地鬆了口氣，小說算是穩下來了！
但馬成話鋒一轉，緊盯著陳啟道：
“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第一我希望陳生你的下一本小說，無論系《尋秦記》第二部，或其他新作，都優先我們《東方日報》！”
“稿費待遇，絕對從優！”
陳啟臉上露出誠懇的笑容，毫不猶豫地答應：
“行！馬總如此有誠意，我下一本書，一定優先考慮東方日報！
下本小說？天知道還會不會有下本。
他寫小說就是為了弄第一桶金，如果沒賺到他肯定會繼續寫。
現在嘛，先把眼前的錢拿到手再說。
馬成豎起兩根手指，繼續道：“第二，你的事情我會以頭版頭條報道出去。”
陳啟聞言，頓時心下了然。
他才來港島一個多月，一個大陸仔拿的稿酬比倪框還多。
這太有新聞性了，加上《尋秦記》現在的狀態，要是報道出去，肯定能引起轟動。
到時候，東方日報又是一波大賣。銷量+廣告費，這個50萬就差不多回來了！
不過，這算是雙贏，陳啟點點頭道：
“沒問題，這是給我打廣告，我感謝馬總還來不及呢！”
最終，倆人達成協議，馬成寫了一張支票遞過去道：
“陳生，志向不小啊，剛寫小說就拍電影。”
陳啟知道他說的好聽是志向不小，難聽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剛賺錢就要跨行！
“劇本其實準備很久了，而且導演是王金，就是邵氏王天霖的兒子。”
“他已經答應了和我合資拍攝，所以這不是我的一時衝動！”
王金有沒有答應，其他人並不知道，這不妨礙他扯虎皮。
陳啟向前輕笑著問道：“馬總，有沒有興趣投資一把？”
缺不缺資金另說，要是多了個有資源的投資者，到時候無論是上映或者廣告都有底氣。
馬成雖然對陳啟能找到導演合拍感到驚訝，王天霖他還是認識的。
見他不是無的放矢，馬成心中放心下來，起碼不會拿了錢就消失了。
馬成現在對電影暫時沒甚麼興趣，搖搖頭：“算了，算了，東方日報這攤子我還沒弄好呢。”
陳啟點點頭，拿過支票對他感謝道：“那行，今天先謝過馬總，我還有事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