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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231章 陳銘在延安

第231章 陳銘在延安

一週時間裡,赤峰地區的崇山峻嶺間,到處都是日軍搜尋的身影。

四個步兵大隊加上數千偽軍,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在山林裡亂撞。

可先遣隊就像人間蒸發了一般,別說人影,連一絲活動的痕跡都沒留下。

佐藤坐在指揮部裡,每天收到的彙報都是“未見八路蹤跡”,氣得他拍著桌子大罵,卻連先遣隊的衣角都摸不到。

找不到先遣隊,鬼子的怒火無處發洩,便想把氣撒在老百姓身上。

可當他們氣勢洶洶地趕到先遣隊活動過的村子時,卻發現村裡早已空無一人。

家家戶戶的門窗都用木板釘好,院子裡乾乾淨淨,連一點糧食都沒留下。

原來,劉騰傑早就料到鬼子會報復老百姓,早在反掃蕩開始前,就安排支援先遣隊的老鄉們往深山轉移。

之前剿匪繳獲的糧食、衣物足夠多,再加上山裡有野菜、野果,老鄉們的生存根本不成問題。

不僅如此,劉騰傑還帶著戰士們在鬼子可能經過的路上,佈置了密密麻麻的陷阱和詭雷:

有的在草叢裡埋了觸發式手榴彈,一踩就炸;

有的在樹幹上綁了削尖的木頭,鬼子一碰就會掉下來;

還有的在必經之路上挖了深坑,上面鋪著樹枝和落葉,不知情的鬼子一腳踩空,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鬼子在山裡搜了幾天,不僅沒找到先遣隊,反而被陷阱和詭雷搞得人心惶惶。

有個小隊的鬼子,剛走進一片樹林,就踩響了兩顆手榴彈,當場炸死三人、炸傷五人;

還有一股偽軍,想抄近路進山,結果掉進了深坑裡,爬了半天才爬出來,個個摔得鼻青臉腫,有些骨頭都露出來了。

這種情況下,鬼子又得分出士兵照顧這些傷兵。

負責搜尋的凌厲進一步下降。

短短一週,鬼子就因為陷阱和詭雷傷亡了兩百多人,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更關鍵的是,老天爺也站在了先遣隊這邊。

連續幾天的大雨,把山裡的路澆得泥濘不堪,河水暴漲。

原本能通行的小橋被沖垮,汽車根本開不進山裡。

鬼子這次出動得太匆忙,沒準備足夠的物資,後勤運輸又被沖毀的道路和橋樑阻斷,士兵們連飯都吃不飽,有的甚至只能啃壓縮餅乾充飢。

種種因素迭加,鬼子再也撐不下去了,佐藤只能咬牙下令:結束掃蕩,撤回據點。

可等待佐藤的,不是安慰,而是關東軍司令部的嚴厲斥責。

“八嘎!你說土八路有三千人以上,怎麼可能連蹤跡都找不到?”

司令部的電報裡滿是怒火。

“從掃蕩中發現的痕跡來看,這股土八路最多隻有五六百人!

你居然謊報軍情,還損失了大半個大隊,你的指揮能力在哪裡?”

鬼子掃蕩時找到八路的痕跡來看,土八路的人數並不多。

五六百人和三千人以上留下的痕跡完全是兩個等級。

鬼子在掃蕩時,也從一些投降的漢奸和土匪口中得到了佐證,終於摸清了先遣隊的真實兵力。

確實只有五六百人,大約一個營的規模。

這下,佐藤的“罪過”更重了:

派一個大隊加兩千多偽軍,去圍剿一支五六百人的部隊,結果不僅沒消滅對方,反而被對方消滅了大半兵力。

連大隊長都被活捉,這簡直是關東軍的奇恥大辱(倖存的鬼子佐證)。

佐藤被罵得狗血淋頭,差點被撤了職,最後只能灰頭土臉地留在承德,再也不敢提“剿滅土八路”的事。

赤峰的戰火暫時平息,視角回到在延安的陳銘處。

陳銘六月底從晉北出發,一路翻山越嶺,大約七月十號抵達了延安。

剛到延安,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道路兩旁站滿了人,有穿著軍裝的戰士,有戴著眼鏡的幹部,還有提著籃子的老鄉,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容,朝著他揮手。

更讓陳銘驚喜的是,他的老師居然親自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還拿著一條嶄新的毛巾。

自從蒼雲嶺之戰負傷回延安養傷學習後,陳銘因為戰事繁忙,回延安的次數屈指可數。

而這一次,他是帶著“打下大同”的赫赫戰功回來的。

大同可是日軍重兵把守的軍事重鎮,能從鬼子手裡把它奪下來,在整個根據地都是件大喜事。

現在的陳銘,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初出茅廬的年輕幹部,而是根據地人人敬佩的英雄。

不知道有多少戰士和同志,都想親眼見見這位“能打硬仗”的指揮員。

陳銘受到了極高規格的接待。

住的是窯洞,吃的是白麵饅頭,每天都有幹部來探望。

他心裡清楚,這份待遇不是給“陳銘”個人的,而是給所有為了國家、為了民族奮鬥的革命同志的。

黨和人民永遠不會忘記,那些在前線流血犧牲的戰士們。

剛到延安的幾天,陳銘忙得腳不沾地。

他先是去拜訪了非常關心他的首長們,彙報了晉北根據地的情況和大同戰役的細節。

接著又接受了報社記者的採訪。

在獨立支隊根據地時,為了保密,只有黨直接領導的報社能採訪他。

可到了延安,無數家報社的記者都湧了過來,有的問他大同戰役的戰術,有的問他在敵後作戰的經歷,還有的想知道他的個人故事。

最忙的兩天,陳銘從早上一直忙到深夜,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他笑著跟身邊的警衛員大彪說:

“這比在前線指揮打仗還累啊!”

忙完這些,陳銘終於能靜下心來,開始學習。

每天早上,他跟著其他學員一起出操、上課,聽老師講馬克思主義理論,講革命形勢,講黨的政策。

他聽得格外認真,筆記本上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

他知道,現在多學一點,將來回到前線,就能更好地指揮部隊,更好地為革命奮鬥。

陳銘的老師對他更是傾囊相授,不僅詳細講解知識,課後還會單獨找他談話,把自己多年的革命感悟和經驗,毫無保留地教給他。

在那個年代,“老師”二字的分量遠超現在。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的觀念刻在每個人的骨子裡。

陳銘對自己的老師充滿了敬重,無論是工作上的問題,還是思想上的困惑,都會主動向老師請教,而老師也把他當成自己的弟子一樣培養。

學習的日子過得飛快,轉眼之間,陳銘的課程進度就過半了。

可就在這時,一件讓他哭笑不得的事找上門來。

首長們開始關心他的個人問題了。

“陳銘啊,你今年都快三十二了,怎麼還是光棍啊?”

一位老首長拉著他的手,語重心長地說。

“革命要搞,個人問題也得解決嘛!”    連遠在前線的旅長,都沒忘了當“紅娘”。

這不,旅長親自給陳銘物色,請老師親自給陳銘把關,給陳銘介紹了一個優秀的進步女青年。

他透過電臺給延安的老戰友發訊息,託人給陳銘物色合適的女同志。

陳銘的老師更是直接,親自上陣把關,沒多久就給陳銘找好了人選。

“老師,這可不行啊,這不是包辦婚姻嗎?咱們黨不興這個。”

陳銘苦著臉,想推脫。

他這些年一門心思撲在打仗上,根本沒考慮過個人問題,現在突然要他去見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同志,心裡總覺得彆扭。

老師瞪了他一眼,語氣卻帶著溫和。

“甚麼包辦婚姻,這只是讓你們見一見,你要是不喜歡人家姑娘,我還能強迫你不成?”

“人家小程是多麼優秀的女同志啊,你不去見一見怎麼行?”

“帶兵打仗是為了革命,結婚生子亦是為了革命。”

陳銘知道,老師的話句句在理。

對於旅長,他還能找理由推脫,可面對老師的親自督促,他實在說不出拒絕的話。

在他心裡,老師就像父親一樣,他不能讓老師失望。

最終,他只能硬著頭皮答應:“行,老師,我去見。”

老師口中的“小程同志”,名叫程清容。

她畢業於莫斯科東方勞動者大學,不僅精通俄語、英語,還懂日語,現在在統一戰線工作部擔任幹部。

論政治可靠性,她是經過組織嚴格考察的;

論思想覺悟,她對革命事業有著堅定的信仰;

論能力,她在統戰工作中多次出色完成任務,是部門裡的骨幹。

在陳銘的老師看來,陳銘和程清容簡直是“天作之合”。

兩人都把革命放在第一位,都為了工作推遲了個人問題。

要是能成,不僅解決了陳銘的終身大事,還能讓程清容這位優秀的女同志有個好歸宿。

在老師的安排下,見面的地點定在了延安黨校附近的一家小茶館裡。

那天下午,陳銘特意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整理了一下衣領,有些緊張地走進了茶館。

要是論打仗,陳銘能面對數萬鬼子而面不改色,從容不迫的指揮部隊作戰。

可在個人問題上,陳銘徹徹底底的是一個新人。

前世當兵的時候就是單身漢,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

回到這個時代後就更不用提了,每天根據地的工作就能讓他忙得腳都不著地,哪有功夫想這些。

就算是有和女同志接觸的情況,也是為了工作,為了革命事業,目的是純粹的。

這種“相親”對於陳銘來說還真是大姑娘出嫁——頭一回。

剛進門,他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程清容。

她穿著一身淺藍色的幹部服,頭髮整齊地梳在腦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手裡拿著一本書,正安靜地看著。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的身上,顯得格外從容、知性。

聽到腳步聲,程清容抬起頭,看到陳銘,她站起身,主動伸出手,聲音清脆而溫和:

“陳銘同志,你好,我是程清容。”

陳銘愣了一下,連忙伸出手,跟她握了握。

她的手很溫暖,身上帶著一股特殊的書卷氣。

“你好,程清容同志,我是陳銘。”

陳銘笑了笑:“讓你久等了。”

“沒有,我也剛到。”

程清容請他坐下,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早就聽說陳銘同志的事蹟了,大同戰役打得真漂亮,我們部裡的同志都很敬佩你。”

“你們在前線打仗,打了那麼多的勝仗,我們部門的工作都好做了很多。”

“我們部裡很多同志都想要和你見一面,但因為你的時間忙,一直沒有機會。”

聽到這話,陳銘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都是戰士們打得好,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

“倒是程清容同志,在統戰工作上的成績,我也聽老師提起過,很了不起。”

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

從革命形勢聊到工作經歷,從延安的學習生活聊到敵後的戰鬥故事。

可以說,和陳銘在前線接觸過的女同志們完全不一樣。

在獨立支隊根據地時,陳銘是軍事最高主官。

身份的不同早就了根據地內的女同志們面對陳銘時會顯得很拘謹。

而程清容同志則不同,兩人沒有直接的從屬關係,相處起來自然不一樣。

陳銘發現,程清容不僅知識淵博,對革命有著深刻的理解,還特別知性大方。

當他說起在前線看到老百姓受苦時的愧疚,她能理解他的心情;

當他提到指揮戰鬥時的壓力,她能跟他聊起工作中遇到的困難,互相鼓勵。

不知不覺間,夕陽已經西下,茶館裡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陳銘看了看天色,覺得差不多了:

“時間不早了,耽誤你這麼久,下次有機會,我再跟你好好聊。”

程清容笑著點了點頭,站起身:

“好啊,我也很想聽聽陳銘同志在晉北的故事,也想聽一聽你對於明史的見解。

對了,這是我的聯絡方式,要是你有時間,隨時可以找我。”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她的住址和辦公室電話。

不愧是有過蘇聯學習經驗的女同志,對比其他女同志就是更加大膽一些。

陳銘欣然收下了紙條。

畢竟是旅長和老師親自把關的女同志,就是不一樣啊。

PS:女主是主角這個級別必須要有的,不會詳細寫,就一個工具人的角色,最多幾章的劇情,讀者老爺們放心,我知道自己甚麼水平,不會找死非要寫感情戲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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