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鬼子關東軍來襲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赤峰地區的崇山峻嶺間,總能看到先遣隊戰士們穿梭的身影。
他們揹著步槍、腰挎手榴彈,踩著山間的碎石路,頂著塞外的風沙,一場接一場地清剿盤踞在這片土地上的土匪。
從只有十幾人的小股流寇,到佔據山神廟、劫掠商道的中型匪幫,只要被先遣隊盯上,沒有一股能逃脫覆滅的命運。
那些往日裡欺壓百姓、搶奪糧食的土匪,要麼在突襲中被當場擊潰,要麼在山林裡被追得走投無路,最終乖乖繳械投降。
其中有一股土匪格外棘手。
盤踞在紅山嘴的“忠義寨”,不僅有七八百號人,還靠著打家劫舍購買武器,攢下了不少“家當”。
四百多支步槍、十餘挺輕機槍,甚至還有四門迫擊炮。
這裝備,比以前李雲龍的獨立團都要好不少。
匪首“黑煞神”更是蠻橫,曾放言“赤峰地界上,除了日本人,沒人能管得了我”。
可碰上先遣隊,他狂不起來了。
劉騰傑帶著神槍手大隊和炮兵小隊,不停的遠距離狙殺著土匪。
土匪只能被迫捱打,還手都還不了,被先遣隊噁心壞了。
土匪大當家知道,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山寨內的幾百土匪早晚被先遣隊消滅殆盡。
土匪受不了了,選擇拼一把離開了山寨主動出擊。
卻迎頭撞上了劉騰傑早就準備好的陷阱。
戰士們端著衝鋒槍衝在最前面,子彈像雨點般掃向匪群。
土匪們哪見過這般勇猛的部隊,沒撐小時就亂了陣腳。
“黑煞神”想帶著心腹從後山逃跑,剛翻過山樑就被神槍手排的戰士一槍撂倒。
這場仗下來,先遣隊不僅繳獲了忠義寨所有的武器,還搜出了近兩百噸囤積的糧食和四百多匹布。
這些物資沒留一絲一毫,全部分給了周邊受土匪欺壓的老百姓。
看著戰士們把糧食扛到自家門口,老鄉們激動得直抹眼淚。
有的還拿出家裡僅存的物資往戰士手裡塞,卻都被戰士們笑著推了回去:
“老鄉,這是我們該做的,您留著自己吃。”
訊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傳遍了赤峰各地。
土匪們一聽說有這麼一支戰鬥力極強的部隊在剿匪,頓時慌了神。
有幾股平日裡互相搶地盤的土匪,竟破天荒地湊到了一起,想“抱團取暖”。
他們的數個山寨聚在一起,硬生生湊出了兩千多人的隊伍,還選了個“總頭領”,揚言要“跟先遣隊拼個你死我活”。
可這群土匪本就是臨時拼湊的“烏合之眾”,各懷鬼胎。
有的想讓別人先上,自己坐收漁利;
有的怕打完仗後自家兄弟折損太多,被其他土匪吞併;
還有的心裡早就打了退堂鼓,只是被硬拉來充數。
劉騰傑早就摸清了他們的底細,沒跟他們硬碰硬,而是先派偵察兵摸清了幾股土匪的駐紮地,再用“圍三缺一”的計謀:
先猛攻最東邊的一股土匪,故意留個缺口讓他們逃跑;
逃跑的土匪慌不擇路,撞進了西邊另一股土匪的營地,用潰散的土匪去打亂另一波土匪的陣型。
劉騰傑趁機帶著部隊穿插進去,沒費多少力氣就把這兩千多人的土匪隊伍逐個擊破。
經此一役,先遣隊在赤峰徹底打響了名聲。
周邊的土匪要麼收拾細軟,往熱河與察哈爾交界的荒山裡逃;
要麼抱著僥倖心理,躲在山寨裡負隅頑抗,可沒過幾天就被先遣隊找上門來,連人帶寨一起端了;
還有些沒骨氣的,竟主動投靠了鬼子,想借著鬼子的勢力苟活。
可他們沒想到,先遣隊連鬼子的賬都不買,沒多久就把這些“漢奸土匪”連窩端了。
等清理完最後一股土匪,赤峰的農村地區徹底變了樣:
往日裡土匪劫掠時的哭喊聲沒了,老鄉們敢放心下地種田了,連夜晚的村莊都多了幾分安寧。
那些之前幫著鬼子催糧、抓壯丁的漢奸,也被先遣隊一個個揪了出來。
有的被押到老鄉們面前公審,有的則在試圖逃跑時被當場抓獲。
清理漢奸的同時,先遣隊還幫老鄉們修被土匪燒燬的房屋,教大家識別日軍的宣傳單,一來二去,跟老百姓的聯絡越來越緊密。
老鄉們心裡都有一杆秤:
誰是真心為他們好,誰是拿他們當韭菜割,看得明明白白。
先遣隊不僅冒著生命危險剿匪,還把繳獲的糧食、衣物分給他們;
路過村子紮營時,哪怕遇上瓢潑大雨,戰士們也寧願在村口的屋簷下擠著,絕不隨便進老鄉家打擾;
老百姓們自發組織送慰問品,不管是一籃雞蛋、一袋小米,還是幾雙布鞋,戰士們都婉言謝絕,始終守著“不拿群眾一針一線”的紀律。
在那個兵荒馬亂的年代,這樣的軍隊,是老百姓們從未見過的“清流”。
以前不管是國民黨的兵,還是鬼子和偽軍,路過村子時不是搶糧就是抓壯丁,只有先遣隊,把他們當親人看待。
有了老百姓的支援,先遣隊才算真正在赤峰站穩了腳跟:
老鄉們主動給戰士們當嚮導,幫著打探日軍的訊息;
有的青年還跑到部隊駐地,要求加入先遣隊,想跟著戰士們一起打鬼子、保家鄉。
可這邊先遣隊的聲勢越來越大,那邊赤峰地區的日軍也終於坐不住了。
負責偽滿熱河省警備和治安戰的,是日軍關東軍第九獨立守備隊。
這個守備隊別看名字裡帶“守備”,卻是實打實的旅級單位。
下轄六個步兵大隊和一個作業隊,總人數足有六千多人。
裝備也比華北的日軍治安部隊好得多,不僅有輕重機槍、迫擊炮,還有專門的騎兵小隊。
第九獨立守備隊的司令官是一個名叫佐藤的少將。
得知自己的防區裡竟然出現了一股“八路”,還把土匪、漢奸收拾得乾乾淨淨時,第一反應不是警惕,而是不屑。
他坐在承德的司令部裡,對著手下的參謀冷笑:
“土八路在關內鬧騰也就罷了,竟然敢跑到我們關東軍的地盤上撒野?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頓了頓,又拍著桌子說:
“必須讓這些土八路嚐嚐我們關東軍的厲害,讓他們知道,熱河這塊地,不是他們想來就能來的!”
沒過多久,佐藤就下了命令:
派一個步兵大隊(約八百人),配合兩千多名偽滿偽軍,朝著偵察到的先遣隊駐地。
赤峰西南方向的馬家峪一帶掃蕩。
在佐藤看來,先遣隊不過是一支六百多人的“小部隊”。
一個日軍大隊加兩千多偽軍,兵力是對方的五倍多,足夠把這股“土八路”徹底消滅。
這就是關東軍的狂傲,哪怕只是地方守備部隊,也沒把敵後的抗日武裝放在眼裡,連先遣隊的戰鬥力都沒摸清,就敢貿然派兵掃蕩。
更荒唐的是,為了“防止先遣隊逃跑”,佐藤還讓這三路兵馬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出發:
一路從承德往北,一路從赤峰往南,一路從平泉往西,想形成合圍之勢,把先遣隊一網打盡。
可佐藤的如意算盤,早就被劉騰傑料到了。
先遣隊在赤峰搞這麼大的動靜,劉騰傑心裡清楚,遲早會引來日軍的反撲。
日軍出動掃蕩,本就在他的預料之內。
當偵察兵把“日軍派一個大隊加兩千多偽軍,分三路來掃蕩”的訊息報上來時。
劉騰傑正和政委在煤油燈下襬著地圖,聽到這話,他忍不住笑了:
“這鬼子關東軍還真是狂啊,真當我們還是以前沒槍沒炮的土八路?”
“要是在晉北被我們消滅的那些鬼子知道了不知道會怎麼想。”
“那就送這些小鬼子下去找那些鬼子問問唄。”先遣隊的政委笑著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很快統一了意見:
打!
不僅要打,還要打得漂亮。
這一仗,不僅是為了粉碎日軍的掃蕩,更是為了讓赤峰的老百姓知道。
先遣隊不是隻會剿匪,更能打鬼子,是真真正正能保護他們的部隊。
可怎麼打,是個學問。正面硬碰硬肯定不行。 日軍一個大隊的戰鬥力本就不弱,再加上兩千多偽軍,兵力是先遣隊的五倍以上。
真要是正面對決,就算先遣隊都是精銳,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更何況日軍在熱河有穩固的據點,打不過還能增兵;
先遣隊深入敵後,背後沒有友軍支援,一旦損耗過大,想補充都難。
所以,只能智取:
先找三路日偽軍裡最薄弱的一路,打個漂亮的伏擊,挫一挫他們的銳氣;
再用運動戰、游擊戰的老辦法,不斷消耗剩下兩路的兵力,慢慢把他們“啃”掉。
經過反覆研究,先遣隊把目標定在了從承德出發的那一路。
這一路只有一個日軍中隊,配合六百多偽軍,相比另外兩路,實力最弱。
而且他們要走的路線,正好要經過一片名叫“狼窩溝”的山區那裡山高林密,正好適合打伏擊。
劉騰傑指著地圖上的狼窩溝對幹部們說:
“這一路就是咱們桌上的‘好菜’,先把他們吃掉,再借著山區的地形,跟另外兩路鬼子周旋。”
計劃定下來後,先遣隊立刻行動起來:
戰士們連夜整理裝備,檢查槍支彈藥;
偵察兵再次出發,確認日偽軍的行軍路線和時間;
百姓們聽說部隊要去打鬼子,主動跑來幫忙。
有的幫著搬運彈藥,有的帶著戰士們熟悉狼窩溝的小路,還有的幫助戰士們製作乾糧。
“孩子們,多帶點,好打鬼子!”
八月六日晚上十二點整,狼窩溝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從承德出發的日偽軍,此刻正紮在狼窩溝口的一片空地上。
鬼子和偽軍分開駐紮,鬼子的帳篷在中間,偽軍的帳篷在外圍,幾個哨兵抱著步槍,無精打采地站在帳篷外,時不時打個哈欠。
“行動!”
隨著劉騰傑的一聲令下,事先埋伏在附近山林裡的特戰小隊戰士們,像獵豹一樣摸了過去。
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藉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靠近哨兵。
兩個鬼子哨兵正靠在樹幹上聊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戰士們用匕首抹了脖子,連哼都沒哼一聲。
解決了哨兵,大部隊立刻朝著鬼子的帳篷發起進攻。
“嘭嘭嘭!”
幾顆手榴彈先扔了進去,帳篷瞬間被炸得四分五裂,火光沖天;
“噠噠噠!”輕機槍和衝鋒槍的聲音緊接著響了起來,子彈像一道道火舌,掃向帳篷裡的鬼子。
不少鬼子還在睡夢中,被爆炸聲驚醒後,慌慌張張地想摸槍,可剛爬起來,就被門口衝進來的戰士們一槍撂倒。
有個鬼子軍曹想組織抵抗,剛舉起指揮刀,就被神槍手排的戰士一槍擊中胸口,倒在地上不動了。
神槍手排的戰士們此刻正趴在山坡上,藉著帳篷裡的火光,精準地狙殺著鬼子。
他們配合得格外默契:一個班的戰士專門盯著鬼子的軍官、士官和機槍手。
這些人是鬼子的“骨幹”,只要把他們打掉,鬼子就成了“沒頭的蒼蠅”;
其餘的戰士則無差別地狙殺普通鬼子,每一聲槍響,都有一個鬼子倒下。
短短十分鐘,帳篷裡的鬼子就被消滅了一百多。
剩下的鬼子想往外突圍,剛跑出營地,就被守在外面的戰士們圍了起來,被快速消滅。
這時候,外圍的偽軍才反應過來。
他們聽到爆炸聲和槍聲,知道鬼子遇襲了,連忙拿著槍,朝著鬼子的帳篷跑來。
可這些偽軍本就沒甚麼鬥志,看到鬼子的帳篷被燒得一片狼藉,地上到處都是鬼子的屍體,頓時慌了神。
有的偽軍拿著槍,卻不敢往前衝;有的甚至悄悄往後退,想趁著混亂逃跑。
先遣隊可沒給他們逃跑的機會。
解決了鬼子後,戰士們立刻調轉槍口,朝著偽軍發起進攻。
先遣隊的戰士們都是從獨立支隊裡挑出來的精銳,不僅槍法準,拼刺刀的功夫也過硬,再加上剛打贏鬼子,士氣正盛。
偽軍們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他們以前跟抗日武裝打仗,對方要麼沒槍沒炮,要麼戰鬥力不強。
可先遣隊不一樣,不僅武器好,戰士們還個個不怕死,衝在最前面的戰士,端著刺刀就扎進了偽軍的隊伍裡,偽軍們嚇得連連後退。
“繳槍不殺!”
戰士們的喊聲在夜空中迴盪。
偽軍們本就沒甚麼鬥志,聽到這話,紛紛放下了槍。
有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
有的乾脆轉身就跑,朝著承德的方向逃去。
先遣隊的兵力有限,主力都用來進攻鬼子了,剩下的兵力只能守住主要路口。
沒辦法把整個狼窩溝都封鎖起來,所以還是有不少偽軍趁著混亂逃了出去。
“他孃的,這群偽軍裝備倒是不錯,就是戰鬥力太拉胯,逃命的本事倒是一流!”
偵察二連連長看著逃跑的偽軍,笑著對身邊的戰士說。
“剛才有幾個偽軍,跑得比兔子還快,我們連的戰士追了幾里地,愣是沒追上。”
他頓了頓,又打趣道:
“要是咱們連進攻的速度,能有他們逃命的速度快,那咱們就是世界上進攻最快的部隊了!”
“哈哈,我之前還以為關東軍有多厲害呢,今天一看,不過如此嘛!”
神槍手排的排長也走了過來,笑著說道。
他剛才一口氣狙殺了五個鬼子,心裡正痛快。
“別大意。”
偵察二連連長收起笑容,認真地說。
“這只是關東軍的地方守備部隊,要是遇上關東軍的精銳,戰鬥力可比這強多了,咱們可不能掉以輕心。”
“行了,先打掃戰場,有甚麼話,等打完仗再說。”
劉騰傑這時走了過來,他看著地上的武器和物資,對戰士們說,
“動作快點,鬼子的中隊沒配備電臺,訊息還沒傳出去,咱們得儘快收拾完,去對付另外兩路日偽軍。”
他心裡清楚,鬼子現在兵力緊張。
既要防備蘇聯,又要在關內打治安戰加上和國軍對峙,還要在太平洋戰場上跟美軍周旋。
能派來熱河的兵力本就不多,只要能多消滅一些,先遣隊在赤峰的日子就能好過一些。
“是!”
戰士們齊聲應道,立刻開始打掃戰場。
他們動作麻利地收集著地上的槍支、彈藥和手榴彈。
身在敵後,彈藥是“打一發少一發”,每一顆子彈都彌足珍貴;
他們還把鬼子身上的衣服扒了下來,通通打包帶走。
先遣隊雖然不缺衣服,但赤峰的老鄉們缺啊。
有的家庭,一家人只有一套衣服,誰下地幹活誰穿。
這些衣服拿回去,改一改、染一染,就能發給老鄉們,幫他們解決困難;
還有那些沒被炸燬的糧食和罐頭,戰士們也都收集起來,準備帶回駐地,分給老鄉們。
月光下,戰士們忙碌的身影穿梭在狼窩溝裡,火光映照著他們年輕卻堅定的臉龐。
這一仗,他們不僅打贏了,更讓赤峰的老百姓看到了希望,也讓日軍知道,在赤峰這片土地上,有一支敢跟他們硬碰硬的抗日武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