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偽軍:不想吃紫蛋和泡蛋
1942年六月初,太平洋中部的海面上,一場決定戰爭走向的海戰悄然爆發。
中途島海戰,以美軍的絕地反擊拉開了序幕。
誰也沒能想到,這場海戰會以一種近乎戲劇性的方式改寫歷史:
日軍在短短五分鐘內,三艘主力航母“赤城”“加賀”“蒼龍”相繼被美軍艦載機擊沉。
艦體爆炸的火光染紅了海面,也徹底擊碎了日本妄圖掌控太平洋的野心。
自此,日軍失去了最後的戰略主動權,從主動進攻的一方,被迫轉入被動防禦。
戰敗的訊息傳回日本本土後,軍部卻選擇了極致的資訊封鎖。
他們不僅嚴令所有知情者封口,還在國內媒體上大肆宣揚“巨大勝利”:
宣稱日軍擊沉了美軍兩艘航母,自身僅損失“赤城”號一艘,“加賀”號不過是“重傷”,很快就能修復歸隊。
東京街頭甚至舉行了盛大的“祝捷”遊行。
學生們舉著太陽旗高呼口號,市民們揮舞著綵帶,報紙上滿是“皇軍威武”的頭條,彷彿那場慘敗從未發生。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日軍越是粉飾太平,越難掩蓋太平洋戰場上的頹勢。
而國內的指揮層,卻透過多條秘密情報渠道,相對準確地掌握了中途島海戰的真相。
延安的情報部門整合了來自美軍盟友、地下黨以及海外僑胞的資訊,最終確認:
日軍損失慘重,太平洋戰場的天平已開始向盟軍傾斜。
這個訊息如同驚雷般傳遍國內,無論是前線將士還是後方民眾,都為之振奮。
全面抗戰打了五年,終於看到了鬼子走向衰敗的清晰跡象,全國上下抗戰到底的決心愈發堅定。
國內指揮層在分析局勢後,普遍認為這是太平洋戰爭的重要轉折點。
美軍的勝利意味著,日本將不得不把主要精力、兵力和戰略資源從國內戰場抽離。
轉而投入到廣闊的太平洋戰場,以抵禦美軍的反攻。
如此一來,國內戰場面臨的壓力將極大減輕,長期以來的被動防禦局面有望得到扭轉。
大隊長在日記中寫道,此戰“減少敵寇對我之壓迫與威脅”,並視之為“抗戰前途一大利器的曙光”。
他還立即利用這一勝利,加強向美國呼籲和爭取更多的軍事和經濟援助。
理由是日本已被削弱,如果此時加大援華力度,國內戰場可以更好地牽制日軍,配合美軍在太平洋的反攻。
在軍事層面,儘管日軍在大陸的總體兵力沒有立即大幅減少,但戰略主動性已明顯受限,發動大規模進攻的能力更是大打折扣。
國內軍隊指揮層不再侷限於被動防禦,開始更有信心地規劃未來的作戰部署。
甚至伺機在區域性地區發起有限反擊。
敵後戰場的八路軍、新四軍也敏銳地察覺到變化:日軍的“掃蕩”頻率明顯降低,強度也遠不如從前。
顯然,太平洋戰場的資源分流,讓日軍無力再維持對根據地的高壓態勢。
我軍趁機鞏固現有根據地,還向敵後縱深拓展,將抗日的火種播撒到更多地區。
陳銘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前往總部開會。
各級指揮員共同分析了中途島海戰對國內戰場的影響,規劃了接下來的抗戰策略。
最終達成的共識是:
短期內日軍雖不會大規模調走,但戰略收縮已成定局,國內戰場將進入相對平靜的相持階段。
而這種平靜,對日軍而言實則是“慢性死亡”。
相持狀態最能消磨一支軍隊的戰鬥力,無戰事的時間一長,士兵的戰鬥意志和戰術素養會肉眼可見地下降。
更重要的是,日本為了加強太平洋防禦,必然會持續從國內戰場抽調老兵,國內補充的新兵缺乏訓練,戰鬥力低下,兵力只會愈發捉襟見肘。
日軍“以戰養戰”的妄想,早已在我黨領導的根據地面前徹底破產。
根據地實行“自力更生、軍民一體”的政策,不僅能保障基本的糧食與物資供應,還能動員民眾支援抗戰,讓日軍無法透過掠奪獲取資源。
如此一來,日軍只會在持久戰中被一步步拖垮,陷入“抽兵-缺兵-更需抽兵”的惡性迴圈。
獨立支隊根據地內,陳銘從總部回來後,繼續依照計劃整訓部隊。
他心裡清楚,部隊還沒完全消化之前的戰果。
新整編的部隊需要系統訓練來提升協同能力,特種支隊的各兵種需要時間磨合,經歷過戰鬥的老兵也需要休整恢復。
而且日軍在華北的兵力尚未明顯減少,暫時還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但“不打大戰”不代表“沒有動作”。
在一次幹部會議上,陳銘做出來指示:
“戰鬥最能熔鍊出鋼鐵般的戰士,想要練出強軍,就要讓部隊在戰鬥中成長。
光靠訓練場的訓練不夠,必須讓戰士們在真刀真槍的對抗中積累經驗。”
基於這個思路,他做出指示:
讓新整編的新兵先接受基礎訓練後,隨後參與到小規模戰鬥中,檢驗訓練成果,錘鍊實戰能力。
這個指示一出,獨立支隊根據地周邊的日軍據點和炮樓,瞬間陷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日偽軍們發現,每天清晨,炮樓外的鐵絲網總會被剪斷幾道。
白天外出巡邏的小隊,時常會在半路遭遇冷槍,有去無回。
到了晚上,更是連睡覺都得睜著半隻眼,生怕八路軍摸黑偷襲。
漸漸地,據點炮樓視野之外的區域,徹底成了日軍的“禁區”。
沒人敢輕易踏入,哪怕是尋找水源或砍伐木材,都要湊齊一個班的兵力才敢出門。
日偽軍們無時無刻不在提心吊膽:
遠處的山坡拐角、路邊的草叢、甚至是村口的老槐樹後,都可能突然冒出八路軍的身影,隨之而來的便是密集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
到了夜裡,風吹得樹木搖曳,影子投在炮樓的牆壁上,都能嚇得哨兵慌忙開槍示警。
偶爾有夜鳥飛過,翅膀扇動的聲音,也會讓炮樓裡的日偽軍們心驚膽寒。
一時間,整個區域的日偽軍都陷入了“草木皆兵”的境地。
可即便如此謹慎,也擋不住獨立支隊的攻勢。
對獨立支隊的主力部隊來說,攻打這些孤立的據點炮樓,簡直跟“吃飯喝水”一樣輕鬆。
憑藉靈活的戰術和充足的火力,很快就能拿下一座炮樓。
就連根據地的地方武裝和民兵部隊,也敢主動謀劃日軍的炮樓了。
當然,民兵們清楚自己的實力:
他們沒有重武器,僅憑步槍和手榴彈,根本攻不下有機槍駐守的磚結構炮樓。
但他們有更聰明的辦法——不打炮樓,專打補給。
日軍的炮樓是磚石水泥建,可給炮樓送補給的運輸隊可不是。
民兵們分成多個小隊,在運輸隊必經的山路、河道旁設伏,要麼搶奪糧食和彈藥,要麼乾脆破壞運輸車輛和船隻,硬生生斷掉了炮樓內日偽軍的補給線。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炮樓裡的日偽軍斷了糧,別說端起機槍打仗,就連站都站不穩。
日軍也曾嘗試派兵驅趕襲擾的民兵,但民兵們有一項“絕技”——搖人。
一旦遇到日軍大部隊,民兵們打不過就跑,同時立刻向附近的獨立支隊主力求援。
主力部隊接到訊息後,會迅速趕來支援,往往能將增援的日偽軍一網打盡。
日軍陷入了兩難:
要是為了一座小炮樓出動一個大隊甚至聯隊的兵力,不僅得不償失,還會暴露其他防線的空虛。
可要是不增援,炮樓裡的日偽軍要麼餓死,要麼只能投降。
久而久之,日軍再也扛不住了。
一部分日偽軍為了活命,開始用武器彈藥向民兵換糧食。
一部分試圖拼死突圍,最終倒在了戰士們的槍口下。
還有一部分乾脆放棄炮樓突圍,狼狽地退回到城市裡,再也不敢輕易駐守偏遠據點。
相比之下,偽軍的選擇要“現實”得多。
他們本就不是為了“效忠天蝗”而來,大多是為了混口飯吃才當的偽軍。
如今飯都吃不飽,還要天天提心吊膽,哪還有心思跟著日軍賣命?
一旦炮樓被圍,只要八路軍喊話勸降,相當一部分偽軍會毫不猶豫地繳械。
對他們來說,投降八路軍雖然也未必能頓頓吃飽,但起碼不用吃“紫蛋”和“泡蛋”。
太原第一軍司令部內,司令官巖松的狀態卻一日比一日差。 這段時間內,他彷彿蒼老了十幾歲,原本挺直的腰桿變得佝僂,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銳利,整個人看起來垂垂老矣。
他看著桌上的戰報,眉頭擰成了死結。
晉省的八路軍確實沒有發動大規模進攻,可那些“小打小鬧”的騷擾,卻比大戰更讓他頭疼。
今天是某個炮樓被圍,明天是鐵路被拆,後天又是公路被挖。
八路軍顯然是吃準了日軍主力被太平洋戰場牽制,無法及時增援,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折騰。
更讓他心灰意冷的是,他主導的“伯計劃”徹底破產了。
這個計劃原本想拉攏晉省的地方勢力“巖長官”,藉助其力量對抗八路軍。
但巖松被巖長官騙了一批裝備,得到裝備後巖長官直接變卦。
巖松直接成了笑柄。
如今第一軍連自身都難保,接連在吃敗仗,連報復回來都做不到。
除非第一軍能突然爆發,掃清晉省的八路軍,重新掌控戰場主動權。
但顯然不可能。
單是一個獨立支隊,就足以讓他焦頭爛額,哪怕賭上第一軍的所有精銳,他也沒有“一戰必勝”的信心。
但真正壓垮巖松的,並非軍事上的失利,而是仕途的崩塌。
由於他在晉省的無能表現,軍部已決定將他調離第一軍司令官的職位,轉而任命他為“軍事參議官”。
這個職位是天皇的軍事顧問,實則卻是個沒有任何兵權的虛職,說白了就是“冷板凳”。
更讓他難堪的是,同期擔任軍事參議官的人,平均年齡已經 68歲。
而他今年才 59歲,卻要提前“養老”,軍中早已有人私下嘲諷他“無能早退”。
對巖松這種一生鑽營權術、視權力為生命的人來說,失去兵權比直接被槍斃還要難受。
他坐在空蕩蕩的司令部裡,看著牆上懸掛的“武運長久”匾額,只覺得無比諷刺。
曾經的野心和抱負,如今都成了泡影,只剩下無盡的失落和絕望。
獨立支隊根據地的指揮部內。
陳銘坐在椅子上,指尖夾著一支鋼筆,正逐行審閱著各部隊上報的戰報。
某連在昨夜拔除了日軍的一個哨所,繳獲步槍五支、子彈兩百餘發。
民兵小隊成功截獲日軍運輸隊的糧食二十石,俘虜偽軍三名。
特支的坦克大隊完成了山地適應性訓練,命中率較上月提升了 15%……
每一項戰果都透著部隊的活力,陳銘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將最後一份戰報迭好,在封面寫下“已閱”二字,隨後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久坐帶來的腰背痠痛隨著舒展的動作漸漸緩解,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轉向守在門口的警衛員王大彪,笑著問道:
“大彪,賈工的父親賈伯韜最近怎麼樣了?”
提起賈伯韜,陳銘的眼神裡多了幾分重視。
這位從德國回來的炸藥專家可是真正的“大拿”,不僅理論功底深厚,還有豐富的實戰經驗。
兵工廠裡不少年輕工程師都盼著能多跟他學幾招。
自賈伯韜來到根據地後,陳銘就打定主意要把他留下。
王大彪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笑意,回答道:
“您還真問著了。賈老先生最近可沒怎麼往兵工廠跑,倒是天天圍著賈主任轉。
聽兵工廠的同志說,他好像在給賈主任張羅著婚事呢。”
“張羅婚事?”
陳銘愣了一下,隨即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賈工今年已經二十五歲,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大齡青年”,作為父親的賈伯韜操心兒子的終身大事,也合情合理。
“沒錯,”王大彪點點頭,補充道。
“不過賈老先生現在的活動範圍和對外通訊都還有限制。
聽說他正琢磨著找政委申請,想跟以前在北平的老熟人聯絡,看看能不能給賈主任介紹個合適的姑娘。”
陳銘走到桌案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
他心裡很快就摸透了賈伯韜的心思。
這位老專家在德國待了大半輩子,思想裡還是有些傳統觀念,覺得兒子成家立業才算“安穩”。
如今他擔心自己的兒子在未來可能會犧牲,在改變不了兒子想法的前提下,他想要提前做準備。
說白了,就是覺得“大號已經定型,便想著讓“大號造個小號(孫子)”,把賈家的香火續上,也算是在根據地徹底“安家”的一種訊號。
想到這裡,陳銘忍不住笑了笑。
但賈工的身份特殊,賈父的想法註定難以實現了。
他的婚姻可不僅僅是“個人私事”,還涉及到保密安全。
賈伯韜想從北平找“大家閨秀”,先不說那些姑娘是否願意來艱苦的根據地。
單是背景審查這一關就很難透過,他的想法註定難以實現。
不過,賈伯韜的舉動倒是給陳銘提了個醒。
“咱們的被服廠不是準備搬遷嘛,待會兒提醒我一下,找後勤部李部長討論,看看能不能搬到兵工廠附近。”
陳銘朝著王大彪開口問道。
王大彪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立刻立正回答:
“是!”
他心裡犯嘀咕:被服廠搬去哪裡不都一樣?
怎麼非要靠近兵工廠?
陳銘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著解釋道:
“你想想,被服廠的女工多,少說也有數百,很多是十七八到二十出頭的姑娘,都是讀過書、思想進步的好青年;
而兵工廠呢,絕大多數都是男工,除了工程師就是技術工人,年齡跟女工們也差不多。
把兩個工廠搬得近一點,平時組織個籃球賽、文藝匯演;
或者讓他們一起參與田間勞動,不就能讓年輕人多些接觸的機會?說不定就能擦出點火花。”
“咱們搞根據地建設,不光要讓大家有飯吃、有槍扛,還得關心大家的生活,這叫‘人為關懷’。”
王大彪這才恍然大悟,忍不住點頭:“還是領導您想得周到!
這麼一來,兵工廠的小夥子們也不用天天圍著機器轉,說不定真能成幾對。”
他頓了頓,想起後世的一些做法,繼續說道:“這就跟以前鋼鐵廠附近總要建紡織廠一個道理,都是為了讓工人能就近找到物件,安下心來工作。
陳銘笑著說道:“賈老先生想給賈工找‘大家閨秀’,可那些姑娘未必懂賈工的工作,也未必能適應根據地的生活。
咱們根據地的女青年就不一樣了,她們知根知底,思想進步,還能理解賈工搞研發的辛苦,跟賈工站在一條戰線上。
要是能給賈工找個這樣的優秀進步女青年,不比那些嬌生慣養的大家閨秀好?”
說到這裡,陳銘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
等被服廠搬過去後,可以讓後勤部和兵工廠聯合組織幾次聯誼活動,既能解決年輕人的婚姻問題,又能增強兩個工廠的凝聚力。
這就跟鋼鐵廠附近總要建紡織廠一個道理,都是為了讓工人能就近找到物件,安下心來工作。
至於賈工的婚事,或許可以從被服廠的女幹部裡物色合適的人選。
畢竟都是為根據地建設出力的同志,互相理解、互相支援,才能長久。
“行了,你先去通知李部長,下午三點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陳銘拍了拍王大彪的肩膀:
“順便再去兵工廠那邊問問,賈老先生最近有沒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咱們能解決的就儘量解決,別讓他覺得受了冷落。”
“好嘞!”
王大彪應聲而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陳銘則重新坐回桌前,拿起被服廠的搬遷計劃書,開始琢磨具體的選址。
既要靠近兵工廠,又要保證安全,還得有足夠的場地擴建,看來得好好跟李部長商量商量才行。
PS:今天心態有些炸裂,我不知道養魚池不能一次投太多飼料。我想著給魚兒們多吃點長得快,結果午覺醒來,一大個魚池全廢了,魚兒們全都缺氧死了。難受,半個月的努力全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