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rth-(變種人世界)·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臨海草坪
金色火花構成的傳送門在校區後方臨海的草坪上穩定下來。
白羊澤維爾、萬磁王埃裡克,以及光照會的各位依次從門內走出,身後還跟著那個被嚴密封印的多層金屬容器。
透過傳送門,還能看到那邊正在探頭探腦的喪屍宇宙的復仇者們。
草坪上已經有不少人在等候。
一些沒有出外勤的X戰警和兄弟會成員,更多的是學校的學生們,他們好奇地看著回歸的隊伍以及那個看起來很特別的“箱子”。
而回歸變種人世界的小隊也看到了等候在此的眾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陳默分身,腦袋碩大的觀察者蛙圖,以及一個站在他們身旁,氣質玩世不恭的男人。
當莫度男爵緊跟著走出傳送門,目光習慣性掃過周圍環境時,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男人。他腳步一頓,眉頭下意識皺起。
“洛基?阿斯加德的二王子?”莫度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和警惕,“你不是應該被索爾關在阿斯加德的金宮裡反省嗎?等等……”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意識到不對。
這個洛基身上的細微的氣質,與他所知的那個被索爾抓回去關禁閉的洛基有所不同。
更關鍵的是,這個洛基似乎完全不認識他。莫度的視線銳利地鎖定了對方夾克胸口的那個金色Logo——TVA,時間變異管理局。
光照會對這個組織有所耳聞,但從未有過交集。萬萬沒想到,在這個組織裡有一個洛基成為了他們的員工。
“你是哪個時間線的洛基?”莫度改口問道,語氣中多了一層審視。
洛基臉上露出了他那招牌式的、混合著狡黠和漫不經心的笑容。
“啊,一位法師先生。”洛基的目光在莫度身上停留片刻,又掃過他身後陸續走出、表情各異的其他光照會成員,笑容加深了些。
“看起來你對‘我’很熟悉,這真令人榮幸。不過很抱歉,就目前而言,我對您……以及這幾位氣質非凡的先生女士,並不太熟悉。或許我們未來有機會深入‘瞭解’彼此?”
他的話聽起來客氣,實則既沒承認也沒否認莫度的猜測。
莫度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不管是哪個時間線的洛基,都是一個很難對付的傢伙——不是指他的實力,而是他的性格,以及他那個護弟狂哥哥。
莫度看了一眼旁邊神色平靜的陳默和蛙圖,沒再繼續追問。
這個變種人世界及其背後牽扯的勢力,時間線和人物關係複雜得像一團亂麻,多一個來歷不明的洛基似乎也不算甚麼新鮮事。
洛基見莫度不再追問,便也順勢移開了目光,開始繼續饒有興致地打量起周圍的澤維爾學院。
他的目光尤其在那籠罩著整個校園、若隱若現的龐大複合魔法陣上多停留了幾秒。
層層疊疊的符文以極其精妙的方式交織,摻雜了許多他從未見過、但感覺層級極高的異種符文,共同構成了一個集防禦、警戒、能量調節、心靈屏障於一體的超級法陣。
‘九界第一法師’(自封的)洛基在心裡吹了個口哨。這地方的魔法底蘊,可比他預想的要深厚得多,也有趣得多。
“很奇怪的世界,”洛基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特意說給身旁的陳默聽,綠眼睛裡閃爍著探究的光,“能量活躍,規則有點特別。我好像沒感應到阿斯加德的那種‘味道’?也沒有我們阿薩神族活動留下的明顯痕跡?這裡……難道是一片‘無神’的處女地?”
他的語氣帶著慣有的、彷彿隨口一提的試探,每個詞都在掂量著聽者的反應。
陳默還沒回答。
一個清冷、高傲、帶著不容置疑力量感的女聲,從草坪另一側的林蔭道方向傳了過來:
“誰說沒有。”
伴隨著話語,一個高挑的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來。她穿著墨綠色與黑色交織的的戰甲,一頭黑髮如同流淌的夜色,面容美麗卻冰冷,眼眸是深邃的幽綠色。
“但是,”死亡女神海拉在距離眾人幾米外站定,雙臂環抱,目光如同冰錐般刺向洛基,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弧度,“一個約頓海姆的冰霜巨人遺孤,甚麼時候,成了我阿斯加德的‘二王子’了?能否為我解惑,小騙子?”
洛基的瞳孔幾不可查地收縮了一下,臉上的笑容卻更加燦爛,甚至帶上了一點誇張的驚訝:“哦!看看這是誰!我親愛的……長姐?真是令人驚喜的偶遇!” 他拍了拍胸口,彷彿心有餘悸,“關於王子身份的問題,很簡單,我是領養的。眾所周知,眾神之父奧丁心胸寬廣,喜歡收集各種……有特色的孩子。”
他頓了頓,綠眼睛裡的光芒變得有些銳利,同樣帶著試探回敬過去:“不過,我依稀記得,在某段不太愉快的家族歷史裡,您似乎因為一些理念分歧,被我們‘慈愛’的父親‘請’去某個地方冷靜思考了?難道我聽到的版本有誤?還是說……您那位父親,其實比傳說中更加‘仁慈’?”
“你說話的方式和那股令人不快的油滑勁,倒是很像他。”海拉沒有動怒,只是上下打量著洛基,語氣平淡,卻像在評估一件物品。
“畢竟,我可是阿斯加德的二王子。”
洛基聳聳肩,看似輕鬆,身體卻保持著微妙的戒備姿態。面對海拉,再怎麼警惕都不為過。
陳默沒理會這對姐弟之間(?)的拌嘴,他的目光轉向一邊,光照會那邊的幾個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正和白羊查爾斯以及野獸漢克進行最後的資料移交和賠付協議確認。
不過,他們手裡也拿到了關於量子病毒、皮姆粒子應用乃至這個變種人世界部分科技的資料複製,倒也不算全無收穫,只是過程不那麼愉快。
“埃裡克,”陳默開口,聲音平靜,“光照會那邊後續的協議履行,由你跟進。如果他們毀約,或者玩甚麼文字遊戲,你知道該怎麼做。”
萬磁王埃裡克點了點頭,灰藍色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波瀾:“明白。”
以他如今對全球磁場和金屬的掌控力,加上神國在背後的支援,監控乃至影響一個宇宙的特定勢力,並非難事。
陳默這才將目光轉向一直安靜站在旁邊、像個大型背景裝飾的觀察者蛙圖。
“看來,”陳默語氣平和,“你的答案,是否定的。”
蛙圖那發光的巨大眼睛與陳默對視著,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是的。我很抱歉,陳默。我的種族,我們所揹負的古老誓言,以及我們存在的根本意義……註定了我們無法全心全意地去信仰某一位特定的‘神’,即使這位‘神’展現了超越我們理解的力量和格局。”
他微微晃動了一下碩大的頭顱,光芒略顯黯淡:“觀察、記錄、保持絕對的中立——這已經刻入了我們的存在本質。選擇信仰,意味著選擇立場,選擇介入,那將違揹我們的一切。”
陳默點了點頭,臉上並無失望或不滿,彷彿早就料到了這個回答:“可以理解。立場和原則,本身也值得尊重。”
他頓了頓,話鋒微轉:“不過,關係不大。我想,經歷了這次事件,你對這個變種人世界,對這裡發生的故事,應該會投注比以往更多的‘關注’吧?”
蛙圖沒有否認,光芒閃爍了一下:“……是的。這裡的變數,以及與你相關的‘故事’,已經成為了一個值得持續觀察的重要節點。”
“那就好。”陳默笑了笑,“這樣一來,以後我想找你‘聊聊天’,或者你需要分享一些‘觀察心得’時,也會比以前容易很多,不是嗎?”
蛙圖再次沉默,算是預設了這種模糊的、基於資訊交換而非從屬的潛在聯絡。
這對於嚴守誓言的觀察者而言,已經是一種難得的、極限的讓步了。
處理完這些,陳默的目光終於落回到了剛剛停止互相試探、注意力也被吸引過來的海拉身上。
“海拉,”陳默發出了一個正式的邀請,“我這裡,有更加宏大的舞臺。神國疆域橫跨諸多維度,有無盡的世界等待探索、整合,也有無數的挑戰需要強大的力量去應對。在這裡,你可以統率真正意義上的跨維度軍團,進行超越你想象的‘萬界征伐’。你能接觸到的力量層次、面對的敵人、獲得的戰利品,都將遠超阿斯加德神域所能給予的極限。”
海拉幽綠的眼眸微微眯起,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仔細審視著陳默。
在變種人世界呆的這段時間,她能感覺到周圍這些人——那個操控磁場的變種人、那個精神力浩瀚的教授、那些擁有奇奇怪怪能力的人類對他那種自然而然的尊從或重視。
陳默分身看著海拉眼中逐漸燃起的、混合著野心、審視和興趣的火焰,給出了最後的選擇:“加入神國,你能得到你渴望的征戰、權力,以及突破自身極限的可能性。奧丁的阿斯加德,將成為你過往的註腳,而非你未來的邊界。”
海拉沉默了。
她狂傲,野心勃勃,渴望征服與力量,但她不傻。
陳默的話沒有華麗的許諾,卻直指她的核心慾望,並且展現出了足以支撐這些許諾的底氣。對比繼續在九界稱王,或許還要面對奧丁潛在的制約和其他宇宙勢力的威脅,眼前這條通往更廣闊天地的道路,顯然更具吸引力。
她收起與洛基拌嘴時那副冰冷的嘲諷表情,嘴角再次勾起,這一次的笑容,少了幾分針對洛基的戲謔,多了幾分屬於死亡女神自身的、充滿決斷和野心的意味。
“有意思……”海拉緩緩說道,目光掃過陳默,又瞥了一眼旁邊表情變得有些精彩的洛基,以及神色各異的其他人,“奧丁那老傢伙要是知道他的‘孩子們’一個個都找到了‘新家’,臉色一定很精彩。不過——”
她頓了頓,幽綠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他無關緊要了。”
海拉向前走了一步,對著陳默,清晰地說道:
“我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