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次世界·Earth-2149喪屍宇宙·量子領域
穿越的過程短暫卻極其折磨。
沒有“啵”的一聲就輕鬆抵達的感覺,只有彷彿被扔進高速離心機的劇烈眩暈,以及一種靈魂與肉體都要被撕扯分離的錯亂感。
空間感完全消失,上下左右失去意義,時間也變成了一團亂麻,前一秒感覺自己在無限膨脹,下一秒又似乎被壓縮到了比夸克還小的尺度。
視野中只有瘋狂旋轉、混合著無法形容色彩的藍色能量漩渦,耳邊是寂靜卻彷彿能震碎意識的嗡鳴。
然後,突然之間,所有的混亂和壓力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們“站穩”了——如果在這個地方,存在“站立”這個概念的話。
眼前的景象,讓探索小隊的每一位成員,無論見慣了多少宇宙奇觀,都在瞬間失去了言語。
這是一個完全超越、乃至粉碎了人類所有想象極限的“世界”。
它同時具備“無限宏大”與“極端微觀”兩種互相矛盾的特質,這種認知上的劇烈衝突讓大腦產生強烈的暈眩和不適感。
無邊無際的虛空背景中,流淌著如同星雲般璀璨的能量河流,這些河流本身又由無數更微小的、閃爍的“光點”或“弦狀物”構成。
巨大的、半透明如肥皂泡的球體緩緩飄蕩,內部對映著變幻莫測的幾何圖形和色彩風暴。
遠處有形似山脈的連綿結構,但那“山體”分明是層層疊疊、不斷重組的晶體簇和機率雲。
這是一個活著的、呼吸著的、由最基礎物理規則直接演繹而成的奇蹟宇宙。
然而……
這奇蹟,正在腐爛。
那本該純淨無瑕的能量河流中,混雜著粘稠的、如同石油般汙濁的暗流。
璀璨的星雲光點間,佈滿了黯淡的、彷彿鏽蝕的斑點。
那些半透明的球體表面,覆蓋著一層不斷蠕動、增殖的灰褐色“苔蘚”,內部對映的圖形變得扭曲、猙獰,充滿尖銳的惡意。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生命”。
一些形似水母、散發著柔和熒光的量子生物,原本優雅的飄蕩軌跡變得僵硬、卡頓,它們身體的光芒變得忽明忽滅,內部透出病態的青灰色。
一些像是由光線編織成的“飛鳥”,飛行姿態歪歪斜斜,身上的“羽毛”不斷脫落、
湮滅。更遠處,一些依稀能看出文明造物痕跡的、由發光幾何體構成的“建築”群,大半已黯淡無光,結構崩壞,死氣沉沉。
整個領域,瀰漫著一種遲暮的、被緩慢啃食的衰敗氣息。
那種宏大與微觀交織的壯麗美感,被一種深入骨髓的“病態”徹底玷汙。
“這……”光照會的託尼·斯塔克,隔著他那略顯臃腫的量子戰衣面罩,聲音乾澀,“這看起來……不像是家園。更像是……被某種疾病從內部啃噬後剩下的殘骸。”
神奇先生的身體在戰衣內不自覺地微微拉長又收縮,這是他極端專注和緊張時的表現。
他的超級大腦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處理著湧入的感官資訊,試圖解析這個異常世界的物理規則。
“從空間曲率、能量漲落和基本粒子的‘表現’模式來看,這裡依然符合量子領域的部分基礎理論框架。”
裡德的聲音透過通訊器傳來,帶著科學家的凝重,“但是這裡的資訊熵的增長方向完全混亂了。某種東西……正在從最底層改寫這裡的物理常數和存在邏輯。這比單純的熱寂或大撕裂更可怕,這是……定向的腐化。”
白羊座澤維爾沒有說話。
他閉著眼睛,適應著戰衣的生命維持系統,同時將自身那強大的心靈力量小心翼翼地向外延伸。
在這個連物質都不穩定的地方,精神感知反而可能更“真實”。
他“感覺”到了。
那不是聲音,不是影象,而是一種瀰漫在每一寸“空間”、滲透進每一種“存在”裡的……集體性“情緒”。
那情緒裡充滿了混亂、貪婪、永無止境的飢渴、以及一種要將一切有序之物拖入無序深淵的純粹惡意。
這股混合的“意識流”像粘稠的毒液,汙染著所觸及的一切。
但就在這片絕望的、被汙染的“意識海洋”深處,澤維爾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微弱的堅韌和試圖維持秩序的“意志”。雖然微弱,如同風中殘燭,卻依然清晰地在無邊的混亂中標記出了一小片相對穩定的“區域”。
澤維爾睜開了眼睛,指向了某個特定的方向。
“那邊。”他開口道,“大約……以我們的參照系,往那個能量流動相對‘平緩’的渦旋方向。我感知到一股帶有明確‘秩序’傾向的精神場。規模不小,像是一個……聚居地?或者說,一個還在抵抗的……文明據點。”
霍普立刻調校了她戰衣上的導航和皮姆粒子穩定器,鎖定了澤維爾指出的方向:“座標已記錄。大家跟緊我,這裡的空間結構非常脆弱且混亂,跟丟了我可能找不回來。”
探索小隊組成緊湊的隊形,開始朝著那個微弱的希望之光前進。
他們在這片宏大而又病態的微觀宇宙中移動,感覺像是在一個巨人的、佈滿病變組織的血管裡穿行。
偶爾,一些明顯被徹底腐化的量子生物會注意到他們這些“異類”,發出無聲的尖嘯撲過來。
但這些攻擊大多被澤維爾提前構築的無形念力屏障彈開,或者被斯特蘭奇隨手畫出的金色魔法符文驅散。
他們不敢過多糾纏,儲存體力和能量是首要任務。
不知“走”了多久(時間在這裡同樣不可靠),前方那微弱的秩序感逐漸變得清晰。
他們看到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區域,像是由無數六邊形能量板拼接而成的巨大平臺。
平臺上,矗立著一些結構精巧複雜的“建築”,它們排列有序,形成了一個小型的、帶有明顯規劃和防禦意圖的聚落。
聚落外圍,籠罩著一層薄薄的、不斷流動變幻的淡金色光膜,像是一個倒扣的碗,將內部與外部汙濁的環境隔離開來。光膜上不時泛起漣漪,似乎正承受著外部無形壓力的衝擊。
聚落內部,活動著許多“生命”。它們形態各異,有的像發光的蒲公英團,有的像多面體的水晶簇,有的乾脆就是一團有規律的脈動能量。
但它們有一個共同點:動作雖然也透著一絲疲憊和遲緩,但眼神(如果那些光點算眼睛的話)清晰,身上的光芒穩定,沒有那種病態的青灰色。
更重要的是,聚落邊緣,有一些明顯是“守衛”的量子生物,它們排列成簡單的陣型,身上延伸出纖細的能量光束,連線著那層淡金色的防護罩,似乎在為其提供能量或進行維護。
還有一些較小的量子生物,在聚落內穿梭,將一些受損的“建築”部件或黯淡的個體搬運到中央幾個發光的“設施”旁,進行修復或充能。
這確實是一個文明。
一個在量子病毒的全面侵蝕下,依然在頑強抵抗、努力維持著秩序與存在的文明據點。
探索小隊的出現,立刻引起了這個聚落的警惕。
聚落邊緣的“守衛”能量波動明顯增強,防護罩的光芒也亮了幾分。
霍普停下了腳步,示意隊友們不要做出任何可能被誤認為是攻擊的舉動。她試著用戰衣自帶的通用頻段傳送出經過皮姆粒子調製的、包含簡單數學序列和和平意圖的訊號。
過了一會兒,聚落的防護罩在他們正前方開啟了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一個特別的“個體”從聚落中緩緩“飄”了出來。
它的形態比聚落內其他居民更加複雜和凝實,主體是一個由多重旋轉的淡金色光環構成的球體,球體中央懸浮著一顆不斷變幻複雜圖案的核心。
無數細小的光絲從光環上延伸出來,與周圍的能量環境進行著細膩的互動。
它沒有明顯的五官,但當它“面對”探索小隊時,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一股清晰、帶著深深疲憊卻又異常堅定的“注視”。
一個直接響徹在他們意識中的聲音響起,使用的是一種高度抽象、但能被智慧生命理解的“概念語言”:
“來自宏量子之上的來訪者……你們的‘頻率’很奇特,混雜著疾病的‘迴響’與陌生的‘秩序’。說明來意。時間……不站在任何一邊。”
霍普深吸一口氣:
“我們來自你們所稱的‘宏大量子之上’的世界,地球。我們的世界正在被一種源自量子領域的病毒毀滅,病毒將生命轉化為只知吞噬的行屍走肉。我們追蹤源頭至此,尋求阻止災難的方法。我們感知到你們的抵抗,我們需要幫助。”
那個守護者般的存在的光環微微加快了旋轉速度,核心的圖案變幻更加劇烈,顯示出它正在高速思考。
“源頭……是的。病毒。它自稱‘征服者’。” 守護者的意識中傳遞出強烈的憎惡與悲哀,“它突然出現在此域。它是一段‘錯誤’的規則,一個‘貪婪’的概念化身。它感染、吞噬、轉化一切有序與存在,將其納入自身混亂的疆域。我們……是最後的‘有序’。”
“有辦法阻止它嗎?或者……解除病毒的感染?” 喪屍宇宙的託尼急切地問道。
守護者的光環黯淡了一瞬。
“病毒是‘征服者’意志的延伸。只要‘征服者’存在,病毒便生生不息,並會不斷進化適應。要根治,必須摧毀‘征服者’的核心建築。”
“它在哪?”
“在此域的最深處,腐化最嚴重的‘混沌之核’。它的力量籠罩大部分領域,我們無法靠近。” 守護者回答,“但……在病毒全面爆發前,我們曾有過研究。我們分離出了一種基於自身有序結構提煉的‘逆模因序列’。它無法殺死‘征服者’,也無法根治已被深度轉化的個體,但它可以……‘覆蓋’病毒的表層資訊,暫時壓制其活性,為未被完全轉化者爭取時間,並可能……淨化剛剛被感染、病毒尚未紮根的個體。”
“逆模因序列?解藥?!” 霍普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
“不是解藥,只能暫時壓制。但製造它的設施,在一次‘征服者’的侵襲中,設施受損,自動關閉,並與我們失去了聯絡。我們無力奪回,防守此處已耗盡我們全部力量。”
守護者將一段包含座標和設施識別碼的資訊流傳遞過來。
“如果你們能重啟設施,獲取‘逆模因序列’,或許能暫時遏制你們世界的災難。但要真正終結一切,你們必須面對‘征服者’。那是……唯一的答案。”
它停頓了一下,光環的光芒變得更加柔和:
“小心。‘征服者’能感知到強烈的秩序與反抗意志。你們啟用設施的行為,很可能會……驚動它。”
資訊傳遞完畢,守護者緩緩退回了淡金色的防護罩內,入口隨之關閉。它最後的意識波動傳來:
“願有序之光……指引你們。”
探索小隊沉默地接收並消化著這些資訊。
目標明確了:先去獲取那個“逆模因序列”,然後面對那個製造了這一切的、被稱為“征服者”的傢伙。
“好了,夥計們,”喪屍宇宙的託尼活動了一下戰衣的手臂關節,語氣重新變得果決,“目標A,拿到抑制劑。目標B……到時候再說。霍普,座標確認了嗎?”
“確認了。出發。”
小隊調整方向,朝著守護者給出的座標,再次啟程。
=====卡瑪泰姬
當喪屍宇宙的至尊法師帶著來自另一個維度的自己透過傳送門回到卡瑪泰姬時,戰局正朝著最壞的方向滑落。
倖存者被壓縮到了主殿的最後幾層防禦法陣之後,而喪屍法師的數量似乎還在增加,它們不知疲倦地衝擊著搖搖欲墜的防線,各種混亂的魔法將這座古老聖殿的內部破壞得面目全非。
“需要清理。”光照會的斯特蘭奇掃了一眼戰場,幽綠的眼眸中沒有太多情緒。
他不再使用純粹的維山帝法術,而是雙手快速變幻,勾勒出的符文帶著暗紅、幽綠、銀灰等駁雜的色彩,魔法結構也變得更加詭異多變。
他伸手一指,一片撲上來的喪屍法師腳下突然出現一個不斷旋轉的灰白色漩渦,強大的吸力和空間錯亂感讓它們失去平衡,互相碰撞、撕扯,然後被漩渦吞噬,不知傳送到哪個混亂的空間夾層去了。
他另一隻手畫出一個複雜的幾何圖形,圖形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如同活物般的暗影飛鏢,精準地穿透一個個喪屍法師的額頭,破壞其僅存的神經中樞和魔法核心,讓它們徹底倒地。
他的施法方式高效、詭異,帶著濃烈的異維度風格,與至尊法師那種相對“正統”的維山帝法術形成鮮明對比,但效果立竿見影。
卡瑪泰姬的威脅在迅速消除。
壓力驟減的倖存法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個“另一個斯特蘭奇”如同收割稻草般清理著敵人。
“三大聖殿的傳送節點還在波動,有感染源過去了。”至尊法師感應著卡瑪泰姬的魔法網路,快速說道,“我去香港聖殿,那邊情況可能最糟。紐約聖殿……你能處理嗎?”他看向另一個自己。
光照會斯特蘭奇點了點頭,隨手捏碎了一個試圖偷襲的喪屍法師召喚出的冰矛:“可以。”
兩位斯特蘭奇沒有再多說,各自在面前劃出金色的傳送圈。
下一秒,他們同時踏入光圈,消失在這片混亂的戰場。
=====
光照會斯特蘭奇從紐約聖殿的傳送節點走出時,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也微微挑了下眉。
聖殿內部同樣一片狼藉,但戰鬥的喧囂主要來自外面的大街。
透過破碎的大門和窗戶,他看到街道上密密麻麻擠滿了嘶吼的喪屍,而在喪屍潮的中心,兩個顯眼的“熟人”正在奮力“清場”。
黑矮星怒吼著,揮舞他那柄巨大的戰斧,每一次揮砍都能將十幾個喪屍攔腰斬斷或砸成肉泥,汙血和碎肉橫飛。
但喪屍沒有恐懼,依舊前仆後繼,甚至有些被斬斷上半身的,還用手臂爬著試圖去抓他的腳踝。
烏木喉則優雅得多,他懸浮在半空,手指輕輕划動,將成片的喪屍抓起,然後狠狠砸向遠處的建築或者彼此對撞。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惡,似乎覺得這些骯髒、低等的生物弄髒了他的手。
而更遠處,一些躲在掩體後、或者站在較高位置的喪屍法師,正孜孜不倦地朝著這兩個“大塊鮮活血肉”發射著各種準頭欠佳但數量繁多的低階魔法。
火球、風刃、酸液箭噼裡啪啦地打在黑矮星的鎧甲和烏木喉的念動力護盾上,雖然大部分無法造成實質傷害,但無疑極大地干擾和激怒了這兩位滅霸的先鋒。
整個場面混亂、血腥,又帶著一種荒誕的“有序”——喪屍和喪屍法師們,似乎在本能地執行著“消耗”和“干擾”的任務。
斯特蘭奇站在聖殿門口,紅黑斗篷無風自動。
他沒有立刻介入這場詭異的戰鬥,幽綠的目光掃過戰場,很快注意到了街道角落一個正在偷偷摸摸試圖遠離的綠色大個子——班納博士。
然後,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遠處那艘懸浮的戰艦,以及紐約市各處升起的濃煙和混亂。
“這個世界還沒有經歷滅霸的入侵?有趣的發展。”他低聲自語了一句。
=====2149喪屍宇宙·維度夾層
陳默分身面前的“觀察屏”,此刻如同碎裂的萬花筒,分裂成了大小不一的多個畫面板塊,每個板塊都實時播放著不同的關鍵場景:
最大的主畫面,跟隨著量子領域中的探索小隊,顯示著他們朝著“逆模因序列”設施前進的旅途。
左側上方,是卡瑪泰姬,倖存的法師們在兩位斯特蘭奇的幫助下,開始組織反擊,逐步收復失地。
左側下方,是紐約街頭,黑矮星和烏木喉陷入喪屍海洋的苦戰,光照會斯特蘭奇在聖殿門口冷眼旁觀。
右側一個小畫面,顯示著內華達州安全屋,幻視持續用心靈寶石照射著斯科特,旺達和其他人緊張戒備。
還有幾個更小的畫面,閃現著世界其他地方的混亂片段。
觀察者蛙圖捧著他那個小小的茶杯,發光的眼睛在不同畫面間來回移動,表情異常複雜,混合著焦慮、不忍和長久以來的困惑。
他終於忍不住,轉向旁邊悠然喝茶的陳默分身:
“你覺得……你的人,能在‘征服者’被驚動之前,及時拿到那個‘逆模因序列’並安全返回嗎?你應該……看到了吧?那個藏在量子領域最深處的‘病毒’背後的東西,它真正的形態和本質。”
陳默分身輕輕吹開茶麵上的熱氣,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回應,意念平靜無波:
“嗯,看到了。一個自稱‘征服者’的傢伙,實際上也就是一個變體而已。”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量子領域的畫面上,那裡,小隊似乎即將抵達目標設施所在區域。
“他們應該能搞定。至少,拿到解藥這部分,問題不大。”
陳默分身頓了頓,看向另一個方向,“而且,你沒感覺到,這場混亂的舞臺,吸引了另一位‘觀眾’嗎?”
“另一位觀眾?” 蛙圖疑惑。
“一個浪子回頭的…..故事之神。我對他很感興趣。”陳默分身笑著,那位可是正兒八經Earth-宇宙的原住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