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編號848宇宙的光照會成員們,為他們魯莽的維度觸碰行為,付出相應的代價時…..哎?”
就在觀察者專心致志進行著“旁白”工作時,他腳下的虛空毫無徵兆地裂開了一道口子。
然後,引力生效。
“??????”
觀察者發出一連串無意義的、代表極度錯愕的精神波動,整個身體失去了平衡,手舞足蹈地——
噗通!
直接從那道裂縫裡掉了下去,結結實實地……坐進了一張看起來相當柔軟舒適的沙發上。
沙發位於校長室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正好在陳默分身座位的側後方。
觀察者僵硬地坐在沙發上,保持著掉下來時的滑稽姿勢,脖子似乎都縮短了一截。
他難以置信地左顧右盼,古樸的長袍顯得有些凌亂。
他的目光掃過這間辦公室,最終,落在了前方那個坐在主位,正對著他的身影上。
他瞬間明白了。
“是你做的?”觀察者說道,帶著一絲被冒犯的怒氣。
作為觀察者,他們習慣於置身事外,俯瞰一切,這種被強行“拽”入局中的體驗,極其糟糕。
陳默分身點點頭:“不然呢?”
觀察者坐直了身體,試圖找回觀察者的威嚴,他義正言辭地宣告:“你想要我做甚麼?不論你企圖要求觀察者做甚麼,我都不會答應的!我們立誓絕不干涉……”
“你確定嗎?蛙圖?”陳默分身打斷了他,平靜地叫出了他的名字。(這個觀察者真叫這名,我去查了。)
“你……你居然知道我的真名?!”蛙圖的精神波動劇烈起伏,那發光的眼白都似乎明亮了幾分。
觀察者的名字在絕大多數維度都是絕密,是超越因果線隱藏的資訊。
他這個反應,已經讓陳默分身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到了陳默這個層次,一個猜測得到關鍵線索的印證,其確定性就足夠了。
蛙圖。觀察者一族中的“地球專管員”。
基本上,每個有地球的漫威平行宇宙,都能找到他的身影。
觀察者一族其實是個極其矛盾的種族,他們擁有宇宙誕生之初就存在的古老歷史,科技與知識領先常人難以想象,堪稱宇宙活化石。
理論上,他們強得沒邊。
但問題就在於“理論上”。
他們曾經滿懷熱忱,想用自己先進的知識“幫助”其他種族進化,結果但凡被他們插手的文明,無一例外加速腐化、走向滅亡。慘痛教訓讓他們全體發誓,只觀察,不干涉,成了宇宙裡最專業的“圍觀群眾”。
可規矩是死的,觀察者是活的。總有個別成員,按捺不住那顆“為宇宙操心”的心。
眼前的蛙圖,就是其中的“楷模”。
在陳默所知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世界裡,這位老兄因為各種忍不住“稍微幫一下”、“提醒一句”、“插個小手”,而被幹掉的次數,快趕上以死亡為家常便飯的吞叔了。
在各種不同的漫威維度裡,尼克·弗瑞殺過他,死侍殺過他,滅霸殺過他,各路妖魔鬼怪都拿過他的人頭……堪稱觀察者界的“殉道先鋒”。
“你所‘觀察’的其他維度裡,”陳默換了個話題,“是不是有些出了挺大的亂子?需要召集一些‘英雄’去解決的那種?”
蛙圖沉默了。
碩大的腦袋微微低下,散發著微光的眼睛盯著自己放在膝蓋上的手。沉默,在這種語境下,幾乎就等於預設。
陳默翻了個白眼。
果然,這位“熱心”的觀察者,估計正在物色他心目中的“多元宇宙護衛隊”人選。妥妥的麻煩吸引體質兼麻煩製造機。
=====
校長室的門被敲響,然後開啟。
以白羊座澤維爾為首,光照會的幾位“俘虜”——斯塔克戰甲能源被鎖,走路有點晃悠;神奇先生被魔法藤蔓輕輕纏著手腕;杜姆臉色陰沉;斯特蘭奇平靜;莫度一臉灰敗;光頭X教授和美國隊長神色複雜——依次走了進來。
海拉抱著胳膊跟在最後,臉上帶著看戲的表情。
幾位X戰警的主要負責人,如格雷琴、鐳射眼、暴風女,也一同進入。
一進門,所有人的目光,幾乎第一時間就被辦公室角落那個奇特的“生物”吸引了。
一個穿著古樸長袍、腦袋巨大無比、坐在沙發上腳都夠不著地、眼睛只有發光眼白的……人形生物?
他坐在那裡,散發出一種極其古老的非人氣息,與整個房間的氛圍格格不入,但又奇異地存在著。
“冕下,”年輕的澤維爾先是對陳默分身微微頷首,然後看向蛙圖,語氣溫和但帶著詢問,“這位是……?”
陳默分身甚至沒回頭,隨意地擺了擺手:“先當他不存在。一個喜歡旁白解說還經常忍不住想劇透的觀眾而已。”
蛙圖:“……”
他想反駁,但感受到陳默身上那股完全無法觀測、無法理解的“變數”氣息,他明智地選擇了暫時閉嘴,只是那發光的眼睛眨巴了兩下,表達無聲的抗議。
陳默的目光轉向了幾位光照會成員,直接切入主題:“好了,聊聊正事。你們,抓了我的學生。”
他指了指安靜站在一旁使勁兒攪著手指的阿美莉卡,“準備怎麼賠償?”
一陣短暫的沉默,託尼·斯塔克試探性地開口,語氣盡量輕鬆:“呃……我們賠錢?美金?黃金?振金?或者你們需要甚麼稀有元素?價格好商量。”
陳默分身看向斯塔克。他的目光在斯塔克那張酷似小羅伯特·唐尼的臉上停留了一瞬,覺得有點好笑。
“託尼·斯塔克。鋼鐵俠。被‘知識詛咒’纏身的天才。在某些宇宙線裡,甚至有‘以凡人之軀,比肩神明’的評價。”陳默緩緩說道,“你覺得,跨維度非法拘禁、企圖消滅特殊個體這種事兒,是能用錢擺平的?”
斯塔克被對方一口道破根底,還帶著某種調侃的評價,面甲下的臉色變了變,但他嘴上不饒人:“在我的經驗裡,或者說,在大部分文明社會的規則裡,錢……或者說等價資源,通常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糾紛。剩下的百分之十,只是價格沒談攏。”
“斯塔克!”裡德·理查茲忍不住低聲提醒,他覺得同伴在這種時候發揮商人本色不太合適。
他上前半步,神情嚴肅地看向陳默,試圖用理性和宇宙規則來說服或者說警告對方:“這位……閣下。我們必須指出,未經許可的跨維度入侵和干涉,是極其危險的行為。這可能會擾亂時間線,破壞維度穩定性,甚至……引來一些你我都不願面對的‘大敵’。”
“維度之間的壁壘存在是有道理的,貿然打破,可能導致無法預料的災難,甚至是……維度本身的崩塌。”
毀滅博士杜姆也沉聲補充:“你們的行為已經構成了對多元宇宙的潛在威脅。這隻會將不必要的注意力引向這裡。有些存在,不會容忍這種‘變數’。”
光頭X教授和美國隊長沒有說話,但他們的神色表明,他們贊同裡德和杜姆關於“謹慎”和“潛在危險”的觀點。
這時,站在白羊X教授身旁的萬磁王埃裡克忍不住插嘴道:“大敵?災難?你們說的是類似天神組那種嗎?”
“對,極有可能就是天……”裡德順著話頭說到一半,猛地頓住,驚疑不定地看向這個年輕的萬磁王,“等等……你們知道天神組?”
對於光照會而言,他們知道天神組的存在也是因為他們的科技以及卡瑪泰姬的存在,即使是這樣,他們對於天神組的理解是:存在於宇宙之中,是宇宙的觀察者和實驗者,扮演宇宙級的“自然選擇”機制?,透過干預加速或終止種族進化,以確保宇宙資源不被低效生命浪費。?
他們知道這些宇宙神明般的存在無比強大,其力量層級遠超他們目前的應對能力。
僅此而已。
在他們的認知裡,如果真的引來了天神組的注視,那他們的世界基本可以準備後事了。
那是真正全能級的存在,毀滅一個文明甚至一個星球,都易如反掌。
“我們為甚麼會知道?”埃裡克聳了聳肩,“大概是因為……我們宰過一個?”
宰……過一個?
天神組?
光照會的幾人,連同一直沉默觀察的斯特蘭奇和表情灰敗的莫度,全都僵住了。
宰了……天神組?開甚麼玩笑?!
埃裡克沒有理會他們彷彿見了鬼的表情,而是將詢問的目光投向白羊澤維爾。
澤維爾則看向陳默分身,恭敬地請示:“冕下?”
陳默分身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
下一刻,澤維爾的身影在原地模糊了一下。
真的只是極其短暫的一下,短到大多數人以為是眼花。
這個消失讓莫度和斯特蘭奇的瞳孔收縮:沒有空間撕裂的波動,沒有維度穿梭的漣漪,就像影片跳了一幀,他站在原地,彷彿從未離開過。
但他手中,多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巨造型奇異的鎧甲的一部分。
它通體呈現暗沉的金屬色澤,表面銘刻著無法理解的、充滿非人美感的幾何紋路和能量回路。
碎片邊緣不規則,像是被某種巨力強行撕裂崩碎。
它靜靜地躺在澤維爾手中,卻自主地散發著一種微弱、但本質極其崇高、極其古老、極其強大的能量脈動。
這種脈動讓周圍的空間微微震顫,讓所有感知敏銳的人(尤其是斯特蘭奇、杜姆、莫度這類魔法側人士)靈魂深處都感到一陣本能的戰慄與敬畏。
那是一種……屬於更高層次造物的氣息。
“這……這是……?!”裡德·理查茲的聲音乾澀無比,他取出隨身攜帶的儀器,向對方示意了一下。
得到同意後,他照了過去,儀器蜂鳴,瘋狂分析著那塊碎片的結構和能量特徵,得出的結論讓他渾身發冷。
他見過一些宇宙天神留下的痕跡資料,但如此近距離接觸一塊顯然蘊含活性力量的碎片,是第一次。
毀滅博士杜姆周身的魔力出現了不穩定的波動,面具後的呼吸似乎沉重了一分。
斯特蘭奇眼中幽綠的光芒劇烈閃爍,他死死盯著那塊碎片,低聲喃喃:“……神性殘留……規則銘刻……這波動……”
莫度男爵則像是徹底被抽乾了力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他原本以為只是闖入了一個變種人勢力強大的平行世界,最多有些厲害的法師。
可現在……能擊殺並擁有天神組鎧甲碎片的勢力?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和應對極限。
“天神組的鎧甲碎片……”美國隊長握緊了盾牌,臉色凝重至極。他或許不完全理解天神組的具體概念,但那碎片帶來的壓迫感是做不了假的。
託尼·斯塔克戰甲的探測器已經因為過載而暫時黑屏重啟了好幾次,賈維斯斷斷續續的報告在他耳邊響起:“……能量形式……無法解析……層級超越定義上限……威脅評估……錯誤……錯誤……”
光照會的眾人此刻才真正意識到,他們闖入的,究竟是一個怎樣可怕的“鄰居”。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知中任何一個“編號內”的平行宇宙能擁有的力量層級。
陳默分身看著那塊碎片,心中倒是點了點頭。
看來交給白羊澤維爾他們研究“聖衣”鑄造技術的任務,還是有些進展的。
至少,材料處理方面,他們已經能初步利用這種高階貨了。
見光照會幾人被震得說不出話,氣氛達到了他想要的效果,陳默才再次開口,開始詢問對於他來說“有價值”的東西:
“斯特蘭奇,你去過‘卡繆斯特羅的失落書城’了嗎?”
斯特蘭奇從對鎧甲碎片的震驚中回過神,聽到這個問題,他眼神微動,搖了搖頭,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平靜,但也多了一絲探究:“我找到過一些線索,一些指向那裡的古老記載和魔法印記。但是,沒有。我還沒有真正找到並進入那個傳說中的地方。”
他頓了頓,看向陳默,“你知道那裡?”
這個回答,讓陳默確認,眼前這個斯特蘭奇,雖然走了偏鋒,汲取了多元禁忌知識,但並不是那個徹底沉淪的“黑暗奇異博士”。
就在這時,一直窩在沙發裡假裝自己不存在的觀察者蛙圖,突然猛地轉過頭,那雙發光的眼睛望向虛空中的某個方向,彷彿穿透了層層維度壁壘,看到了別的世界正在發生的景象。
他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悲憫之色,下意識地,那職業病的“旁白”腔調又溜了出來,雖然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的校長室裡依然清晰可聞:
“哦……又一個因為‘愛’的選擇,而葬送了整個世界的悲劇……真是一個令人悲傷的故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地聚焦到了這個腦袋碩大、突然開始感慨的“觀眾”身上。
這個大頭娃娃又在發甚麼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