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和國艦橋內,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呆呆地望著主螢幕。感測器瘋狂報警,卻又分析不出任何已知的能量模式或艦船訊號。
絕地聖殿深處,尤達大師猛地睜開了眼睛,小小的身軀劇烈顫抖了一下。
他感受到的不是原力的黑暗或光明,而是一種……空白,一種完全獨立於原力體系之外的、浩瀚無邊的“存在感”。
在共和國最高議會大廈的緊急避難所內,被克隆人士兵團團保護著的最高議長帕爾帕廷——西斯尊主達斯·西迪厄斯——他那張總是帶著慈祥與憂慮面具的老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無法控制的驚駭。
他體內的黑暗原力在瘋狂示警,一種久違的、凌駕於他認知之上、甚至連原力本身都似乎在其面前瑟縮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然後,一個聲音回答了所有人的驚疑。
真空中聲音無法傳播,這是物理常識。
但這個聲音,是直接在所有生靈的意識最深處轟然炸響的。
不是透過耳朵,而是直接烙印在思維裡。
無論是人類、克隆人、絕地、西斯,還是吉奧諾西斯人或其他任何參戰種族的指揮官,都在同一“聽”到了。
它宏大、威嚴、冰冷,不帶絲毫情感,彷彿宇宙規則本身的宣判:
【根據至高冕下意志,此界戰事,立即停止。】
【冕下意志即為法則,違逆者,終將湮滅於永恆星火。】
戰場上出現了短暫的、死一般的寂靜。
連最瘋狂的戰鬥機器人都似乎因為這超越理解的現象而出現了瞬間的指令停滯。
但這份寂靜只維持了不到兩秒。
“開火!開火!管那是甚麼鬼東西!給我把它打下來!”格里弗斯將軍那經過機械改造的神經顯然無法處理這種未知恐懼,他選擇了最直接的反應——攻擊。
嘶啞的電子音透過分離主義通訊頻道響徹。
“所有艦船,目標那個裂縫!齊射!”
數十艘分離主義戰艦,主要是貿易聯盟的圓環艦和幾艘“毒牙號”戰列艦,調轉炮口,將足以熔穿小行星的密集火力傾瀉向那道巨大的維度裂隙。
五彩斑斕的能量光束洪流奔向裂縫,然後……
消失了。
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激起,就在觸及裂縫邊緣那片金色色彩時,無聲無息地湮滅、消散。
緊接著,那個冰冷宏大的意志之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似乎帶上了一絲極其細微的、近乎嘆息的……宣判意味?
【看來,汝等已做出抉擇。】
【那麼……如爾等所願。】
【——讓此界的銀河,繼續燃燒吧。】
宣言落下的瞬間,維度裂隙猛地擴張、翻湧!
首先從裂隙中“流淌”而出的,並非鋼鐵艦船,而是生命。
一個龐大到令所有星戰戰艦都相形見絀的金色身影,舒展著它那彷彿由恆星熔鑄而成的遮天雙翼,優雅而狂暴地降臨。
三頭黃金龍·基多拉。
它每一個頭顱都堪比一艘小型護衛艦,蜿蜒修長的脖頸連線著如山嶽般厚重的身軀,三對龍目如同六顆燃燒的小型恆星,掃視著下方渺小的艦隊。
它無需任何推進器,就那麼違反物理常識地翱翔在真空之中,金色的鱗片在遠方恆星的光芒和近處爆炸的火光映照下,流轉著神聖與暴虐交織的光澤。
“那……那是甚麼生物?!”共和國一艘“獵兵級”攻擊艦的艦橋上,艦長失聲尖叫,手中的資料板掉在了地上。
“所有感測器失靈!無法掃描!質量讀數……讀數溢位!”感測器官的聲音帶著哭腔。
基多拉的三個龍頭同時轉向,鎖定了剛才向裂隙開火的那幾艘分離主義主力艦。
龍口張開,喉嚨深處並非火焰,而是瘋狂扭曲、壓縮到極致的金色電光——那是被高度凝聚的引力場與純粹毀滅效能量的混合體。
下一秒,三道粗大無比的金色引力射線咆哮而出!
沒有聲音,但所有透過光學觀測裝置看到這一幕的人,都彷彿聽到了空間被強行撕裂的哀鳴。
射線精準地命中了目標。
一艘巨大的貿易聯盟指揮艦圓環,在被金色射線擊中的瞬間,其內部結構就像被無形巨手揉捏的橡皮泥,在萬分之一秒內扭曲、壓縮,然後伴隨著內部連環殉爆的閃光,化為了一團劇烈膨脹後又迅速冷卻的金屬殘骸雲。
另外兩艘“毒牙號”戰列艦更慘,它們直接被射線貫穿,艦體斷成兩截,殘餘部分在慣性作用下翻滾著,撞向附近的友軍,引發更多混亂。
僅僅一次“吐息”,分離主義艦隊最鋒利的幾顆“牙齒”就被硬生生拔掉了。
整個科洛桑戰場,無論是共和國還是分離主義的通訊頻道里,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只有背景噪音和零星爆炸聲證明裝置還在工作。
絕地星際戰鬥機內,阿納金·天行者死死抱著昏迷的帕德梅,透過艙蓋看著窗外那神話般的巨獸,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摩擦:“大師……那……那是原力創造的嗎?還是某種……我們不知道的太空生物?”
在他旁邊戰機上,歐比旺·克諾比的臉色比科洛桑的雲層還要白。
他駕駛技術依舊穩定,但眼神裡充滿了世界觀崩塌的茫然。
“不,阿納金……”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發緊,“那不是原力……原力是生命能量的場,是連線萬物的紐帶。那個東西……它給我的感覺,是完全‘外在’的,是強行‘嵌入’這個宇宙的……某種更古老、更可怕的存在。”
他的話被接下來更震撼的景象打斷了。
維度裂隙並未因為基多拉的出現而閉合,反而像是徹底敞開了大門。
鋼鐵的洪流,緊隨而至。
那不是銀河系熟悉的流線型、帶有優美弧度的飛船設計。
從裂隙中湧出的艦隊,充斥著一種截然不同的美學——暴力、蠻橫、宗教狂熱與頂級的殺戮效率。
打頭陣的是工程師一族的扁平化戰艦群。
它們光滑如鏡的外殼幾乎不反射任何光芒,像是宇宙本身裂開的黑色傷口。
沒有警告,沒有識別訊號,甚至沒有常規的動力爐預熱跡象。就在脫離裂隙、進入射擊位置的瞬間,數千個炮口同時亮起幽藍色的光芒。
然後,齊射。
那不是星戰世界常見的、帶有明顯彈道的鐳射束或離子束。那是高密度、高速度的粒子洪流,如同無形的死亡之牆,平推了過去。
分離主義艦隊左翼,整整一個由數百架“禿鷲機器人戰鬥機”和幾十艘“魯克裡胡克級”戰列艦組成的龐大編隊,在這堵“牆”面前,連爆炸的火光都沒來得及充分綻放,就在絕對的能量碾壓下,被從原子層面徹底分解、氣化。
原地只留下一片驟然空曠的星空和緩緩擴散的基本粒子云。
一次齊射,抹掉了一個編隊。
緊接著湧出的是鐵血戰士世界的混合艦隊。
那些帶著猙獰骨刺、狩獵圖騰、外觀五花八門如同星際海盜大集合的艦船,發出嗜血的咆哮,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衝入被工程師艦隊打懵的敵陣,接著,開始跳幫。
它們不講究陣型,甚至不講究配合,在闖進艦船後,開始各自尋找目標,用它們粗獷但極其高效的武器系統以及無與倫比的個人能力,開始近距離的屠殺與“狩獵”。
阿布拉克斯、卡利克和泰特斯的皇室艦隊,緩緩駛出,釋放出遮天蔽日的黑色無人機群。
這些無人機如同金屬蝗蟲,撲向受傷或失去動力的敵艦,用微型的切割光束和酸性溶解液,從外到內將其啃噬一空。
這還沒完。
兩個“渺小”的身影,自裂隙中飛出,無視真空與嚴寒,穩穩地懸浮在基多拉那龐大體型的側前方。
祖國人,穿著他那身標誌性的藍色戰衣,紅色的披風在無形的能量湍流中獵獵作響。他俯瞰著下方正在燃燒或逃竄的星戰艦船,臉上露出一絲興奮的表情。
“這就是……銀河級的戰爭?”
說罷,他雙眼猛地亮起駭人的紅光!
兩道熾熱到讓附近空間都微微扭曲的鐳射束,從他眼中激射而出!
鐳射束橫跨數千公里,精準地、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將一艘正在調頭、試圖用尾部炮塔反擊的雷克薩級輕型驅逐艦,從中間筆直地切成了兩半!切口平滑,甚至能看到內部瞬間被引燃、又迅速被真空熄滅的裝置和管線。
在他身旁,神國超人忒修斯則安靜得多。
他沒有使用熱視線,只是簡單地握緊拳頭,對著遠處一艘正在瘋狂發射渦輪鐳射的“抗命者級”驅逐艦,飛了過去,從頭到尾撞了個對穿。
那艘龐大的驅逐艦,其前半部分艦體就像被一柄無形的、星球大小的巨錘正面砸中,瞬間向內凹陷、壓縮、然後崩碎!
無數碎片以驚人的速度向後噴射,將其後半截艦體也撞得支離破碎!
這哪裡還是戰爭?
這分明是高等文明對低等文明的降維打擊,是神明在凡人戰場上肆無忌憚的狂歡!
“為了神國!進攻!!全面進攻!!!”
極樂空間旗艦“地平線號”的艦橋上,總督德拉庫特看著全息戰術屏上那一邊倒的、令人心潮澎湃(對她而言)的屠殺,激動得渾身發抖。
她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對著全頻段廣播嘶吼,聲音因極度的興奮而扭曲變形。
這道命令如同點燃了最後一把火。
原本還在因震驚而僵持的戰場,徹底被神國艦隊的洪流淹沒。
一艘運輸艦的艙門突然開啟,縮小了體型、但仍然有數十米高的哥斯拉一躍而出,重重地踏在附近一顆負責科洛桑軌道防禦的、直徑約十公里的小行星要塞上。
它背鰭一節一節地亮起幽藍色的光芒,那是純粹的地核能量在匯聚,即便在真空中,那光芒也清晰可見,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哥斯拉仰頭,做出一個咆哮的姿態(雖然沒有聲波傳出),然後張開巨口,一道粗大無比的藍色原子吐息噴薄而出!吐息直接熔穿了小行星要塞厚重的外殼,灌入其內部。幾
秒鐘後,整顆小行星從內部亮起不祥的藍光,然後無聲地膨脹、碎裂,化為宇宙塵埃。
另一邊,同樣縮小了體型的金剛,正暴躁地用它那巨大的拳頭,一拳砸扁了一艘試圖從側面偷襲的吉奧諾西斯“扇刃級”炮艇。
它似乎覺得不過癮,左右看了看,猛地跳起,抓住兩條從某艘殉爆戰艦上斷裂飛出的、長達數百米的超空間引擎燃料管道殘骸,像原始人揮舞巨大的木棍,狠狠掄圓了砸向一艘正在全速逃離戰場的“慷慨級”通訊護衛艦!
那艘可憐的護衛艦直接被砸得改變了軌道,打著旋兒,冒著電火花和內部爆炸的火光,歪歪斜斜地一頭栽向了科洛桑濃厚的大氣層,化為一道漫長的流星火痕。
在千瘡百孔、瀕臨解體的“無形之手”號機庫裡,阿納金·天行者透過破碎的觀察窗,呆呆地看著外面那顛覆一切認知的景象:金色的三頭巨龍在撕咬戰艦,雙眼噴火的人在太空飛行,巨猿拿著管道當棍子,怪獸噴吐著毀滅光束……
他手中的光劍早已熄滅,手臂無力地垂落。
“大師……”阿納金的聲音輕得像耳語,帶著濃濃的迷茫與恐懼,“我們……我們到底在為甚麼而戰?原力……原力真的能解釋這一切嗎?”
歐比旺·克諾比靠在一堆扭曲的金屬殘骸上,臉色灰敗。
他看了看昏迷的帕德梅,又看了看窗外那如同創世神話般的末日場景,最終,苦澀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阿納金。”這位以冷靜和智慧著稱的絕地大師,此刻也露出了近乎崩潰的疲憊,“我只知道……我們所熟知的一切,關於共和國,關於絕地,關於原力,甚至關於這場戰爭本身……可能都只是一場更大、更黑暗棋局中,微不足道的一角。”
“而我們……”他頓了頓,看向窗外那幾乎將星空都點燃的神國艦隊,以及被映照得一片血紅的科洛桑天空,聲音低沉下去:
“而我們,甚至連棋子……都未必算得上。”
科洛桑的天空,曾經象徵銀河系文明與繁榮的璀璨星海,此刻,正被來自異維度的鐵與火,以一種完全無法理解、無法抗拒的方式——
徹底點燃,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