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感受著自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
如果說之前他面對漫威宇宙的OAA還需要謹慎，那麼現在……就算正面碰上，他也有把握跟那個級別的存在掰掰手腕了。
而就在這時——
“嗡——”
神山腰間的黃道十二宮區域，又一道璀璨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呈暗金色，厚重、沉穩、帶著一股彷彿能扛起山嶽的力量感。光柱衝破神國的蒼穹，在天幕上投射出一頭昂首奮蹄的黃金公牛虛影，那虛影凝實不散，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蠻荒力量。
光柱的來源，是十二宮中的第二宮——金牛宮。
陳默轉頭看向那個方向。
金牛宮？
是誰觸發了它的共鳴？
他意念微動，感知瞬間覆蓋十二宮區域，“看到”了金牛宮前的景象。
宮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身高接近兩米，體格魁梧得像一頭直立行走的蠻牛，肌肉線條分明得如同刀鑿斧刻。
他面容剛毅，下巴上帶著些許胡茬，眼神裡有種經歷過太多事的滄桑，卻又藏著某種未熄的火。
黑亞當？不對，那個沒頭髮，這個有…所以，這是郝拉克勒斯？
讓陳默有些意外的是，郝拉克勒斯此刻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很複雜。
有凡人的堅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性”痕跡。
郝拉克勒斯的世界……不是無神系的麼？
陳默揚了揚眉毛，仔細感知了一下。沒錯，郝拉克勒斯身上確實有神性波動，但那波動很奇怪——不像是天生的，更像是後天被“賦予”或“浸染”的。
接著，他看到了金牛宮外廣場上的另外幾個人。
是來自邪惡力量世界的奧丁老頭，還有他那憨憨兒子索爾。
這兩人正站在郝拉克勒斯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表情都有點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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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牛宮前。
憨憨兒子索爾悄悄捅了捅身邊的奧丁老頭，壓低聲音問：“父親，您確定……他是凡人？”
他指著郝拉克勒斯。
此刻的郝拉克勒斯，一隻手按在金牛宮厚重的大門上。從他觸碰的位置開始，整扇大門正泛起一層暗金色的光紋，那些光紋像是活過來一樣，沿著門上的浮雕蔓延——尤其是那頭中央的金牛雕像，眼睛的位置已經亮起了熾熱的光芒。
奧丁老頭盯著郝拉克勒斯，又看了看那扇正在“甦醒”的宮門，花白的鬍子抖了抖。
“我……確定？”他的語氣裡充滿了不確定。
其他幾座已有主人的宮殿也產生了反應。
獅子宮的大門“砰”一聲被推開，迪恩和山姆拿著半罐啤酒走出來，看向金牛宮的方向。
迪恩咧了咧嘴：“又來一個？”
山姆比迪恩仔細些，感應了一會兒，眼神若有所思：“這次的氣息……很厚重。”
白羊宮前，X教授從宮內緩緩走出。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雖然他的心靈能力無法穿透金牛宮的結界，但他能感覺到，即將歸位的那位，擁有著極其純粹而堅定的意志。
那是守護者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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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拉克勒斯站在神國的土地上，感覺自己像個剛進城的鄉巴佬。
不是比喻，是真覺得。
頭頂的天空能看到星星在緩緩移動——不是閃爍，是真在動，沿著某種軌跡。空氣吸進去帶著甜味，吸一口，肺裡好像輕了幾斤。
路上走的人更是五花八門，有穿長袍的，有全身包著機械外殼的，還有個背後長翅膀的——真翅膀，不是裝飾。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的奧丁老頭。
“這裡就是……永恆神國？”嗓子有點幹。
“對。”奧丁老頭理所當然地點頭，“冕下的地盤。”
郝拉克勒斯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想起過去幾天的事。
色雷斯帝國，他被逼到懸崖邊，奧丁老頭和索爾乘著雷光從天而降，一句“我的兒子”把他撈了下來。
接著是羅馬、迦太基、帕提亞……每到一處，奧丁老頭就換個名字：宙斯、朱庇特、奧丁。
有時候讓索爾配合演個“兄弟”，臺詞就那幾句，翻來覆去地念。
很糙的戲碼。
但有用。
那些國王、將軍、平民，看到雷電滿天飛，看到奧丁老頭隨手一指就能讓城牆裂開條縫，全都跪了。
郝拉克勒斯自己也跪過——第一次體驗“雷電”趕路，從色雷斯閃到羅馬，落地時他吐得稀里嘩啦。
“這速度……視覺衝擊太大……”他當時扶著牆，臉色發白。
奧丁老頭聳聳肩：“習慣就好。”
那天他們站在埃及某座金字塔上，底下跪了一地人。
奧丁老頭又在唸臺詞，郝拉克勒斯看著那些虔誠的臉，突然開口：
“你到底想從我這兒得到甚麼？”
奧丁老頭轉過頭，花白的鬍子抖了抖：“我還以為你能繼續憋下去呢。”
“不是我想從你那兒得到甚麼，”他頓了頓，眼神有點深，“是你想從自己這兒得到甚麼？”
郝拉克勒斯愣了下。
他想起這趟走下來的經歷。
最開始是為了活命，後來……好像變了。看到暴君欺壓平民，他會衝上去；看到村莊被劫掠，他會拎著斧頭擋在前面。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奧丁老頭口中的“信仰收集”。
就只是，不能看著不管。
“我想保護他們。”他說。
奧丁老頭笑了笑，沒說話。
幾天前，那個世界終於搞定了，各大帝國都表示願意信仰“永恆神國”。任務完成，奧丁老頭帶著他回了神國。
然後郝拉克勒斯就站在這兒，看著這片離譜的景象發呆。
直到——
一股莫名的牽引力，從山腰那片宮殿傳來。
很輕，但很清晰，像有根線在拽他的心臟。
他停下腳步，指著那邊：“那兒是哪兒？”
奧丁老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十二宮。拱衛主神殿的地方，黃金聖鬥士住的地兒。目前就三宮有主：獅子座迪恩，射手座山姆，白羊座查爾斯。”
郝拉克勒斯盯著那片宮殿。
牽引力在加強。
“那裡……有東西在叫我。”
奧丁老頭一開始沒在意：“可能是哪位在修煉，能量外溢——”
話說到一半，他頓住了。
因為他看到，郝拉克勒斯已經邁開步子朝那邊走，速度越來越快，眼神直勾勾的，像被甚麼東西勾了魂。
“等等！”奧丁老頭趕緊跟上去，“你說甚麼？十二宮在叫你？”
郝拉克勒斯沒回答。
他沿著山路往上走，穿過寬闊的廣場，腳步沒停，徑直停在了第二座宮殿前。
宮門上刻著一頭金牛，昂首奮蹄，眼睛的位置是空的，像在等甚麼東西填進去。
金牛宮。
郝拉克勒斯伸出手，按在門上。
門沒開。
但掌心傳來溫度，從冰涼到溫熱，再到滾燙。緊接著，一股厚重的力量從門內湧出來，順著他的手臂往身上爬。
那力量像大地，像山嶽，像一切推不倒的東西。
然後，他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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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
但不是全黑。
光點在黑暗裡亮起來，連成畫面——
他看見自己出生的村莊，母親抱著還是嬰兒的他，哼著走調的歌。
看見自己長大，成了村裡最能打的小夥子，娶了心愛的姑娘，生了女兒。女兒會走路那天，搖搖晃晃撲進他懷裡，笑得口水都流出來。
畫面暗下去。
馬蹄聲，火光，慘叫聲。他衝回家，看見妻子倒在門邊，胸口插著箭。女兒在柴堆旁，身體已經涼了。
他跪在地上，喉嚨裡發不出聲音。
再然後，是放縱。
酗酒，打架，和幾個同樣倒黴的混在一起，當傭兵，編故事，為了錢甚麼活都接。安菲阿拉俄斯在油燈下寫戰報，奧托力科斯偷錢包被追著跑，阿塔蘭塔沉默地擦她的弓。
日子就這麼過，好像也沒甚麼不好。
但畫面沒停。
黑暗裡又亮起光。
一個被軍隊圍困的小鎮，鎮民縮在城牆後，眼神絕望。
他看見自己握著斧頭——最普通的那種鐵斧，刃都崩了口。
看見自己衝了出去。
不是為了錢，就只是……不能看著他們死。
他記得當時的念頭簡單得要命：我已經失去過一次了，不想再看別人失去。
畫面飛快閃過。
一場接一場的戰鬥，一個接一個被救下的人。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但每次握緊斧頭時，心裡的某個地方卻越來越亮。
直到最後，他站在暴君的王座前，渾身是血，斧頭砍缺了，站都站不穩，但背挺得筆直。
暴君坐在王座上，問他：“你圖甚麼？我給你錢，給你地位，你為甚麼要幫那些螻蟻？”
郝拉克勒斯記得自己的回答：
“因為他們叫我英雄。”
“而英雄……不該讓叫他英雄的人失望。”
黑暗開始褪去。
一個聲音在腦海裡響起，低沉，厚重，像山在說話：
“守護的意志，堅韌的心，凡人的勇氣……”
“你雖非天生神聖，但你的選擇，讓你配得上這份力量。”
“金牛座，要的不是神血，不是天賦，而是無論如何都不會倒下的脊樑。”
“你有嗎？”
郝拉克勒斯睜開眼。
他還站在金牛宮前，手還按在門上。
門開了一條縫。
暗金色的光從縫裡湧出來，吞沒了他的視線。那光厚重得像實體，壓在身上，卻不讓人覺得重，反而有種奇怪的踏實感。
門裡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更清晰：
“回答。”
郝拉克勒斯深吸一口氣。
他想起妻子最後看他的眼神，想起女兒冰涼的小手，想起那些被他救下的人臉上的希望，想起這一路走來的所有選擇和掙扎。
然後，他用力，推門。
“我有。”
宮門，轟然洞開。
暗金色的光芒吞沒了他的身影。那道從金牛宮沖天的光柱，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光柱中，隱約可見一個魁梧的身影，正在與一套金色的鎧甲融合。
頭盔上的牛角崢嶸，肩甲厚重如山，胸甲刻著繁複的星座紋路。
金牛座黃金聖衣，找到了它的共鳴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