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之子:郝拉克勒斯次世界
剛從色雷斯帝國的地牢裡逃出來的赫拉克勒斯和他的小隊,剛剛踏入祭祀廣場,映入眼簾的是全副武裝的色雷斯大軍,長矛如林。鎧甲在正午的太陽底下反著光,刺眼。
而他的仇人,那個色雷斯帝國的國王,科提斯站在大軍最前面,臉上掛著那種貓玩老鼠似的輕蔑笑容。他穿著華麗的鑲金盔甲,紅色的披風。
郝拉克勒斯企圖嘴遁:“色雷斯的戰士!你們曾經追隨我征戰沙場,現在聽我號令!”
士兵群裡有騷動。
赫拉克勒斯說的沒錯,幾個月前,他們確實跟著這個高大的傢伙打了不少勝仗。
國王科提斯大聲反駁:“別犯傻了!郝拉克勒斯是個凡人!不是神!任何支援他的人都將處死!”
騷動暫時被壓下去了。
國王科提斯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他太清楚如何摧毀一個英雄了——不是用刀劍,而是用真相。
“看看你們追隨的‘神之子’!”科提斯指向赫拉克勒斯肋下那片正在擴散的暗紅,“他會流血!會受傷!和你們一樣,是個血肉之軀的凡人!”
士兵們眼神閃爍。
傳說一旦被撕開裂口,信仰便如沙堡般崩塌。
國王科提斯轉過頭,看向郝拉克勒斯,一臉輕蔑:“你只不過是個見錢眼開的傭兵!”
安菲阿拉俄斯(大陸酒店那個白人主管)在郝拉克勒斯身後小聲的說:“我們宣傳了那麼久的十二試煉,好像沒啥用啊。”
“我們本來就不該編那麼誇張。”奧托力科斯站在郝拉克勒斯背後,眼神卻盯著步步緊逼的大軍,“刀槍不入?不會流血?老大,當初我就說這牛皮吹太大了。”
赫拉克勒斯沒有回答。他知道奧托力科斯說得對。
所謂的“十二試煉”,本就是精心編織的謊言。
九頭蛇?那不過是一條盤踞沼澤的大蟒,被他們小隊圍殺後,安菲阿拉俄斯在戰報裡添上了“九個頭顱”“毒血焚林”的細節。
尼米亞獅子?只是一頭特別健壯的雄獅,獸皮被他們說成“刀槍不入”,實際上就是鞣製得硬了些。
所有的一切——從“神之子”的身份到那些驚世駭俗的戰績——都是包裝。
奧托力科斯負責在酒館吹噓,安菲阿拉俄斯編撰戰報和史詩,女武士阿塔蘭塔則以罕見的女性戰士形象吸引目光。
而赫拉克勒斯自己,則是這個團隊的核心“產品”:一個透過殘酷訓練獲得怪力、被包裝成半神英雄的凡人傭兵。
為了維持“刀槍不入”的傳說,他甚至在戰場上不穿盔甲。靠著過人的勇武和些許運氣,他確實很多年未曾負傷——直到三個月前,在色雷斯邊境的那場伏擊中,一支流箭劃破了他的手臂。
血,紅色的,溫熱的,凡人的血。
他極力掩蓋,但科提斯安插在軍中的眼線還是發現了。
更糟糕的是,赫拉克勒斯後來查明,當初僱傭他們的理由——所謂“抵禦北方蠻族”——根本是編造的。
科提斯真正想要的,是借他“神之子”的名頭鎮壓國內反對勢力。
甚至,科提斯與當年殺害赫拉克勒斯妻女的仇敵歐律斯透斯早有勾結。
真相引爆了衝突。赫拉克勒斯反抗,被捕,在地牢受刑。如今逃到這裡,已是絕境。
“看樣子,我們會死在這。”奧托力克斯繼續賤兮兮的在後面說著,“死法我都想好了,亂矛捅成篩子,然後被烏鴉吃乾淨。”
“謝謝,‘先知’,”赫拉克勒斯從牙縫裡擠出話,“這個不用你說我也看得出來。”
隨著國王的命令,大軍開始一步步把郝拉克勒斯和他的小隊逼上了雅典娜神像。
郝拉克勒斯回頭看了一眼。
身後是懸崖,深不見底。面前是步步緊逼的大軍。
唯一的障礙,就是這座高達百米的雅典娜神像。
神像背對著懸崖,面朝廣場,莊嚴,肅穆,手裡握著勝利女神像和盾牌。
推倒它。
赫拉克勒斯腦子裡閃過這個瘋狂的念頭。推倒神像,讓它砸進軍隊裡,製造混亂,也許能有一線生機。
他肌肉繃緊,準備轉身去撞神像基座。
就在這時,頭頂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堆積那種慢吞吞的暗,是像有人突然拉上了黑色的幕布。正午的陽光瞬間消失,狂風驟起,捲起廣場上的沙土和枯葉。
“怎麼回事?!”科提斯驚疑不定地抬頭。
士兵們慌亂地看向天空。
緊接著——
一道熾白的光柱,毫無預兆地從厚重的雲層中轟然劈落,不偏不倚,砸在赫拉克勒斯小隊和色雷斯大軍之間的空地上。
地面猛烈震動,碎石亂飛。光柱擊中的地方,堅硬的石板地面被熔出一個直徑數米的焦黑深坑,邊緣的石頭呈現暗紅色的琉璃質,滋滋冒著青煙。
光柱沒有立刻消失,而是持續了幾秒,將那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然後,光柱緩緩收斂。
兩道人影,從逐漸暗淡的光柱中心顯現出來。
一個老者,一個青年。
老者看起來五六十歲,但身材異常魁梧,白髮,白色的短鬚修理得整整齊齊。
他穿著一身華麗到炫目的金色鎧甲,鎧甲上雕刻著複雜的雷霆紋路,肩甲是怒吼的獅頭造型(神國出品)。他赤手空拳,但周身上下,纏繞著噼啪作響的、細小的金色電弧。
青年站在老者側後方半步,年紀看起來二十出頭,面容英俊,眼神銳利如鷹。他穿著一套風格相似的鎧甲,手裡拎著一柄造型誇張的短柄戰錘。戰錘的錘頭上,同樣跳躍著危險的電光。
兩人僅僅是站在那裡,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就瀰漫開來,讓所有看到他們的人,從靈魂深處生出一種想要跪伏的衝動。
青年上前一步,目光掃過面前驚駭欲絕的色雷斯大軍,最後定格在臉色煞白的科提斯臉上。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蓋過了風聲雷聲,傳入每個人耳中:
“凡人國王。你想向你的神宣戰?”
雲層中,十幾道狂暴閃電同時劈落,精準地砸在大軍最前排計程車兵陣列中,劈的最前面計程車兵哭爹喊娘。
前排陣列,瞬間崩潰。僥倖沒死計程車兵丟下武器,連滾爬爬地往後逃,臉上寫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老者這時才緩緩轉過頭,看向背靠神像、同樣目瞪口呆的赫拉克勒斯。
他的臉上,露出一種堪稱“慈祥”的微笑,眼神裡充滿了……欣慰?
“赫拉克勒斯,”老者的聲音渾厚而溫和,帶著奇異的迴響,“我的兒子。”
“你的十二試煉,完成了。”
赫拉克勒斯:“……???”
他身後的夥伴們,表情一個比一個精彩。
伴隨漫天雷電出行的,在他們的認知中,只有一個存在。
神王宙斯。
那麼,問題來了。
郝拉克勒斯的小隊陷入深深地自我懷疑。
郝拉克勒斯:我真的是宙斯的私生子?沒道理啊。
安菲阿拉俄斯:等會?十二試煉?那不是我編的嗎?不對,這個試煉是郝拉克勒斯給我提議的!所以!他真的是宙斯之子?!玩我?他一直都在玩我?!
女弓箭手阿塔蘭塔還算鎮定,但握弓的手也在微微發抖,眼神複雜地看著赫拉克勒斯寬闊的後背。
最受衝擊的,當然是國王科提斯。
他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指著赫拉克勒斯,又指指那兩個渾身冒電的“神”,聲音尖得變形:“不可能!這絕不可能!赫拉克勒斯流血了!我親眼看見!紅色的血!他怎麼可能是神!”
白髮老者——來自邪惡力量世界的奧丁——聞言,微微皺眉,似乎對這番質疑很不滿意。
“凡人,”奧丁老頭的聲音冷淡下來,“誰告訴你,神的兒子,就一定是神?”
科提斯:“……啊?”
奧丁老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解釋道:“他的母親是凡人。因此,他是半神。會受傷,會流血,有何奇怪?”
科提斯:“……半……半神?”
他腦子徹底亂了。還能這麼解釋?好像……有點道理?
不對!這完全沒道理啊!你們神界戶籍管理這麼隨意的嗎?!
奧丁老頭不再理會他,重新看向赫拉克勒斯,笑容回到臉上:“這些年,委屈你了,我的孩子。你在凡間的磨練與試煉,我都看在眼裡。現在,是時候回歸你應有的位置了。”
赫拉克勒斯站在原地,身體僵硬。
他的腦子比科提斯還亂。
我真的是宙斯之子?
我怎麼不知道?
我老媽是提林斯城的普通婦女啊!她從來沒提過這茬!她只說我爹是個過路商人,早死了!
那些試煉……九頭蛇、獅子、野豬……不都是安菲阿拉俄斯編出來唬人、抬身價的嗎?我自己都沒見過!
他看著老者那慈祥(在他看來有點驚悚)的笑容,又看看旁邊那個拎著錘子、一臉“我很牛逼”的青年(這又是誰?我兄弟?),再感受一下週圍夥伴們投射來的、混合著震驚、懷疑、恍然大悟以及“你他媽藏得夠深啊”的複雜目光……
百口莫辯。
他張了張嘴,乾澀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
“我……我也不知道啊!”
安菲阿拉俄斯終於從石化狀態解除,猛地撲上來,抓住赫拉克勒斯的肩膀瘋狂搖晃:“你不知道?!赫拉克勒斯!十二試煉是你提的!刀槍不入是你讓宣傳的!你現在跟我說你不知道?!你玩了我們所有人整整五年!”
奧托力科斯也爬起來了,眼神幽怨:“老大,你這就不夠意思了。有這種背景早說啊,咱們之前的價錢起碼翻十倍,哪用那麼辛苦演戲,還差點被這混蛋國王坑死……”
阿塔蘭塔沒說話,只是深深看了赫拉克勒斯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回頭再跟你算賬。
色雷斯大軍已經徹底失去了戰意。
士兵們看著焦黑的地面、冒煙的同伴,再看著那兩個雷電環繞的“神”,以及那個被官方蓋章認定的“半神”赫拉克勒斯,不知道是誰先扔下了武器。
噹啷噹啷。
武器落地的聲音連成一片。士兵們低著頭,緩緩向後退去,讓出了一條寬闊的路。
國王科提斯孤零零地站在前面,身邊只剩幾個死忠侍衛,也嚇得面無人色。
青年提著錘子,回頭看了一眼奧丁老頭:“怎麼處置?父親?”
奧丁老頭看了看赫拉克勒斯:“你的仇人,你來決定。我的兒子。”
赫拉克勒斯看著面如死灰的科提斯,又看了看身邊這群雖然懷疑人生但依舊站在他身邊的夥伴,最後,目光落在遠處那些眼神恐懼又帶著一絲期待的色雷斯士兵身上,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滾出色雷斯。”赫拉克勒斯的聲音沙啞,但很清晰,“永遠別再回來。”
科提斯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在侍衛的攙扶下,頭也不回地衝向廣場外,消失在街道盡頭。
奧丁老頭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赫拉克勒斯的肩膀:“不錯,有決斷,也有仁慈。不愧是我的兒子。”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雲層開始散去,陽光重新灑落。
“走吧,”奧丁老頭說,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回家吃飯,“先把這個世界整頓了,然後我們帶你回家,你真正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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憨憨的托爾兒子:老爹,你確定這樣能行?
奧丁老頭:必須行,我們在神國被信仰神力強化了那麼久,征伐一個白色世界還不簡單,而且這不是現成的麼。至於神鎧,找甘道夫要兩套附魔盔甲就行。
憨憨的托爾兒子:那為啥要收編這個世界?
奧丁老頭:你傻啊!這是個無神繫世界!等我們把這個世界征伐了,這代表我們有自己的信仰封地了!
憨憨的托爾兒子:但他們信仰的是宙斯啊?
奧丁老頭恨鐵不成鋼:這有問題嗎?只要我們到時候把名字改一下就行了啊,作為神,有幾個稱呼不是很正常,你看冕下之前不是有好幾個稱呼?
憨憨的托爾兒子一拍錘子:對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