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尼亞次世界
石桌平原,克雷斯那毫不掩飾的戰意與霸道宣言,如同重錘般敲打在每一個納尼亞生靈的心頭。
獅王阿斯蘭,納尼亞的創造者與守護者,金色的鬃毛無風自動,威嚴的眼眸中首次燃起了被徹底冒犯的怒火。
它無法坐視一個外來者如此踐踏它的國度,藐視它的權威,更無法接受那所謂的“臣服或死亡”的選項。
“外來者,你褻瀆了這片土地的寧靜與平衡!”阿斯蘭的聲音如同滾滾雷鳴,帶著神聖的怒意,“納尼亞的命運,應由納尼亞的規則與預言來決定,而非你的蠻橫!”
它不再多言,雄壯的身軀爆發出璀璨的金色光芒!那是納尼亞世界本源規則力量的體現——創造、生命、犧牲與守護的法則被引動,化作無形的枷鎖,試圖束縛克雷斯的行動;化作淨化邪惡的聖光,籠罩向克雷斯及其身後的仙宮衛士;更有一股磅礴的生命力場,試圖撫平一切爭鬥與殺意,讓萬物回歸和諧。
這是阿斯蘭的領域,是它賴以維繫納尼亞存在的根本力量。
在這股神聖力量籠罩下,白女巫簡蒂絲感覺如同被投入熔爐,發出痛苦的呻吟,瑟瑟發抖。
而彼得、蘇珊、愛德蒙和露西四個孩子卻感到一股暖流湧遍全身,驅散了所有恐懼和寒意,無比安心。就連周圍被冰封的草木,似乎也在金光照射下煥發出了一絲微弱的生機。
然而,這股蘊含著“創造”與“生命”本源、對邪惡擁有極強剋制力的規則力量,在覆蓋到克雷斯身上時,卻出現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
那試圖束縛他的規則枷鎖,在接觸到克雷斯那源於神國、同樣帶有“秩序”與“庇護”屬性的小宇宙能量時,非但沒有形成禁錮,反而像是水滴融入了大海,被同化、吸收,甚至……讓克雷斯感覺到體內的能量流轉似乎更順暢了一絲?
那淨化邪惡的聖光,照耀在克雷斯身上,如同陽光照在鏡子上,被輕易彈開、折射,毫無作用。神國的力量體系並非“邪惡”,這聖光自然無效。
而那試圖平息戰意的生命立場,更是如同微風拂過山岩,克雷斯那沸騰的戰意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
克雷斯站在原地,甚至舒服地微微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嚓”聲。
他感受著那股試圖“安撫”他的力量,面甲下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和無語。
合著這獅子看著挺唬人,氣勢十足,搞了半天,是個輔助?!
這力量性質,更像是用來加持友軍、治癒傷痛、催生萬物的,拿來攻擊和束縛,簡直是事倍功半,尤其是對付他這種力量本質更高、且並非“邪惡”陣營的存在。
阿斯蘭:“…….”
它那威嚴的金色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和茫然。
自己的力量,竟然對這個入侵者……無效?甚至好像還幫對方加了點狀態?
一旁原本嚇得半死的白女巫簡蒂絲,看到這一幕,也愣住了,她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尖銳:“你故意的?!” 她懷疑阿斯蘭是不是在演她!
阿斯蘭巨大的頭顱轉向白女巫,帶著一絲憋屈和無奈,低沉的聲音響起:“我說……我也不知道會這樣……你信嗎?”
它活了無數歲月,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克雷斯也徹底失去了耐心和興趣。他本來還以為能遇到個像樣的對手,活動下筋骨,結果對方是個“奶媽”兼“園丁”?他打阿斯蘭,甚至都沒怎麼需要燃燒小宇宙,純粹是靠著肉身力量和冥衣的基礎效能就扛住了所有“攻擊”。
“無聊。”克雷斯冷哼一聲,不再站在原地當靶子。
他動了。腳步一踏,地面炸裂,身影如同出膛的炮彈,瞬間跨越了與阿斯蘭之間的距離!
阿斯蘭反應極快,發出一聲怒吼,放棄了無效的規則壓制,選擇近身搏殺!它那龐大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利爪帶著撕裂空間的氣勢,猛地撲向克雷斯!
勇猛,無畏,充滿了百獸之王的威嚴!
然而,克雷斯只是簡單直接地一記直拳!
“嘭!!!”
拳爪相交,發出的卻是如同金屬巨錘對撞般的沉悶巨響!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猛地擴散開來!
每一次撞擊,都讓阿斯蘭發出沉悶的痛吼。它試圖反擊,但它的爪擊和撕咬,要麼被克雷斯輕易格擋開,要麼就被那堅不可摧的冥衣彈開。
這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戰鬥。一個偏向輔助與創造,一個專精毀滅與征服。
終於,克雷斯一記沉重的上勾拳,狠狠砸在阿斯蘭的下顎上,將這頭雄壯的獅王打得離地飛起,然後重重摔落在冰冷的石桌上,掙扎了幾下,一時無法起身。
克雷斯走到石桌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喘息艱難、眼中充滿了不屈與更深迷茫的阿斯蘭。
“你的道理,”克雷斯的聲音透過面甲,冰冷而清晰,“愛與犧牲?聽起來不錯。但它守護不了這個世界,至少……不夠強。”
他抬手指了指這片被永恆寒冬籠罩的土地,又指了指旁邊噤若寒蟬的白女巫。
“看看這裡。在你的‘道理’下,它被一個女巫用一根魔杖就變成了永冬之地,你的子民在冰天雪地裡苟延殘喘,等待著虛無縹緲的預言來拯救。”
阿斯蘭想要反駁,卻無言以對。
“而吾主的道理,”克雷斯握緊了拳頭,“力量與秩序!擁有足夠的力量,就能碾碎一切敢於作亂的敵人;建立絕對的秩序,就能讓萬物各安其位!”
他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白女巫。
“這樣的話,下次再遇到這種不知死活蹦躂的玩意兒,你甚至可以不用相信甚麼狗屁預言,不用等待甚麼命運之子,自己一拳就能搞定。簡單,直接,有效。”
白女巫感受到那目光,嚇得渾身一抖,臉上努力擠出最乖巧的表情。生怕對方改變主意,順手把她也給“搞定”了。
阿斯蘭躺在冰冷的石桌上,聽著克雷斯的話,感受著體內那幾乎要被碾碎的痛苦,再看看這片滿目瘡痍的土地,它那充滿智慧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深深的動搖。
它一直堅信愛與犧牲能帶來最終的勝利與新生,但現實卻如此殘酷……或許,在絕對的危險面前,純粹的力量與強權秩序,確實是更直接有效的生存保障?
克雷斯不再理會陷入沉思的阿斯蘭,他揮了揮手,一名仙宮衛士上前,將彼得、蘇珊、愛德蒙和露西四個還處於極度震驚和茫然中的孩子帶了過來。
“先送他們回去。”克雷斯對著阿斯蘭說道。
阿斯蘭點點頭。一道柔和的光柱落下,籠罩住四個孩子。他們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冰天雪地、獅王、黑甲戰士、女巫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教授家那熟悉的、佈滿灰塵的衣櫥內部。
四人面面相覷,臉上都是大寫的懵。
彼得:“我們……剛才是不是做了個夢?”
蘇珊:“好像……去了一個叫納尼亞的地方?”
愛德蒙:“還看到了會說話的獅子和河狸……和黑甲戰士?”
露西帶著哭腔:“那阿斯蘭……它還好嗎?”
他們感覺自己去魔法世界心驚膽戰地逛了一圈,甚麼都沒來得及做,然後就……又被送回來了?這經歷簡直莫名其妙。
納尼亞,石桌平原。
隨著阿斯蘭的戰敗與沉默,以及白女巫的被俘(甚至算不上俘虜,更像是自動歸附),納尼亞延續了數百年的權力結構瞬間崩塌,出現了巨大的真空。
那些倖存下來的、目睹了全過程的納尼亞生物——膽怯的羊怪、嘰嘰喳喳的河狸夫婦、高傲的人馬、還有其他各種神奇的生物——看著那個如同魔神般屹立的黑甲巨漢,再回想剛才那輕易擊敗獅王、撕裂規則的神蹟般的力量……
一種對於絕對力量的敬畏,混合著對擺脫永恆寒冬、尋求新庇護的渴望,開始在它們心中滋生。
加上阿斯蘭此刻的默許——它艱難地抬起頭,看著它的子民們,眼中充滿了複雜,但它認識到,或許接受這位“奧丁”的統治,是讓納尼亞及其子民在即將到來的、未知的鉅變中生存下去的另一種可能。
它最終發出了一聲低沉而無奈的嘆息,算是預設了這一切。
不知是哪個生物率先朝著克雷斯的方向匍匐了下去,緊接著,如同潮水一般,越來越多的納尼亞生物跪拜下來,它們口中開始唸誦起那個陌生的神名——“奧丁”。
信仰的轉變,在這一刻悄然開始。
與此同時,整個納尼亞次位面發出了細微的嗡鳴。在陳默的意志引導下,在新生信仰之力的牽引下,這個原本依附於主物質位面的魔法世界,開始緩緩脫離原有的座標,朝著“阿斯加德”神國維度靠攏,最終將作為一個專屬的魔法生物棲息的次位面,融入那日益龐大的神國體系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