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傳說次世界
阿米莉亞火急火燎地從外面趕回主堡,原本是想弄清楚克萊恩的緊急傳訊和維克多被喚醒是怎麼回事,結果一進門就看到老祖宗馬庫斯捂著嘴像個受氣包,維克多已經涼透,而那個叫邁克爾的“關鍵普通人”被仙宮衛士像保護國寶一樣圍在中間。
瑟琳娜眼疾手快的拉住想要發火的阿米莉亞,在一旁解釋起來。
在得知斯巴達克斯隨手展現的、劈開地鐵站的恐怖力量,以及瑟琳娜轉述的關於邁克爾血液那“不畏陽光”的可能性,這位精明的女長老幾乎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向斯巴達克斯表示了臣服。
廢話,能活著誰想死?能曬太陽誰想永遠躲在陰影裡?
吸血鬼的終極夢想就在眼前,甚麼古老傳統、長老尊嚴,在實實在在的利益和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可以拋棄的籌碼。
至於,維克多?嗯,他掛了,被瑟琳娜幹掉了。
原因很簡單,為了避免這幾個老不死的不全說,再加上斯巴達克斯瞭解到吸血鬼透過吸食血液可以從血液中得知記憶的能力,讓瑟琳娜喝了點,好確認訊息。
所以瑟琳娜知道了自己父母死因的真相:因為自己長的像維克多的女兒,父母被殺了維克多殺了,自己被維克多玩養成了。
所以怒火中燒的瑟琳娜在徵得斯巴達克斯的同意後把維克多幹掉了——斯巴達克斯並未阻攔她清算這筆舊賬。
吸血鬼主堡內,權力的格局已然天翻地覆。
斯巴達克斯隨即做出了安排。
他命令長老阿米莉亞,以及剛剛手刃了仇人、眼神冰冷中帶著一絲解脫的瑟琳娜,帶領一隊仙宮衛士,根據從馬庫斯和維克多那裡榨取的資訊,前去“邀請”那位隱藏在幕後的真正長生種——亞歷山大·科維努斯。
而他自己,則親自押解著捂著嘴、一臉悽慘(主要是牙疼)的馬庫斯,前往關押他兄弟,狼人始祖威廉的秘密地堡。維克多的屍體已經被拖走處理,這個玩弄了瑟琳娜數百年感情的“養父”,最終死在了“女兒”的復仇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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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某個隱秘港口,一艘看似普通的貨輪內部,長生者亞歷山大·科維努斯正透過他龐大的情報網路監控著世界的異常。
他活了幾千年,見證了無數子孫(吸血鬼和狼人)的紛爭,自認為是維繫平衡的幕後守護者。
他擁有悠長的生命,但並非無敵,受傷會痛,致命傷也會死,所以他一直隱藏在暗處。
然而今天,他的隱居地被一群不速之客強行闖入。
看著眼前這些沉默寡言、眼神銳利的“士兵”,亞歷山大一開始是困惑的。他能感覺到這些“人”身上旺盛的生命力,並非死物,但他們的氣息……很奇怪。
當阿米莉亞和瑟琳娜表明來意,要求他前往吸血鬼主堡覲見一位名為“斯巴達克斯”的大人時,亞歷山大試圖展現他作為長生種和血脈源頭的威嚴。
他以為自己遇到了某種未知的、強大的血脈後裔,或許是某個分支產生了意想不到的變異?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滄桑與慈祥的表情,對著為首的、氣息最冷峻的一名仙宮衛士,聲情並茂地張開了手臂:
“我的孩子……你們終於找到了回歸血脈源頭的路嗎?不必畏懼,到我這裡來……”
那名被他盯著的仙宮衛士面甲下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眼神裡透露出“這老傢伙是不是腦子有問題”的資訊。
其他仙宮衛士也保持著沉默,但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亞歷山大見對方沒反應,還以為他們是激動得說不出話,繼續用他那充滿磁性的嗓音說道:“不用害怕,我是亞歷山大,是所有……”
“砰!”
他話還沒說完,那名被他稱為“孩子”的仙宮衛士終於忍無可忍,一記迅猛凌厲的直拳,帶著破空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亞歷山大那張努力維持著“慈父”表情的臉上!
“呃啊!”亞歷山大猝不及防,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向後踉蹌,鼻血瞬間就飆了出來。
他捂著臉,又驚又怒:“你!你們竟敢……”
“砰砰砰!”“咚!”“咔嚓!”
回應他的是更加密集而兇狠的老拳!
仙宮衛士們可不管他是甚麼長生種老祖宗,在他們看來,這個莫名其妙、絮絮叨叨的老傢伙腦子明顯有問題。既然對方聽不懂人話(亞歷山大:不,我聽得懂,別打了),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讓他明白——老實點!
亞歷山大被打得抱頭鼠竄。
他感覺自己的肋骨可能斷了幾根,眼眶烏青,嘴角破裂,幾千年來都沒受過這麼重的傷,更沒受過這種屈辱!
“別打了!住手!我們可以談談!”亞歷山大試圖喊停,但仙宮衛士對於他的哀嚎充耳不聞,繼續執行“物理說服”程式。
一旁觀戰的阿米莉亞,看著這位傳說中的、連三位吸血鬼長老都要敬畏三分的“老祖宗”,被一幫“手下”揍得毫無還手之力,像個沙包一樣在地上翻滾,忍不住用手掩住了嘴,但眼睛裡卻閃爍著興奮和快意的光芒。
她低聲對身邊的瑟琳娜說道:“嘖嘖嘖,太殘暴了……” 然後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我好喜歡。”
瑟琳娜冰藍色的眼眸掃過亞歷山大的慘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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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遙遠雪山深處的一座古老修道院地下,隱藏著關押威廉的秘密地堡。厚重的石門和複雜的機關對於普通人甚至大部分超自然生物來說都是天塹,但對於能夠飛行、力量強橫的斯巴達克斯而言,形同虛設。
他直接無視了那些陷阱,帶著被他像拎小雞一樣提著的馬庫斯,一路暴力破開阻礙,如同熱刀切黃油般進入了地堡最深處。
那裡,一個更加巨大、堅固的金屬囚籠中,關押著狼人的始祖——威廉。
它與馬庫斯還有著基本的人形不同,威廉已經完全野獸化,是一頭體型龐大、失去理智、只剩下純粹破壞慾的巨狼。
感受到生人的氣息,尤其是聞到馬庫斯那熟悉的味道,囚籠中的威廉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瘋狂地撞擊著牢籠,猩紅的眼睛裡只有狂暴。
斯巴達克斯隨手把馬庫斯扔到一邊,走上前,打量著這頭傳說中的怪物。
馬庫斯緊張地看著,他想提醒斯巴達克斯威廉的可怕,但看著斯巴達克斯那平靜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
斯巴達克斯開啟了牢籠,威廉猛地撞開了牢門,帶著腥風和怒吼,如同失控的火車頭般撲向斯巴達克斯。利爪和獠牙瞄準了他的喉嚨!
斯巴達克斯後發先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威廉的側臉上!
“嘭!”
沉悶的撞擊聲在地堡中迴盪。威廉巨大的身軀被這一拳打得歪向一邊,發出痛苦的嗚咽。
但這並沒有讓它恢復理智,反而激起了它更深的兇性。它再次撲上。
“砰!咚!咔嚓!嘭!”
骨骼碎裂聲、肌肉撞擊聲、威廉痛苦的哀嚎聲不絕於耳。
馬庫斯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皮直跳。他從未見過有人能如此……毆打他的兄弟。這已經不是戰鬥了,是單方面的蹂躪。
在斯巴達克斯那足以將鋼鐵都砸變形的恐怖打擊下,威廉那純粹的野獸身軀也開始承受不住。它被打得滿地翻滾,嚎叫聲從一開始的暴怒,逐漸變成了痛苦的嗚咽,再到後來……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和……清明?
終於,當斯巴達克斯最後一記沉重的下劈腿將威廉踩在地上,讓它動彈不得時,威廉眼中那瘋狂的血紅色,竟然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一絲屬於“智慧生物”的茫然和……痛苦。
它喘著粗氣,用虛弱而沙啞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求饒:“別……別打了……再打……真的要死了……”
站在一旁的馬庫斯,親眼目睹了這一切,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他指著恢復了些許理智的威廉,手指顫抖,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和荒謬而變調:“你……你……你能說話?你恢復了?!”
威廉虛弱地看了自己哥哥一眼,眼神複雜,沒有回答,但顯然不再是那頭純粹的野獸。
馬庫斯瞬間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合著他們兄弟倆打生打死幾千年,自己一直以為弟弟是無法挽回的野獸,結果……只是因為以前揍得不夠狠?!受到的打擊力度不夠大?!
一股難以言喻的後悔湧上馬庫斯心頭,他恨不得穿越回去,對著當年那個還對弟弟抱有一絲溫情、下手留情的自己狠狠抽幾個大嘴巴子!
我當初揍弟弟就不該留手!! 馬庫斯內心在咆哮,後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