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次捕捉到南方莫名的波動後,凱撒心中便繃緊了一根弦。
這不行。身為神國軍團長,他絕不允許自己的核心能力被環境影響。
於是,在黑城堡的這段日子,除了必要的社交和資訊收集,他將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對自身小宇宙的“打磨”上。不是在院子裡轟轟烈烈地爆發,那太蠢了。
而是在夜深人靜時,在獨自巡邏於長城之巔時,他將意念沉入體內那片微縮的宇宙,小心翼翼地調整著它的振動頻率,感受著小宇宙的脈動。
過程很緩慢,但凱撒有的是耐心。
時間悄然流逝,國王勞勃北巡的隊伍據說已經過了頸澤,日益臨近臨冬城。
黑城堡裡關於南方的議論也越來越多。而凱撒,也終於等到了他期盼的“迴響”。
那是一個寂靜的深夜,他正處於半睡半醒的冥想狀態。忽然,之前那股若有若無的“干擾感”再次出現,但這一次,截然不同!
不再是模糊的生命波動,而是三股無比清晰、無比灼熱、如同初生太陽般的力量,猛地穿透了無盡的距離和規則壁壘,直接烙印在他的小宇宙感知中!
那是一種蠻橫、原始、充滿了毀滅與新生氣息的灼熱。它們彼此交織,如同三顆剛剛點燃的恆星,在遙遠的彼岸發出宣告自身存在的啼鳴!
幾乎在同一瞬間,跨越狹海,在遙遠的東方大陸……
多斯拉克海,拉札林某處。
丹妮莉絲·坦格利安站在巨大的、用木材和泥土壘砌的卓戈卡奧金字塔前。
她心愛的日與月,她的卓戈,靜靜地躺在柴堆之上,面容安詳。她親手將那顆據說能喚醒石頭的龍蛋,放在了他寬闊的胸膛。
火焰被點燃,以巫魔女彌麗的性命作為獻祭。
火舌貪婪地吞噬著一切,木材、絲綢、屍體……以及那三顆色彩斑斕的龍石蛋。
熱浪灼燒著她的面板,濃煙讓她幾乎窒息。但她站立著,如同風暴中的石碑,一步不退。
她走進了火焰,走向她的日和月,走向她的命運。
然後,奇蹟發生了。
在沖天烈焰和所有人的驚呼與恐懼中,傳來了第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黑色的龍蛋率先裂開,一隻覆蓋著溼滑鱗片、長著蝙蝠般翅膀的小東西掙扎而出,它發出第一聲尖銳的嘶鳴,甩動著尾巴。緊接著是綠色的、最後是乳白色的龍蛋。
三隻幼龍,破殼而出!它們蹣跚地爬向火焰中心那個銀髮紫眸的少女,親暱地蹭著她的身體,發出依賴的的龍鳴。
丹妮莉絲站起身,毫髮無傷,灰燼如雪花般從她銀色的長髮滑落。
她看著環繞膝下的三條幼龍,眼中燃燒著比火焰更加熾烈的光芒。
她是龍之母。風暴降生丹妮莉絲。
與此同時,黑城堡。
凱撒猛地從床榻上坐起,眼中精光爆射,睡意全無。
“找到了!”他低聲自語,心臟因為興奮而劇烈跳動。
不會錯!這種獨特的灼熱感,就是他跨越世界所要尋找的目標!
三股!而且是……剛剛誕生的、充滿了可塑性的狀態!
目標確認,方位鎖定大致在極遙遠的東方,凱撒知道,他不能再留在長城了。黑城堡的資訊和資源已經無法滿足他下一步的需求。
他需要一個更靠近權力中心、更能調動資源、並且能為他前往東方提供跳板的身份。
南下,勢在必行。
幾天後,凱撒向傑奧·莫爾蒙總司令正式提出了辭行。
訊息傳開,整個黑城堡都有些震動。當凱撒收拾好他那簡單的行裝走出客房時,發現院子裡站滿了黑衣的兄弟。
從總司令莫爾蒙、首席遊騎兵班揚·史塔克,到伊蒙學士、事務官波文·馬爾錫,再到他親手“操練”過的所有遊騎兵和新兵,甚至連當初被他摔了個狗啃泥的石牙,都來了。
“凱撒兄弟,”莫爾蒙總司令聲音洪亮,“守夜人不會忘記朋友的幫助。你救了我們兄弟的命,更……”他目光掃過那些精神面貌煥然一新的守夜人,“更讓這群小子知道了甚麼叫真正的廝殺技巧。這份情,守夜人記下了。”
班揚走上前,用力拍了拍凱撒的肩膀:“保重。如果路過臨冬城,代我向艾德和孩子們問好。”他遞過一個皮囊,“北境的好酒,路上喝。”
石牙甕聲甕氣地喊道:“喂!以後要是還有野人不開眼,報你的名字管用不?”
眾人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凱撒看著這一張張被北境風霜刻滿痕跡的臉,心中難得地泛起一絲微瀾。他接過皮囊,對著所有人,鄭重地行了一個告別禮。
“後會有期。”
沒有更多言語,他轉身,大步走出了黑城堡的大門,身影消失在通往南方的國王大道上。
守夜人們久久沒有散去。
這段時間,凱撒用他那些看似簡單、實則狠辣到極點的“技巧”,將他們的個人戰力提升了何止一個層次?現在他們任何一個拉出去,單挑三四個以前的自己,絕不是玩笑。這份饋贈,無比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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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撒沿著國王大道一路南下。北境的荒野遼闊而壯美,但他無心欣賞。他步伐極快,如同不知疲倦的奔狼。
數日後,臨冬城那古樸而雄偉的灰色城牆出現在視野中。城門口比往常熱鬧許多,顯然是在為迎接國王做準備。
凱撒沒有直接去找艾德·史塔克,那樣太突兀。他選擇了更直接,也更符合他“身份”的方式。
他走進了臨冬城的校場。
這裡,羅德利克·凱索爵士,臨冬城的教頭,一位經驗豐富、受人尊敬的老騎士,正在訓練著幾名侍從和守衛。
凱撒的出現引起了注意。他陌生的面孔和沉穩的氣度,與尋常流浪武士截然不同。
“陌生人,有何貴幹?”羅德利克爵士停下指導,謹慎地問道。
凱撒微微躬身,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爵士。我叫凱撒,來自厄斯索斯的傭兵。聽聞臨冬城勇士輩出,特來請教。希望能用這把訓練木劍,領教一下北境戰士的風采。”
他用腳挑起地上一把備用的沉重木劍,握在手中。
這話一出,校場上所有人都愣住了,隨即露出或好奇或不滿的神色。一個來歷不明的傭兵,要用木劍挑戰臨冬城的教頭?
羅德利克爵士皺起了眉頭,他本能地覺得這人不太對勁,但對方的挑戰合乎規矩,他不能退縮,那會墮了臨冬城的威名。
“好。”老爵士也拿起一把木劍,“點到為止。”
周圍立刻圍攏了一圈人,包括一些聞訊趕來的貴族子弟和士兵。
比試開始。
羅德利克爵士經驗老到,步伐沉穩,木劍揮動間帶著戰場上的殺伐之氣。然而,他的每一次攻擊,都被凱撒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化解。
格擋,卸力,反擊。
不到三招,羅德利克爵士就感到手腕發麻,木劍險些脫手。他心中駭然,這人的力量和對時機的把握,簡直匪夷所思!
凱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啪!”
一聲脆響,羅德利克爵士只覺得一股巧勁傳來,手中的木劍再也握持不住,旋轉著飛了出去,插在幾步外的土地上。
而凱撒的木劍劍尖,已經虛點在了他的喉結之前。
校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羅德利克·凱索爵士,北境有名的好手,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傭兵用木劍擊敗了?!而且敗得如此乾脆,如此……難看?
凱撒收劍後退,再次微微躬身:“承讓了,爵士。您的技藝令人敬佩。”
他這話說得真誠,因為他確實只用了純粹的武技,沒有動用一絲小宇宙。
羅德利克爵士老臉微紅,但更多的是震驚和一絲敬佩。他撿起自己的木劍,深吸一口氣:“我輸了。心服口服。凱撒……先生,你的劍術,是我生平僅見。”
這場乾淨利落的勝利,震動了整個臨冬城。
一個神秘的東方傭兵,用木劍輕鬆擊敗了羅德利克爵士!這個訊息比國王即將抵達的傳聞傳播得還要快。
凱撒站在校場中央,感受著周圍那些震驚、敬畏、好奇的目光。他知道,第一步計劃,成功了。他成功地引起了臨冬城,乃至即將抵達的國王一行的注意。
接下來,就是等待艾德·史塔克公爵的召見,找到屬於自己的機會,一步步接近那遠在東方、已然甦醒的巨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