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機次世界
甘尼克斯百無聊賴地靠在一輛被改裝得面目全非的校車殘骸上,指尖一縷跳躍的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纏繞盤旋,那是他小宇宙力量最細微卻也最危險的體現。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分發寶貴淡水的克萊爾,以及那位自從在某個自毀基地旁的深坑裡,看到無數與自己面容相同的克隆體後,就始終情緒不高的愛麗絲,不由得撇了撇嘴。
“無聊……”他低聲嘟囔著,聲音裡滿是提不起勁的慵懶。(甘尼克斯就是這麼個人設,今朝有酒今朝醉,除了幹架就是喝酒炮女人。)
比起斯巴達克斯在鋼鐵囚籠裡玩步步為營的起義,或者克雷斯在廢土上動不動就表演“核爆拳”清理地圖,他這個生化危機世界,簡直就像是新手教學關之後第一個正式副本,難度……聊勝於無。
這裡是保護傘公司第42號隔離研究所(原劇情裡那個地下研究所)。
在愛麗絲模糊的念動力指引下,他們找到了這裡。但這裡早已在艾薩克教授的命令下啟動了自毀程式,只剩一片廢墟。
在基地邊緣一個偽裝成垃圾處理區的巨大深坑裡,愛麗絲髮現了層層疊疊,堆滿了無數具與她容貌一般無二、穿著相同紅裙的克隆體屍體,彷彿一個以她為藍本的人偶墳墓。
“所以,你是甚麼很重要的人物?女人?”當時甘尼克斯就站在坑邊,饒有興趣地看著臉色蒼白的愛麗絲問道。
愛麗絲深吸一口氣,面對這個揮手間就能讓喪屍軍團灰飛煙滅的存在,她明白自己那點殘存的念動力毫無意義,乾脆利落地坦白:“他們想要我的血,我的基因。因為我的身體能完美承接T病毒,甚至與之共生,產生……進化。”
她指了指坑底,“這些,都是失敗的實驗品,或者……消耗品。”
。。。。。。
甘尼克斯的這份悠閒,很快就被一陣由遠及近、充滿絕望狂亂的引擎轟鳴粗暴打斷。
駕駛者彷彿在用靈魂擰動油門。一輛破舊的摩托車如同脫韁的野狗衝入視野,在一片瓦礫前來了個幾乎散架的急剎,揚起漫天塵土。車上的人連滾帶爬地摔了下來,正是本該在外圍偵查的卡洛斯。
他看起來糟糕透頂。軍裝襤褸,沾滿汙垢和凝固的血跡,嘴唇乾裂出血,眼神渙散。他踉蹌著走過來,聲音沙啞得像是破風箱:“他們來了……老天,他們全都衝我們來了!”
克萊爾一把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給他餵了幾口水。
甘尼克斯目光敏銳地落在他手臂上那圈被自己用小宇宙強行壓制住的咬痕。
儘管病毒活性被暫時封印,但卡洛斯的身體顯然已到了崩潰邊緣,意志和體力都在被持續侵蝕。
“誰來了?說清楚!”甘尼克斯沉聲喝道,驅散了一絲卡洛斯的混亂。
“保護傘的怪物……所有美洲基地的!”卡洛斯指著遠方的地平線,眼中是無法掩飾的驚恐,“暴君……追蹤者……還有數不清的喪屍!像海嘯一樣撲過來,目標就是我們!…..這個基地是個誘餌!!”
彷彿為了印證他的話,一聲嘹亮的嘶鳴劃破長空,一匹天馬穩穩降落。馬背上的仙宮衛士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凝重地點了點頭,確認了這個訊息。
遠方,煙塵沖天而起!
那不是自然的風沙,而是無數腳步踐踏、沉重軀體移動掀起的死亡帷幕。
黑壓壓的屍潮漫過沙丘,填滿溝壑,向著這片小小的綠洲洶湧而來。
屍潮前方,是一個個如同移動堡壘般的暴君,沉重的步伐讓大地微顫。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屍潮兩側遊弋的、行動迅捷如鬼魅、手臂異化成恐怖武器的追蹤者。
“上帝啊……這規模……”那些倖存者握著步槍的手青筋暴起,眼前的景象遠超他經歷過的任何一次災難。
一旁的神官立刻投來埋怨的一瞥:上帝?這是在打我的臉!
“這些怪物從哪來的?!”克萊爾聲音發顫。愛麗絲眼神銳利,她殘存的念動力能模糊捕捉到空氣中瀰漫的那種不自然的引導訊號。“是保護傘!他們在驅動這一切!”
與此同時,遠在數千公里外,數個保護傘地下基地的主控室內,一片混亂的“繁忙”。
白皇后那略顯呆板的全息投影在不同基地間閃爍,超負荷地試圖協調這場跨區域的聯合圍剿。
【警告:7號基地暴君單位偏離預定路線3.7度,與9號基地屍潮先鋒存在碰撞風險。】
【警告:11號基地追蹤者單位能量訊號異常飆升,有失控跡象。】
【重新計算路徑……計算中……計算超時……】
冗餘的命令,遲滯的反應,區域性戰場的微小失控不斷累積。
與她那位被“借”走的姐姐紅後相比,白皇后的邏輯核心缺乏那種近乎妖孽的戰術最佳化與全域性排程能力。
硬體過載的嗡鳴聲在機房迴盪,這場規模空前的襲擊,反而因為指揮官的“算力不足”,內部協調一片混亂,變相減緩了對全球其他區域保護傘基地的管控效率,形成了一種畸形的內耗。
甘尼克斯感知著那混亂中帶著濃烈惡意的死亡浪潮,臉上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露出一絲“終於來了點像樣的玩具”的興致。
“嘖,蒼蠅多了,也挺煩人的。”他站起身,隨意地拍了拍冥衣上不存在的灰塵。
“仙宮衛士聽令!”他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位銀甲戰士耳中,“分頭行動,以小隊模式,救援、接應周邊所有能被探測到的倖存者訊號。或者,清除任何你們看到的、標著那個紅白標誌的敵對單位。”
語氣輕鬆得像是在安排一場狩獵遊戲。
“大人,那您……”一名衛士遲疑地看向那無邊無際的屍潮。
“我?”甘尼克斯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帶著幾分不羈的笑容,“我留在這裡,清理一下門口的垃圾。”
仙宮衛士們不再猶豫,身形閃動間,如同二十多道銀色閃電,駕馭著天馬沖天而起,向著荒漠四面八方散去,執行各自的救援與清除任務。
轉眼間,廢棄車隊旁,只剩下甘尼克斯、神官,以及克萊爾、愛麗絲、卡洛斯等一眾心神劇震的倖存者。
面對洶湧而至、足以淹沒一切的千軍萬馬,甘尼克斯只是慵懶地舒展了一下身體,背後的冥衣羽翼“鏘”的一聲完全展開,幽藍色的星辰光芒在暗沉鎧甲上靜靜流淌。
他沒有擺出任何戰鬥姿態,只是隨意地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張,對準了那無邊無際的屍潮與生化兵器大軍。
“小宇宙·風暴。”他輕聲說道,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宇宙真理。
沒有驚天動地的怒吼,沒有光芒萬丈的特效。
只有一股無形的毀滅效能量,以他為中心,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一顆石子盪開的漣漪,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
但這漣漪所過之處,空間本身都在微微扭曲、震顫!
衝在最前面的暴君,那足以硬抗火箭彈的堅韌身軀,在接觸到無形漣漪的瞬間,如同被投入了維度級別的粉碎機,無聲無息地扭曲、變形、然後……徹底分解!堅硬的顱骨、虯結的肌肉、金屬的束縛衣,全部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從原子層面撕扯、湮滅,化為最細微的的基本粒子。
那些試圖跳躍、閃避的追蹤者,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佈滿億萬空間裂痕的牆壁,在半空中就被瞬間解構,殘肢混合著能量碎屑如同詭異的煙花般消散!
至於那數萬普通行屍,更是如同被資訊刪除般,成片成片地倒下、分解、氣化!連一點像樣的殘骸都無法留下!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只有最純粹的、規則層面的抹除。
甘尼克斯就那樣隨意地舉著手,就清空了整片區域。
短短十幾次呼吸的時間!
當甘尼克斯放下手,彷彿剛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慵懶地活動了一下脖頸時,前方原本被屍潮和怪物填滿的荒漠,已經變得空空蕩蕩。
只有地面上那一層厚厚的、均勻鋪開的、彷彿被宇宙塵埃覆蓋的暗紅色晶狀粉末,以及空氣中那濃烈到極致後反而顯得有些虛無的、混雜著焦糊與徹底死寂的怪異氣息,證明著剛才那支足以讓任何現代軍隊絕望的軍團曾經存在過。
微風拂過,暗紅色的晶塵無聲地飄揚,如同下起了一場寂靜的血色之雪。
寂靜。
令人靈魂顫慄的寂靜。
克萊爾手中的水壺早已掉在地上,清水滲入乾涸的土地,她卻毫無所覺。
卡洛斯張大了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過了好幾秒,才用盡全身力氣般喃喃道:“不管看幾次……這都……太他媽的震撼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劫後餘生與無法理解的敬畏。
愛麗絲死死地盯著甘尼克斯那看似隨意的背影,那雙見證過無數生化恐怖、早已冰封的心湖,此刻被投入了一顆名為“絕對力量”的巨石,掀起滔天巨浪。
保護傘公司窮盡心血製造的那些毀滅兵器,在這種力量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
神官適時地走上前,對著依舊處於集體石化狀態的倖存者們,用充滿虔誠與引導力的聲音說道:“見證了吧!迷途的羔羊們!這便是吾主奧丁冕下麾下,神之鬥士真正的威能!一切汙穢與邪惡,在神恩面前,皆為虛無!皈依吾主,方得永恆之庇護與救贖!”
甘尼克斯掏了掏耳朵,似乎對神官這見縫插針的佈道有點嫌棄。
他轉過身,看向眼神複雜的愛麗絲和驚魂未定的克萊爾,臉上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不耐煩:“這種沒完沒了的騷擾,真是厭煩透了。得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這時,神官手中的權杖再次亮起,紅後那冷靜無波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保護傘公司核心指揮節點位於內華達山脈深處,代號‘主蜂巢’(Primary Hive)。其當前混亂的指揮模式源於核心AI‘白後’算力不足與邏輯缺陷。建議執行‘斬首行動’,物理摧毀其核心主機陣列及最高負責人,可從根本上瓦解其全球範圍內的有組織抵抗。】
甘尼克斯眼睛一亮,彷彿終於找到了值得他稍微認真一點的目標:“早該這麼幹了!座標給我,我現在就去把那破窩端了,看看裡面有沒有像樣點的‘玩具’!”
“等等!”愛麗絲猛地踏前一步,眼神中燃燒著壓抑已久的決絕火焰,“帶我一起去!我和保護傘之間的恩怨,是時候徹底清算了!”
甘尼克斯打量了她一眼,似乎考慮了一下這個“本地資深仇家”或許能提供點路線指引或者額外資訊,隨即無所謂地聳聳肩:“隨你。不過,跟緊了,我的速度可不會遷就凡人。”
他背後冥翼一振,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氣流捲起愛麗絲。下一刻,兩人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幽藍色流星,朝著紅後提供的精確座標,疾馳而去!速度之快,遠超音障,只在原地留下一聲音爆的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