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加德主神殿內,氣氛莊重而略帶一絲古怪。
斯巴達克斯與甘尼克斯單膝跪於神座之前,神情肅穆。
只是甘尼克斯的眼神時不時會往殿外飄一下,似乎在惦記著某個日耳曼女戰士的傷勢恢復情況——自從上次競技場一瞥,那位名叫薩克莎的女戰士桀驁不馴的眼神和充滿野性力量的身姿,似乎就在他那位“卡普亞炮王”的心湖裡投下了一顆不小的石子,攪得他難得有些心神不屬。
陳默高踞神座,將甘尼克斯那點小心思盡收眼底,內心吐槽:【好你個甘尼克斯,讓你出趟差你還給我整出相思病來了?看來廢土的風沙正好給你洗洗腦子!】
他臉上則帶著悲天憫人(實則內心興奮)的神情,聲音恢弘而富有磁性:
“吾近日又感知到一方世界悲苦。彼界凡人曾攀科技之峰,造物之奇令人驚歎,然貪婪與愚昧引動滅世之戰,文明傾覆,山河破碎,大地化為無盡廢土,水源貴如金血,眾生沉淪於暴力與絕望,於水火中哀嚎,靈魂無所依歸。”
他頓了頓,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更顯神聖,彷彿真的在為某個遙遠國度的苦難而憂心,“吾心懷不忍,欲引其入吾神系之光耀,享安寧與秩序。”
“然,此界有狂妄之徒,竟僭越神名,以謊言與暴力行奴役眾生之實,褻瀆神威,扭曲信仰!”
“為昭示神恩,滌盪汙穢,播撒真正希望之種!斯巴達克斯,甘尼克斯!”
陳默聲音陡然提高,“吾命爾等,率領十名不朽的仙宮衛士,並與兩位傳教神使,降臨彼界!讓那狂徒知曉,何謂真正的神威如獄!讓在絕望中掙扎的羔羊,得見真正的信仰之光,尋得靈魂的救贖!”
“謹遵神諭!必不負冕下所託!”斯巴達克斯聲音沉穩如鐵,眼中燃燒著解放被壓迫者的使命感。甘尼克斯也收斂心神,鏗鏘應答。
陳默意念一動,鎖定《瘋狂的麥克斯:狂暴之路》資料夾,心中默唸:“傳送!時間點…就定在公路追逐最高潮的時候!場面越大,圍觀群眾越多,傳教效果越好!讓廢土老鐵們見識一下,甚麼叫做天降神兵!”
嗡——!
耀眼的光柱再次於主神殿中央亮起,蘊含的時空之力讓空氣都發出細微的顫鳴。
光柱瞬間吞沒了兩位神之鬥士、十名沉默如山、指套寒光閃閃的仙宮衛士,以及兩位緊緊抱著厚重聖典、身上掛著幾件閃爍微光“神器”(來自龍與地下城世界的友情贊助)、激動得渾身發抖、嘴裡唸唸有詞做著最後禱祝的神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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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被核戰爭與生態災難徹底摧毀的荒漠中,文明已成遙遠的迴響,道德與律法如同昨日黃花。
在這裡,唯有力量、汽油和純淨水才是硬通貨,弱肉強食是唯一的法則。
廢土世界,無盡的黃沙與鏽蝕的金屬構成了永恆的主題。
而此時,在這片被烈日炙烤得扭曲的廢土上,一場極致瘋狂、宣洩著末日最後激情的追逐正在上演。
熱浪扭曲著視線,引擎的咆哮如同垂死巨獸的嘶吼,撕裂了荒漠的寂靜。
龐大的、佈滿尖刺與骷髏裝飾的改裝戰車如同鋼鐵巨獸般奔騰,車頂上,渾身塗白、形如骷髏的戰爭男孩們發出狂熱的吶喊,噴著火焰的電吉他將重金屬的癲狂噪音灑遍荒原。
有著“戰爭之子”之稱的“不死老喬”,正親自率領著他的戰爭大軍,追逐著他曾經最信賴的指揮官——弗瑞奧薩。
原因無他,這位女指揮官,駕駛著龐大的“戰爭鑽機”,帶走了不死老喬最珍貴的“財產”——五位被他視為禁臠和孕育完美后代工具的“五月種”妻子。
她們年輕、健康、美麗,肌膚白皙,與這個汙濁、枯竭的世界格格不入,是不死老喬維持其統治合法性的象徵之一,更是他扭曲慾望的投射。(廢話了,這幾個演員全是維密天使的模特。能不漂亮麼。)
“見證我!英靈殿將為我敞開!”臉塗得煞白、因身患重病而瀕臨瘋狂的戰爭男孩納克斯,聲嘶力竭地吼叫著,無視渾身是血、如同行屍走肉般被鎖在車頭充當“血袋”的湯老師,瘋狂地踩著油門,駕駛著他那輛同樣瘋狂的改裝車,不顧一切地衝向前方那輛叛逃的戰爭鑽機。
弗瑞奧薩緊握著方向盤,額角滲出汗珠,她的鋼鐵義肢在刺目的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她身後,五位容顏絕世、彷彿從舊世界雜誌中走出的“五月種”妻子們緊緊相擁,漂亮的眼眸中寫滿了對未知命運的恐懼,以及對逃離魔爪、尋找傳說中“綠洲”那一絲微弱的希望。
不死老喬的戰爭大軍緊追不捨,槍彈不時呼嘯而過,在鑽機厚重的裝甲上留下彈痕。
弗瑞奧薩看著後方越來越近、如同潮水般湧來的追兵,又看了看側方遠處那彷彿連線著天與地的、永恆旋轉、吞噬一切的巨大沙暴區,那裡是死亡的代名詞,但也是擺脫追兵唯一的可能。
她一咬牙,猛打方向盤!
“抓緊了!我們衝進去!”她對著身後的人們嘶吼道,準備賭上所有人的性命,穿越這片連最瘋狂的掠奪者都不敢輕易涉足的死亡禁區,換取一線生機。
就在龐大的戰爭鑽機發出不甘的轟鳴,輪胎捲起漫天沙塵,即將一頭扎進那昏天黑地的沙暴邊緣的瞬間——
異變陡生!
那號稱能吞噬鋼鐵、絞碎生命的巨大沙暴,內部突然傳來一聲沉悶如雷、彷彿源自大地心臟的爆響!
轟————!!!
一道無形的、卻蘊含著恐怖撕裂力量的衝擊波自沙暴中心猛然迸發,狂暴的能量瞬間攪亂了方圓數百米的氣流,那遮天蔽日、如同黃色巨牆般的沙暴,竟被這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地轟開!
漫天黃沙如同被一隻無形的神靈之手隨意撥開,熾烈的陽光毫無阻礙地刺破塵埃,如同舞臺聚光燈般投射而下,在混亂的荒漠中開闢出一片詭異的“安全區”。
“吱嘎——!!!”
“砰!咚!”
刺耳的剎車聲、車輛追尾的碰撞聲此起彼伏地響徹荒漠。
弗瑞奧薩和不死老喬幾乎同時下意識地猛踩剎車或是扭轉方向,龐大的車輛在沙地上犁出深深的、混亂的痕跡。
掛在車頭的麥克斯被巨大的慣性甩得如同破布娃娃,本就模糊的意識更加混沌。
整個原本充斥著引擎咆哮、槍聲、吶喊聲的瘋狂追逐現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停滯。
所有戰爭男孩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忘記了吶喊,忘記了“見證”,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呆呆地看著這違背了一切自然規律、堪比神蹟的一幕。
塵埃緩緩沉降,視野逐漸清晰。
在沙暴散開的中心區域,那原本應該是死亡禁區的地方,一支畫風與這片廢土截然不同、彷彿從另一個維度誤入此地的隊伍,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在麥克斯模糊、晃動的視野中,那些人影彷彿是嚴重脫水產生的幻覺,或者是死亡降臨前的走馬燈。
他們穿著他從未見過的、乾淨得刺眼的衣服。
那不是廢土上常見的、用破爛帆布、骯髒皮革或者生鏽金屬片拼湊起來的防護服,而是某種看起來柔軟、完整、甚至帶著奇異光澤與垂墜感的長袍,上面似乎還有著精細的、他不理解的紋路。
為首一人,甚至違反重力地雙腳離地,靜靜地懸浮著,手中握著一根頂端鑲嵌著寶石、散發著柔和卻不容忽視微光的棍子。
弗瑞奧薩的呼吸猛地一滯,心臟如同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隊伍最前方的兩個身影,大腦因為過載的震驚而有些空白。
那是甚麼?全覆蓋式的……鎧甲?但和她所知的所有舊世界記錄中的騎士甲冑完全不同。
它們線條流暢而古老,覆蓋著暗沉的、彷彿能吸收周圍光線的奇異金屬,甲冑的關節和邊緣處,點綴著如同星辰碎片般幽幽閃爍的光點,既華麗又令人心悸。
最令人無法理解的是他們背後那巨大、明顯非功能性、如同某種神話生物羽翼般的金屬結構,此刻正以一種違揹物理常識的方式緩緩擺動、開合,保持著他們懸浮的姿態,在地面投下巨大的、帶有壓迫感的陰影。
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戰前失落的科技?還是……來自地外?或者,真的是……神魔?
弗瑞奧薩的理智在瘋狂報警,但眼前的一切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不死老喬透過他那畸形的、如同昆蟲口器般的呼吸面罩,發出了嗬嗬的、混雜著極致震驚、被冒犯的暴怒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的聲響。
他看到了那懸浮的人,那乾淨華麗的,在他看來簡直是奢侈到罪惡、是對資源極大浪費的長袍,以及那兩個身著未知鎧甲、散發著冰冷氣息、如同從古老神話壁畫中走出的戰士。
這一切,都像是在對他“不死老喬”最直接、最赤裸的挑釁和嘲諷!
在他的領地,只有他才能展現“神蹟”,只有他才能擁有最好的資源(比如水和女人)!這些乾淨得刺眼、裝備精良得過分的傢伙,是從哪個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他們怎麼敢?!
就在這片死寂,只剩下引擎低沉怠速聲和風沙嗚咽的背景音中,懸浮在最前方的長袍神使,緩緩抬起了手中發光的權杖。一個清晰、洪亮、充滿某種奇異的韻律感,與廢土上所有嘶啞咆哮、絕望吶喊截然不同的聲音,如同經過了某種擴音裝置,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畔,甚至壓過了風沙:
“奉至高無上的、執掌星辰、統御諸界的奧丁冕下之神諭!吾等穿越無盡虛空,踏足此沉淪與苦難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