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樞穴的政務殿內,朱竹清剛將極北冰原的實戰安排卷宗歸檔,殿外便傳來監察使的通報聲。三名身著紫袍的官員躬身而入,為首者捧著染塵的賬本,聲音帶著急切:“神後大人,庚辛城與力之一族因靈晶礦分配起了爭執,雙方已在礦脈邊界對峙!”
朱竹清指尖輕叩案几,幽冥靈貓虛影在身後悄然舒展,目光掃過賬本上的紅筆批註:“庚辛城要獨佔礦脈收益,力之一族則要求按古法分潤三成,是嗎?” 她起身取過牆上的輿圖,指尖點向礦脈位置,“此處位於兩族領地交界,本就該依‘靈脈共護’條例均分。”
“可庚辛城城主說,他們有鍛造秘方,靈晶利用率更高。” 官員面露難色,“力之一族族長卻稱,礦脈是他們先發現的,憑甚麼讓收益?” 朱竹清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注入魂力後遞給官員:“持此符去礦脈現場,讓雙方族長即刻來見我。另外,調取三年來的靈晶產出記錄,我要核對損耗與收益。”
處理完礦脈糾紛,天地院的教習使者已在偏殿等候。知識女神的使者將一卷竹簡放在案上:“弟子們對‘風水與民生’的課題有疑問,不知如何將陣法用於村落建設。” 朱竹清翻開竹簡,見上面畫著簡陋的村落草圖,筆尖在水源與聚居地之間畫了道弧線:“可教他們‘引脈入村’之法 —— 在水源上游布‘聚靈陣’,下游設‘淨化符’,既保水質,又能滋養農田。”
她喚來兩名新生代弟子,取過羅盤示範:“看這指標指向,村落坐北朝南,靈脈從東側流過,正好在東南角設碾坊,借靈脈之力省力。” 瘦高弟子恍然大悟:“難怪中樞穴的磨坊都建在東南方!” 朱竹清頷首:“治理本就與風水相通,術法若不能惠及民生,便失了根本。”
未時,庚辛城城主與力之一族族長先後抵達政務殿。城主剛要開口辯解,朱竹清已將賬本推到他面前:“去年你們損耗的靈晶佔產出的兩成,力之一族卻能用廢料鍛造農具,誰的利用率更高?” 她又指向輿圖,“礦脈西側的靈脈驛站由力之一族守護,你們憑甚麼獨佔收益?”
族長見狀立刻上前:“神後明察!我們願將分潤的一成用於驛站修繕。” 朱竹清抬手製止爭執,取出早已擬定的契約:“按四六分潤 —— 庚辛城得六成,負責鍛造提純;力之一族得四成,兼管礦脈守護與驛站維護。每月雙方需共同提交賬目,由疆土閣核查。” 兩人對視一眼,均無異議,當即簽字畫押。
剛送走兩位族長,傳訊玉符突然急促震動。朱竹清接通後,霍雨浩的聲音混著風雪傳來:“極北冰原的邪陣清理時發現異常,陣眼埋著刻有異界符文的石碑,冰脈弟子無法破解!” 她立刻起身,將政務卷宗交給副手:“按既定流程處理積壓事務,若有重大決策,等我歸來再議。”
幽冥靈貓虛影展開雙翼,載著她衝出政務殿,途中不忘繞道天地院。虎頭少年正帶領弟子們練習 “冰稜封邪符”,見朱竹清飛來,立刻停下動作。“帶上二十套淨化符與羅盤,隨我去極北。” 她將一枚冰藍色令牌拋給他,“這是霍雨浩大人的調令,沿途可調動驛站的靈脈資源。”
飛行途中,朱竹清取出紙筆草擬方案:先讓冰脈弟子用冰稜陣困住石碑,再派新生代弟子用羅盤定位符文節點,最後由她催動幽冥魂力淨化。抵達冰原時,石碑正散發著黑色霧氣,周圍的冰層已被侵蝕出大片孔洞。“按計劃行動!” 她一聲令下,少年們立刻布開陣型,羅盤的青光與冰稜的藍光交織成網。
朱竹清縱身躍至石碑頂端,幽冥靈貓虛影與她融為一體,利爪劃過符文的瞬間,黑色霧氣如潮水般湧來。“用淨化符!” 她大喝一聲,二十道符光同時擊中石碑,霧氣漸漸消散,露出碑上的異界文字。霍雨浩上前檢視,神色凝重:“這與上次滅殺的異界餘孽符文同源,看來隱患未除。”
朱竹清指尖輕撫石碑,將符文拓印下來:“帶回中樞穴請諸神使者辨識。” 她轉頭看向滿頭汗水的少年們,眼中帶著讚許,“今日你們精準定位節點,比在天地院的練習還要出色。” 少年們相視一笑,疲憊的臉上滿是成就感。
返程途中,朱竹清的傳訊玉符再次響起,這次是疆土閣的急報:南部村落爆發不明疫病,靈脈尉請求支援。她立刻調整方向,同時傳訊給古榕:“速帶木靈窟的治癒靈草趕往南部,我隨後就到。” 幽冥靈貓的身影在雲層中疾馳,月光將她的玄色宮裝染成銀白。
深夜的南部村落,朱竹清正指揮弟子們用羅盤勘測靈脈流向。“疫病是因靈脈堵塞,濁氣淤積所致。” 她指著勘測結果,“在村東的溪流佈‘疏脈陣’,村西的空地設‘淨化壇’,雙管齊下才能根除。” 古榕的藤蔓此時運來靈草,她親自將靈草搗成藥泥,敷在患者的穴位上,“明日再派天地院弟子來指導村民維護陣法,防止復發。”
天快亮時,村落的濁氣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