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院的晨鐘穿透薄霧,八十名身著青布院服的弟子已在演武場列隊。朱竹清立於高臺之上,玄色宮裝的衣角被晨風拂動,幽冥靈貓虛影在身後舒展,手中的《風水本源錄》泛著生命女神注入的綠光:“今日開課,先立三條院規:不洩靈脈秘辛,不借術謀私利,不違天地本心。”
她抬手一揮,十座刻著羅盤紋路的石案從地底升起,每案上都擺放著金箔古籍與簡易羅盤。知識女神的使者踏著金光現身,琉璃眼鏡後的目光掃過眾弟子:“我先講‘二十四山’基礎 —— 這好比一張宇宙全家福,天元為尊,地元載人,人元承脈。”
使者指尖劃過石案,光影在半空凝成方點陣圖:“子午卯酉是陰柔娘,乾巽艮坤是陽剛郎,記住這口訣,辨方位便不會錯。” 一名瘦高弟子舉手發問:“陰位布陽陣會怎樣?” 朱竹清適時補充:“去年亂葬崗便是陰脈嵌陽符,才引怨靈聚集,這是‘陰陽錯配’的禍端。”
古榕的藤蔓此時從院牆外探入,捲來八十個木盒:“這裡是九大神穴的靈土樣本,你們需用羅盤測出屬性。” 藤蔓末梢輕點一名少女的羅盤,“看指標偏轉角度,偏左屬木,偏右屬金,不動則是土性,這是最基礎的‘靈土辨位法’。”
弟子們立刻動手操作,演武場響起此起彼伏的羅盤轉動聲。朱竹清走下高臺巡查,見一名少年正對著靈土皺眉,他的羅盤指標忽左忽右,靈土上還沾著淡淡的濁氣。“這是亂葬崗的靈土樣本。” 她取出銀針刺入樣本,黑色濁氣瞬間被吸走,“邪祟會干擾羅盤判斷,先學淨化之法,再練辨位之術。”
正午時分,演武場換成了實戰課。霍雨浩踏著冰稜而來,冰碧帝皇蠍的尾刺在地面劃出陣圖:“今日練‘五穀鎖靈陣’,每人選三種穀物,在冰眼模型中佈陣。” 他揮手造出微型冰原,“冰眼屬陰,需用黍、稷、麥三種陽穀,記住‘中置黍米承天,周鋪稷麥接地’。”
弟子們立刻動手,將穀物按方位擺放。一名虎頭少年急著求成,把麥種撒在了陰位,冰眼模型瞬間冒出黑氣。朱竹清身形一閃,幽冥靈貓虛影掠過模型,黑氣便被驅散:“佈陣如治國,方位錯一步,全盤皆亂。” 她指尖點向模型,“重新調整,先辨清陰陽再落子。”
未時的課堂設在天地院後的靈脈峽谷。波塞西的使者立於溪畔,三叉戟輕點水面,泛起層層漣漪:“這是歸墟潮汐的縮影,你們要用羅盤測靈脈流向,找出最適合設驛站的位置。” 他看向眾弟子,“靈脈如水流,堵則溢,疏則通,布點需順其勢。”
弟子們分散開來,用羅盤在峽谷中勘測。先前的瘦高弟子很快找到一處緩坡:“這裡水流迂迴,靈脈流速平穩,符合‘藏風聚氣’的規矩!” 朱竹清走上前,取出卷宗對照:“不錯,中樞穴的靈脈驛站正是按此理修建,下月你們可隨監察使去實地觀摩。”
暮色降臨時,傳訊玉符突然震動。朱竹清看過訊息,對眾弟子道:“極北冰原發現廢棄邪陣,明日選拔二十人隨我去清理,也算一次實戰考核。” 她看向霍雨浩,“請你帶弟子們熟悉‘冰稜封邪符’,我去處理疆土閣的急報。”
幽冥靈貓虛影載著她掠過院牆,留下的聲音仍在院中迴盪:“今晚將‘二十四山’口訣默寫百遍,明日實戰需用。” 八十名弟子立刻返回書房,油燈次第亮起,將他們伏案書寫的身影映在窗上。
知識女神的使者望著燈火,對古榕輕嘆:“當年武魂殿壟斷術法,如今這些孩子卻能自由求學。” 藤蔓輕輕晃動,送出一陣草木清香:“傳承從不是藏私,而是讓術法護佑更多人。”
月上中天時,朱竹清處理完急報返回天地院。書房的燈光仍亮著,她走過窗邊,見那名虎頭少年正對著羅盤琢磨,桌上的草稿紙上畫滿了陣圖。幽冥靈貓虛影輕蹭窗臺,少年抬頭看來,立刻起身行禮:“先生,我終於懂了‘陰陽配位’的道理!”
朱竹清點頭微笑,指尖點在他的草稿紙上:“明日實戰,你可當隊長。” 她望向漫天星辰,靈脈的光芒如銀帶般貫穿天地院,與弟子們書房的燈火連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