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的午後。
基安蒂壓低了黑色的棒球帽,手裡捏著一份剛剛從市政廳檔案室搞出來的影印件,目光鎖定在“工藤新一”這個名字上。
“失蹤人口……死亡推定……”她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嘴裡嘟囔著。
“正一那個混蛋,非要說甚麼‘那個偵探還活著’,讓我來確認這種無聊的事情。那個高中生早就變成灰了吧。”
對於正一下達的指令,基安蒂不得不執行。
因為認識正一的人都知道,他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眥必報。
輕則殺人,重則殺你全家。
她拐進了一條無人的後巷,正準備點燃一根香菸來緩解心中的躁鬱,一種被窺視的感覺突然爬上脊背。
基安蒂猛地回頭,手中的香菸被捏斷。
在巷口的陰影處,一個金色的身影正倚靠在牆邊。
貝爾摩德穿著一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是你?”基安蒂看著她問道:“你在這裡做甚麼?跟蹤我?”
“哎呀,別這麼緊張嘛,基安蒂。”貝爾摩德衝著她舉了舉手中的咖啡,語氣慵懶的說道:
“我只是路過。你知道的,這附近有一家我很喜歡的買手店。”
“路過?”基安蒂冷笑一聲,她根本不信這個女人的鬼話。
“從我在檔案室出來,你就一直若即若離地跟在後面。怎麼,你也對工藤新一感興趣?還是說,是正一讓你過來的?”
說著,基安蒂悄悄後退了一步。
如果是正一讓她過來的,那貝爾摩德必然是沒甚麼好心思,要離她遠一點為好。
“怎麼會呢。”貝爾摩德將咖啡杯扔進垃圾桶,踩著高跟鞋緩緩走近。
基安蒂眉頭皺了皺,她注意到,貝爾摩德的目光並沒有看向她手中的檔案,也沒有看向她的臉,而是——一直盯著她的腿。
那種眼神很奇怪。
“你看我的腿做甚麼?”
基安蒂下意識地將膝蓋緊緊貼在一起,甚至用力擠壓,試圖透過縮小暴露面積來獲得安全感。
“沒甚麼,只是你的腿看起來很結實。”貝爾摩德突然開口:“經常鍛鍊嗎?”
基安蒂眉頭緊鎖,一股莫名的惡寒湧上心頭。
這不是廢話嗎?
如果不經常鍛鍊的話,說不定哪次行動的時候就要死掉了。
想到貝爾摩德是好萊塢明星,那地方,又是出了名的‘自由’。
“你發甚麼神經?”基安蒂惡狠狠地瞪著她,“別用那種噁心的眼神看著我。信不信我現在就給你腿上開個洞?”
“呵呵,別這麼暴躁。”貝爾摩德停在她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只是看你的腿那麼結實,應該不會被輕易打斷吧?”
“你是在威脅我?”基安蒂的聲音低沉下來,充滿了危險的氣息。
“別以為你是那位先生的人我就不敢動你。如果不是看在正一的面子上,我現在就送你上路。”
貝爾摩德愣了一下。
怎麼,現在連boss都比不上正一的面子了嗎?
看來boss一直不現身,這些組織成員,對他的敬畏都趕不上正一了。
將來組織的歸屬,還真是一個大問題啊。
“威脅?不,是關心。”貝爾摩德抬起手,似乎想觸碰基安蒂的臉,但在基安蒂拔槍的前一秒停住了。
“畢竟,現在的局勢很複雜。有些老鼠藏得很深,我想提醒你小心一點。”
“你要和我火併嗎?”基安蒂暴躁的說道。
貝爾摩德搖了搖頭。
巷子口人來人往,這裡有甚麼動靜,外面都能聽到。
“不要那麼激動,既然你不想看到我,那就走就好了。”
說完,貝爾摩德轉身離去。
“該死的女人!”基安蒂看著她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腿,那種惡寒的感覺依然沒有消散。
貝爾摩德剛才的眼神,絕對有問題。
基安蒂煩躁地將手中的檔案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貝爾摩德不會真的喜歡女人吧?”基安蒂小聲的自言自語:“就算是喜歡女人,她又怎麼會盯上我?”
她看了一眼自身的裝扮。
不像女人也不像男人的,突然愣了一下。
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這身打扮,給了貝爾摩德新奇感,才讓她感興趣的?
基安蒂搖了搖頭,把那些不靠譜的想法都甩出去。
……
米花町的雨總是下得毫無徵兆。
基安蒂收起還在滴水的黑色長傘,推開安全屋的門時,臉色比外面的天色還要陰沉。
混身溼透,心情煩躁到了極點。
當她走進客廳,看到一個正坐在沙發上優雅地擦拭著口紅的女人。
“哎呀,這不是基安蒂嗎?”
看到貝爾摩德,基安蒂額角的青筋跳了跳,她厭惡地甩了甩傘上的水,大步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罐啤酒,甚至懶得看貝爾摩德一眼。
任誰辛苦的做了一天的工作,然後看到一個關係戶悠閒的坐在沙發上抹口紅,心情都不會好。
“你怎麼會在這?”基安蒂問道。
“別這麼大火氣嘛。”貝爾摩德說道:“我只是路過,想找個地方避避雨。我也是組織成員,應該能進安全屋吧?”
“路過?”基安蒂冷笑一聲,拉開拉環,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從杯戶町‘路過’到米花町?你的路線規劃真是夠‘精準’的。”
這是這周第三次了。
今天才週一啊!
貝爾摩德沒有反駁,只是輕輕聳了聳肩。
她的目光緩緩下移,越過基安蒂溼透的上衣,最終定格在基安蒂的下半身。
基安蒂今天穿了一條緊身的戰術長褲,因為淋了雨,布料緊緊貼在腿上,勾勒出腿部的線條。
貝爾摩德的視線並沒有那種赤裸裸的猥褻感,但卻讓基安蒂極度不適。
“你的腿……”
基安蒂握著啤酒罐的手指猛地收緊,鋁罐發出輕微的變形聲。
“你要做甚麼?”她警惕地盯著貝爾摩德,身體下意識地緊繃。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看自己的腿了。
“沒甚麼。”貝爾摩德站起身,邁著貓步向基安蒂走來。
基安蒂感到一陣惡寒。
在貝爾摩德越來越近的時候,基安蒂急忙伸手攔住她。
她後退一步,撞在了冰箱門上,她強行穩住身形,惡狠狠地瞪著對方。
“有話直說,貝爾摩德。別像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盯著我不放,你到底想幹甚麼?”
“怎麼能說是盯著你呢?”貝爾摩德攤開雙手,一臉無辜。
她的手摸向身後。
“咯吱~”
安全屋的門被開啟,科恩走了進來,看了看基安蒂,又看了看貝爾摩德,然後轉身離開。
“你?”基安蒂想攔一下科恩。
“哎呀。” 貝爾摩德看向窗外,說道:“看來外面的雨已經停了,我也該走了。”
貝爾摩德走後,基安蒂整理了一下衣領,然後掏出手機,打電話給正一。
“喂?”
“我想問一下,你知道貝爾摩德的性取向嗎?”
手機那頭沉默了。
這個問題,還真的把正一給問住了。
“不清楚啊。”正一說道:“不過,應該不喜歡男人。”
畢竟,貝爾摩德連這麼擁有魅力的自己都不喜歡,也不太可能喜歡別的男人了。
聽到正一的回答,基安蒂暗道一聲糟糕。
她之前也沒有聽說過貝爾摩德喜歡女人的傳言啊。
難道她就喜歡自己這款?
正一問道:“怎麼了?為甚麼突然問這個?”
基安蒂深吸一口,對正一說道:“貝爾摩德在騷擾我。”
正一又被幹沉默了。
“這……這……這……”
正一‘這’了半天,還是沒有組織好語言。
過了好一會,他才對基安蒂說道:“保護好自己,儘量不要和貝爾摩德獨處。”
聽到正一的話,基安蒂更惡寒了。
她發現,貝爾摩德好像真的在尋找和她的獨處環境,這次在安全屋,科恩突然進來,貝爾摩德好像十分可惜,感覺錯過了甚麼機會似的。
基安蒂深吸一口氣。
她真的感覺組織變了很多。
一直在組織內呼風喚雨的琴酒下臺了,很多並肩作戰過的夥伴,死的死,‘被臥底’的‘被臥底’。
現在居然還要被女人騷擾!
基安蒂低聲說道:“我繼續去調查那個工藤新一了,你儘量幫我把貝爾摩德支到別處去行不行?”
“我儘量吧。”正一對她保持羨慕。
他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騷擾過呢,倒是讓基安蒂享受到了。
接到基安蒂的舉報,正一連忙找到貝爾摩德。
他看著一臉正常的貝爾摩德,砸了咂舌,沒想到啊沒想到。
貝爾摩德被正一看的不自在,她皺著眉頭道:“你找我來做甚麼?”
“我接到基安蒂舉報,說你在騷擾她。”
“甚麼!?”
貝爾摩德懷疑自己聽錯了,她掏了掏耳朵,這耳朵也沒問題啊。
正一雙手抱胸,看著貝爾摩德說道:“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的人啊貝爾摩德,嘴上說著要為了柯南打斷基安蒂的腿。
實際上卻想著,終於有機會名正言順的騷擾基安蒂了,你不會是想要玩她的腿吧?”
貝爾摩德聽明白了正一話裡的意思,但還是難以理解。
基安蒂的自我感覺,是不是太過良好了,居然能產生這樣的錯覺。
她忍不住說道:“基安蒂她有神經病吧?”
“巧了不是,她也感覺你有神經病。”正一說道。
貝爾摩德的嘴角扯了扯。
她壓抑著心中的怒火說道:“你去告訴基安蒂,我對她沒有興趣,讓她放一萬個心。”
“你真對她不感興趣?”正一好奇的問道。
貝爾摩德瞪了他一眼,正一縮了縮脖子。
好凶哦。
正一說道:“所以你到底是做了甚麼?才讓基安蒂覺得你是在騷擾她。”
“我甚麼都沒做。”貝爾摩德低聲說道。
“不想說就算了。”正一搖了搖頭。
他看著貝爾摩德說道:“我儘量幫你壓一下這個訊息,不讓它外傳,但基安蒂那裡怎麼樣,我就不能保證了。”
貝爾摩德瞪大了眼睛。
聽到正一這句話,她就知道要完蛋了,正一這個混蛋,絕對要開始對她造謠了。
……
“基安蒂,聽說貝爾摩德在騷擾你,是真的嗎?”
龍舌蘭、科恩和伏特加三個憨憨,站在一起,好奇的看著基安蒂。
“胡說八道!”基安蒂憤怒的說道:“絕對沒有這件事情,你們不要信那些亂七八糟的謠言!”
三個憨憨對視一眼,心中各有想法。
基安蒂冷哼一聲:“我還有任務,滾開,不要擋我的路。”
她伸手推開三人,頭也不回的離開。
在她走後,龍舌蘭和伏特加,將目光對準科恩。
科恩說道:“以我對基安蒂的瞭解,她剛才絕對在說謊,貝爾摩德應該真的騷擾過她。”
“怎麼會。”
“不可思議。”
龍舌蘭和伏特加對視一眼,難掩震驚。
這個‘謠言’剛開始在組織內傳播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傳播謠言的人是正一。
除了他,也沒人敢亂穿兩個代號成員的謠言了。
既然知道了是正一傳的,那眾人自然就當是假的,聽一樂而已。
可誰知道,居然從基安蒂這裡知道,這個‘謠言’居然不是謠言。
聽到這樣的驚天絕密,伏特加告別兩人,屁顛屁顛的去找琴酒。
“大哥,我聽說了一個大秘密!”
伏特加將貝爾摩德和基安蒂的愛恨情仇,一五一十的告訴了琴酒。
“這是真的?”
“當然。”伏特加連連點頭道:“我從基安蒂那裡證實過了。”
琴酒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複雜。
貝爾摩德這個老女人,居然喜歡女人嗎?還是基安蒂這樣的女人。
她的審美真的不咋地啊。
“這種無聊的事情,沒必要告訴我。”琴酒冷聲說道。
說完,他就要往門外走。
伏特加問道:“大哥,你要去做甚麼?”
“釣魚。”
“甚麼!?”
伏特加震驚的看著漸行漸遠的大哥。
釣魚?
他眨了眨眼睛,肯定是釣那些潛藏在組織內的臥底。
當他上前要聽候大哥的指令,打算將所有臥底一網打盡的時候,看到他親愛的大哥,居然把一個魚竿放進了汽車的後備箱裡。(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