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檔服裝店裡，空氣中瀰漫著新布料特有的氣息。
正一慵懶地靠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漫不經心地翻著一本時尚雜誌，看著上面的模特賣力的展示身材。
這身材也不行啊，只比志保好一點點。
志保和紅葉兩人在挑選衣服。
因為紅葉在家裡的話，會一直盯著志保，追問她甚麼時候變身。
讓她很不自在，所以只好讓正一帶她們出來消費，讓志保的耳朵安靜一會。
“你看這件怎麼樣？我覺得你穿這種風格一定很可愛！”紅葉轉過身，期待地看著志保。
志保語氣冷淡：“這是小孩子穿的衣服。”
就在這時，志保的身體突然猛地一晃，手中的衣服“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一股劇烈的眩暈感襲來，伴隨著骨骼和肌肉被強行壓縮的劇痛，讓她忍不住低低地呻吟了一聲。
“唔……”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冷汗從額頭滲出。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遠處的沙發上的正一。
正一合上雜誌，立刻明白髮生了甚麼。
他站起身，長腿一邁，幾步就跨到了兩個女孩面前。
看著搖搖欲墜的志保，正一把她推向了旁邊的紅葉。
“紅葉，接著。”
紅葉下意識地張開雙臂，接住了軟倒過來的志保。
還沒等她搞清楚狀況，正一已經順手將志保的那個雙肩書包塞進了她懷裡。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想看志保變身嗎？”正一說道：“現在機會來了。好好享受吧。”
“誒？等等！享受？你這是什——”
紅葉的話還沒說完，正一已經單手開啟試衣間的門，另一隻手輕輕一推，直接將抱著書包和志保的紅葉推進了狹小的試衣間裡。
紅葉抱著懷裡滾燙且逐漸縮小的軀體，整個人處於一種完全宕機的狀態。
她瞪大了眼睛，看著懷裡的志保——不，準確地說，是看著懷裡正在發生詭異變化的“生物”。
“額~啊……這？”
紅葉的聲音有些發顫，她能感覺到懷裡的身體正在發生一種極其詭異的顫抖。
志保此時已經說不出話了。
藥物發作讓她混身脫力，只能軟綿綿地靠在紅葉身上。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耳邊傳來紅葉急促的心跳聲，混合著自己逐漸微弱的呼吸。
“好……熱……”志保從喉嚨裡擠出一絲氣音。
紅葉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不可思議的一幕在自己懷裡上演。
首先是頭髮。
她的頭髮在縮短。
“哇……這、這是甚麼魔法？”
紅葉驚撥出聲，下意識地伸手去抓那些頭髮。
緊接著是骨骼的異響。
“咔嚓……咔嚓……”
一陣細微的骨骼收縮聲在寂靜的試衣間裡顯得格外清晰，志保的身體在紅葉的懷裡急劇縮水。
原本修長的雙腿在短裙下迅速縮短，纖細的腰肢變得更加纖細，整個人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強行壓縮。
紅葉感覺自己懷裡像是抱著一個正在洩氣的氣球。
“嗯……”一聲稚嫩的嗚咽從志保的嘴裡溢位。
紅葉猛地低頭，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張原本帶著幾分成熟女性的臉龐，五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著變化。
尖銳的下頜線變得圓潤，高挺的鼻樑變得小巧。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裡，志保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穿著寬大襯衫，臉色緋紅的小女孩。
紅葉呆呆地看著懷裡這個只有七八歲模樣的小人兒，大腦一片空白。
“小……小哀？”
紅葉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哀的臉頰。
軟的，熱的，很有彈性。
這不是幻覺。
“嗚嗚嗚——”
紅葉捂住自己的嘴，雙眼放光地看著懷裡的小哀，儘量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真的變成小孩子了！這不是做夢吧？你們說的都是真的！”
她看著那件掛在小哀身上像連衣裙一樣的襯衫，又看了看地上的書包。
這簡直就是魔法！
小哀虛弱地靠在紅葉的身上，因為剛才身體發熱，現在身上的衣服都已經溼透了。
她看著震驚的失語的紅葉，輕聲說道：“現在知道我和正一沒有騙你了吧？”
紅葉點了點頭。
雖然他們確實沒有騙我，但紅葉還是無法接受這個反科學的現象。
那麼多肉和骨頭，就憑空蒸發了嗎？
布料溼漉漉地黏在面板上，隨著身體的縮小，襯衫變得異常寬大。
“我幫你脫嗎？”
“我……我自己來就好。”小哀的聲音虛弱得像只蚊子叫。
紅葉站在一旁，手裡拿著書包，眼神有些飄忽不定。
“那個……志保……哦不，小哀？”紅葉的聲音也有些不自然，臉頰微紅。
“要不……你先自己……那個……我轉過去？”紅葉試探性地說道，身體微微側向一邊，但眼角的餘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邊瞟。
“好……”
她顫抖著伸出那隻已經縮成孩童般大小的手，試圖去解領口的第一顆紐扣。
可是，變身帶來的脫力感讓她的手指根本不聽使喚，那顆小小的貝殼紐扣在她指尖滑來滑去，怎麼也抓不住。
“嘶……”
她急得額頭上又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小哀咬著牙，她又試了一次去解紐扣，但手指一滑，不僅沒解開，反而因為用力過猛導致整個肩膀的溼襯衫滑落了一半，露出了大片蒼白且泛著薄紅的肌膚。
“要不……我來。”
紅葉深吸一口氣，紅著臉走了過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讓我休息一會，很快就能恢復體力。”小哀說道。
當紅葉正猶豫的時候，聽到正一在外面喊：“你們好了沒有？”
紅葉一咬牙，手已經伸了過去：“我幫你，忍一下，很快就好。”
她的指尖觸碰到小哀的領口，隔著那層溼冷的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小哀滾燙的體溫。
“咔噠。”
第一顆解開。
紅葉的呼吸一滯，連忙移開視線，手指卻不敢停。
“那個……要脫下來了哦……”
紅葉低聲提醒了一句，然後慢慢將那件沉重的溼襯衫從小哀的身上剝離。 紅葉連忙拿起旁邊的一條幹毛巾，手忙腳亂地裹在小哀身上，將她那溼漉漉的身體包裹得嚴嚴實實。
“好像在剝雞蛋啊。”
小哀把臉埋在毛巾裡，不敢抬頭。
“幫我把書包裡面的衣服拿出來。”小哀說道。
“哦，好。”
紅葉嚥了口唾沫，手忙腳亂的把書包裡面的衣服拿出來。
小哀把粉色的連衣裙攤開在膝蓋上，正費力地捏著衣角，試圖將手臂穿過袖口。
但手臂剛抬到一半就無力地垂下，寬大的襯衫滑落，露出一邊圓潤瘦削的肩頭和半邊稚嫩的鎖骨。
那副景象既無辜又帶著某種詭異的魅惑，讓紅葉的呼吸為之一滯。
“還是我來幫你穿衣服吧。”紅葉說道。
“不用。”
小哀咬著下唇，試圖推開紅葉伸過來的手，但那點力氣對於紅葉來說，簡直像是在撒嬌。
“哎呀，別逞強了嘛，小哀同學。”
紅葉扶著小哀就要上手。
“放開……我自己……”小哀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睛裡蒙上了一層水霧，“等我休息一會就好，不用你幫忙。”
“好好好，你自己，你自己。”紅葉嘴上敷衍著，手上動作卻極其麻利。
她將小哀輕輕扶起來，像對待一個瓷娃娃一樣，小心翼翼地將她的左臂穿過袖口。
“好了哦。”紅葉輕聲說道。
她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親手裝扮好的小女孩，紅葉伸出手，輕輕捏了捏小哀那肉乎乎的臉頰，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真是個可愛的洋娃娃呢。”
紅葉站起身，將虛弱的小哀一把抱起來走出試衣間。
看到兩人出來，正一挑了挑眉：“親眼見證的神蹟，和你想象中的一樣嗎？”
紅葉深吸了一口氣，胸腔起伏不定。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哀，那個幾分鐘前還是成熟的志保，此刻卻變成了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學生。
“我以為……你們在騙我。”紅葉說道，聲音既帶著一種親眼目睹奇蹟的激動，又夾雜著世界觀被強行重塑後的茫然。
她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小哀的臉頰。
軟的，熱的，還會皺眉。
“這……這違反科學常識啊！”紅葉說道：“這是科學能解釋的嗎？那麼多骨頭和肉，難道都憑空蒸發了？
人體結構怎麼可能允許這種程度的壓縮而不死人？這簡直就是魔法！不，比魔法還離譜！”
“很科學。”正一的回答簡潔明瞭。
他站直身體，走到紅葉面前說道：“科學的盡頭是神學，紅葉，你懂的。”
說著，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從紅葉懷裡將小哀接了過去。
“喂！你幹嘛——”紅葉下意識地想抱緊自己的洋娃娃。
“別吵。”正一單手託著小哀的背，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彈了一下小哀光潔的額頭。
“唔！”
小哀她皺著眉，偏過頭躲開那隻討厭的手，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不滿輕哼。
“看，反應還是這麼可愛。”
正一收回手，看著小哀說道：“看，她還沒有反應過來。”
“反應甚麼？”紅葉一臉茫然。
正一轉過頭說道：“反應過來她現在是小哀，被我欺負了，應該撒嬌，應該哭鼻子，而不是冷著一張臉不理我。
看來她懈怠了，都處理不好兩種身體狀況的情緒了。”
“哼。”
小哀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把頭扭向一邊，看向那排空蕩蕩的衣架，懶得搭理正一。
知道她身份的人越來越多，再偽裝成志保已經沒有意義了。
看著小哀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正一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愉悅。
“紅葉，你要不要嘗試一下重回童年的感覺？”正一突然話鋒一轉，目光灼灼地看向紅葉。
“哈？”紅葉愣了一下，“甚麼意思？難道我也可以？”
“當然。”正一說道：“小哀又不是個例。這個世界上，成功返老還童的人可不少。而且只要你願意，隨時都能變回來。
怎麼樣？不想體驗一下襬脫現在這個麻煩的高中生身份，重新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小學生嗎？”
紅葉的眼睛瞬間亮了。
重回童年？
“這……真的可以嗎？”紅葉嚥了口唾沫，明顯有些心動。
就在這時，一個冷冷的聲音插了進來。
“別聽他胡說。”
小哀靠在正一的臂彎裡說道：“這個藥其實是一種毒藥。讓人變小，只是它的副作用而已。更多的實驗案例，都是直接被毒死的。”
空氣瞬間凝固了。
紅葉亮起的眼睛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黑線和怒火。
“正一！！！”紅葉咬牙切齒地喊道：“你果然不懷好意！你是想毒死我嗎？！”
“哎呀，別這麼激動嘛。”正一擺了擺手，一臉無辜。
“少來這套！”
紅葉氣得胸口起伏，她瞪著正一，突然意識到了另一個問題。
“等等……不對勁。”
紅葉環顧四周，原本熱鬧的服裝店此刻空空蕩蕩，連個鬼影都沒有。
“店裡的其他人呢？”
正一說道：“已經被我清出去了。”
“清出去？”
“對啊。”正一說道：“不然看到兩個女人走進試衣間，最後抱著一個小孩出來，解釋不清楚。”
“那……監控呢？”紅葉問道。
“早在你們進試衣間之前，這家店的監控系統就已經被我入侵了。剛才那段時間的錄影，已經被我刪掉了。”
“看來你們還挺有經驗的樣子。”紅葉說道。
小哀在正一懷裡說道：“好了，可以把我放下去了。”
“有力氣了？”
“嗯。”
“我看你反抗的力氣也不大呀。”
紅葉看著互動的兩人，突然把小哀從正一懷裡搶走了。
她看著正一說道：“雖然小哀現在外表是八歲，但她的內在可是十八歲的志保。你們這樣肢體接觸，是不是該稍微注意點分寸？”
小哀點了點頭，然後對紅葉說道：
“你和我肢體接觸的時候也應該注意一點分寸，手不要放在我的屁股上。”
“哦。”(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