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坐在餐廳靠窗的角落,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不喜歡等待,更不喜歡在這樣嘈雜的地方等待交易物件。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看到一個穿著職業裝的女人走進了女廁所。
那女人走路帶風,神情冷豔,典型的都市白領。
可不到五分鐘,一個穿著揹帶褲的小女孩從裡面走了出來,她看上去像個初中生。
“啪!”
琴酒突然拍了一下桌子,把伏特加給嚇了一大跳。
“大哥,怎麼了?”伏特加小聲的問道。
琴酒目不轉睛的盯著女廁所的方向,“剛才廁所裡面應該只有一個女人進去了。”
伏特加朝著廁所的方向看去,然後呢?
琴酒皺著眉說道:“可是那個女人進去之後,只出來了一個初中生模樣的女孩。”
“啊?”伏特加看著女廁的方向眨了眨眼睛。
“大哥,有沒有可能是廁所裡面本來就有一個初中女生?”伏特加問道。
難道那道門還能穿梭時空,讓一個女人變成女孩不成?
琴酒眯了眯眼,端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他因為不耐煩,一直盯著那邊,確定沒有進去過一個小女孩。
“繼續盯著那道門,看看那個女人還出不出來。”琴酒說道。
“是!”
伏特加感覺大哥小題大作。
你怎麼知道里面沒有人。
但大哥都說了,當小弟的,除了聽話還能做甚麼?
可是盯了好一會,也沒有人出來。
琴酒揉了揉眉心。
難道是最近執行的任務太多,壓力大,導致眼花看錯了,把一個女孩變成了少婦?
餐廳的甜品區。
赤井瑪麗和世良真純正坐在一張高腳椅旁。
赤井瑪麗的面前擺著一杯拿鐵,世良則在擺弄著一塊蛋糕。
看著又變小的老媽,世良真純無良的笑了笑。
赤井瑪麗沒有甚麼表情,這些日子,她也已經習慣了自己身體隨時可能發生的變化。
“媽媽,秀一哥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們商量嗎?”世良真純看著瑪麗,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
瑪麗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凝重:“嗯,他在郵件上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赤井秀一透過郵件聯絡到的她,約她來這個餐廳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但因為赤井瑪麗的身體原因,她一個人在外面有點危險,所以把世良真純也叫了過來。
世良真純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是甚麼重要的事情?關於組織的?還是解藥?”
“不知道。”赤井瑪麗說道:“他沒有說。”
“哦。”世良真純點了點頭。
“嘀嘀~”
赤井瑪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表情猛的一緊。
世良真純看出了母親的變化,緊張的問道:“怎麼了?”
赤井瑪麗沒有回答,端起咖啡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不遠處。
看到兩個全身黑衣的人,眼神頓住。
雖然琴酒戴著墨鏡,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股熟悉的危險氣息。
“餐廳有組織的人,不過,他們好像不是衝著我們來的。”她低聲喃喃道。
“哪裡?”
世良真純低聲問道,表情不敢有任何變化,腦袋動都不動的看著赤井瑪麗。
“不用擔心,他們沒有發現我們,而且也不是衝我們來的。”赤井瑪麗低著頭說道。
不過琴酒他們雖然不是衝他們來的,但這裡也不能待了。
而且琴酒對秀一很熟悉,秀一出現在這裡的話,很可能被琴酒盯上。
所以母女二人草草點菜,吃了兩口,便像無事人一樣,打包離開這裡。
琴酒對著那個廁所盯了很久,記住了每一個進去的人和出來的人。
但就沒有第一個進去的女人。
“大哥,你不會看錯了吧?”伏特加再次說道。
琴酒皺了皺眉。
他雖然有點臉盲,但還是能從一個人的髮型體型和衣著,來分辨此人的身份的。
難道真的是我眼花了?
琴酒也不確定起來。
“算了,興許是我看錯了。”琴酒說道。
伏特加點了點頭。
“大哥,你最近太累了,等這次交易完成之後,你也多休息一段時間吧。”伏特加說道。
“再說吧。”琴酒隨口應道。
但他還是緊緊的盯著廁所那裡,眉眼間的疑惑,依舊化不開。
伏特加也沒有在意。
一個不相干的女人而已,就算是沒有看錯,她一直待著廁所裡面,也和他們沒有干係。
“伏特加!”
“啊?在!”
聽到大哥叫自己,伏特加直接站了起來,但意識到這裡是餐廳,他立馬又坐下,不想引人注目。
“你注意到有一個高中年紀的男人,進了男廁所嗎?”
“啊?”
伏特加小聲的說道:“沒有注意。”
他心裡面泛起了嘀咕。
大哥這是怎麼了?
不是關注女廁所,就是關注男廁所。
“剛才有一個穿著校服的高中男生晃晃悠悠地走向男廁所,可是一直沒有出來。”琴酒說道。
伏特加不明所以,那又怎麼樣?
琴酒繼續說道:“然後從裡面出來一個小男孩,還打著飽嗝。”
“啊?”
伏特加震驚的看著琴酒。
打著飽嗝出來。
這?
難道是餐廳的飯菜不好吃嗎,居然要去裡面……
琴酒幽幽的看著伏特加說道:“去裡面看看,那個高中生還在不在。”
“是!”
雖然對這個莫名其妙的任務,感到非常疑惑,但伏特加只能乖巧的去執行。
去廁所轉了一圈之後,把每個隔間都看了一下,確定沒有大哥口中的那個高中生之後,伏特加才走了出來。
他小聲說道:“大哥,裡面沒有你說的那個高中生,而且通風的窗戶很小,小孩子都鑽不過去。”
琴酒揉了揉眉心。
“看來是真的眼花了。”他自嘲地笑了笑。
最近的壓力太大了,而且心煩意亂的,看東西太容易出錯了。
伏特加連忙安慰自己的好大哥。
餐廳的角落裡,柯南和阿笠博士正坐在一張小圓桌旁。
柯南的面前擺著一份兒童套餐,但他一點胃口都沒有。
“博士,我準備去美國一段時間。”柯南看著阿笠博士,語氣堅定。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隨即嘆了口氣:“是因為小蘭嗎?”
柯南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我現在不知道怎麼面對她,她對我的身份,懷疑的越來越重了。
我還沒有做好和她坦白的準備,所以只好先出去躲一躲。”
阿笠博士沉默了片刻,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 然後從包裡拿出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這是最新的追蹤眼鏡,我已經升級了它的訊號強度。還有一些其他裝備,也被我升級了一下,只是還放在家裡,希望對你在美國有用。
到了美國,記得每天給我發訊息。”
柯南接過盒子,鄭重地點了點頭:“我會的,博士。”
“好了。”阿笠博士笑著說道:“那就開始享用美食吧。”
柯南沒甚麼胃口,敷衍的往自己的嘴裡塞了幾口吃的,眼神胡飛亂瞟的時候,看到了窗外的一輛黑色保時捷。
“博士!先不要吃了!”柯南壓低了聲音,激動的說道。
“啊?為甚麼?”
阿笠博士嘴裡的東西還沒有嚥下去,回答的時候含糊不清。
柯南小心的伸出手指,指了指窗外。
“外面的那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可能是琴酒的座駕。”
“啊?”
柯南也顧不上吃東西了,鬼鬼祟祟的靠近外面的保時捷。
琴酒沉默的看著廁所。
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支菸點燃,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也不確信自己不是眼花,而是這個世界瘋了。
他已經看錯兩次了。
餐廳的燈光依舊曖昧,空氣中瀰漫著牛排和紅酒的香氣。
“雪莉……”
琴酒的聲音低沉得可怕,瞳孔驟然收縮。
雖然那個女人戴著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但那走路的姿勢,那頭茶褐色的長髮,還有那種獨特的冷傲氣質。
和他記憶中那個背叛組織的傢伙一模一樣。
伏特加坐在他對面,正低頭研究選單,完全沒注意到大哥的異樣。
“大哥,這家的牛排看起來不錯,要不要……”
“閉嘴。”
琴酒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聲響。
“她居然敢在這裡出現……”
琴酒抓起桌上的手槍,動作迅猛地朝著女廁所的方向衝了過去。
伏特加嚇得手裡的選單都掉了,“哎?大哥?怎麼了?”
他揉了揉眼睛,環顧四周,餐廳裡只有吃飯的客人和忙碌的服務員,根本沒有甚麼可疑人物。
難道是組織的敵人?
還是FBI?
“大哥!冷靜點!”伏特加雖然笨,但本能地覺得今天大哥的狀態不對,疑神疑鬼的。
琴酒根本聽不進任何話。
“雪莉就在廁所裡。”
“啊?”伏特加一愣。
他其實不相信,大哥今天已經看錯兩次了,這已經證明大哥的狀態不對,不是眼花就是出現幻覺了。
這次可能依舊是眼睛有問題。
但大哥對叛徒的執念太深了。
“這次絕對不能讓你跑了。”
琴酒一腳踹開了女廁所的門,完全沒有顧及這裡是公共場所,也沒有顧及自己是否會引起騷動。
“額~”
在衝進女廁時候,琴酒撞到了一個迎面走出來的小女孩。
但這麼小的孩子,肯定不是雪莉,琴酒也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直接讓她走了出去。
“雪莉!出來!”
他舉著手槍,眼神凌厲地掃視著每一個隔間。
門口外的小哀瞳孔一縮,身子抖了一下,頭也不敢回的離開。
廁所內,回應他的只有一片寂靜,然後是隔間裡傳來的驚恐尖叫聲。
“啊!!有變態啊!!”
幾個正在補妝的女性客人尖叫著跑出去,隔間裡面瘋狂的尖叫,紛紛開門,捂著頭往外跑。
琴酒站在空蕩蕩的洗手檯前,眉頭緊鎖。
剛才跑出去的女人,沒有一個是茶褐色頭髮的,身高和體型,也和雪莉並不像。
他明明看到她進來的,怎麼可能不見了?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隔間的門開了。
伏特加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一把拉住琴酒的胳膊:“大哥!你幹甚麼呢!這裡是女廁所啊!會被當成變態抓起來的!”
“不可能……明明進來了……”
琴酒揉了揉眼睛,感覺自己真的出現了幻覺。
“大哥,要不咱們先出去吧,待會保安就進來了。”伏特加說道。
雖然他們不怕保安,但是怕丟人啊。
強闖女廁所,這名聲可太差了。
“走吧,伏特加。”
琴酒收起手槍,轉身離開,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看錯了。”琴酒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伏特加撓了撓頭,莫名其妙,“哦……好吧,可能是大哥最近太累了。”
走出廁所的時候,琴酒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大哥,交易物件來了。”
伏特加指著門口的一個黑影說道。
琴酒收回思緒。
伏特加心裡想著,要怎麼委婉的勸諫大哥找個醫生看看。
大哥出現幻覺的頻率太高了。
這還不到一個小時,就出現三次幻覺了,而且還‘看到了’雪莉。
如果再多‘看到’幾次,那惹出來的亂子就太多了。
來交易的人,看到琴酒之後,徑直的走了過來。
“抱歉,路上堵車,來的晚了一點。”那人說道。
如果是平常時候,敢在琴酒這裡遲到的傢伙,是不會有好果子吃的。
但今天琴酒的狀態不對,甚至陷入了自我懷疑,也沒有為難那人。
見大哥不願意說話,伏特加說道:“那我們……”
“變態在哪?”
在說話的間隙,一群拿著棍子的保安衝了進來。
領頭的那人凶神惡煞的掃視著周圍。
真是膽大包天,居然敢有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強闖女廁所,無法無天了。
伏特加掃了那邊一眼,暗道一聲麻煩。
他在琴酒耳邊小聲說道:“大哥,我們?”
“走吧。”琴酒說道。
他也不願意和這些人糾纏。
雖然很容易就能把這些人打的不能自理,但不體面。
當琴酒和伏特加想著低調離開的時候,一個帥氣逼人的傢伙站了出來。
正一指著他們說道:“就是那兩個全身黑衣服的人,強闖的女廁所。”(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