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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殺個議員助助興

杯戶公園的櫻花季慶典,本該是粉色的浪漫與春日的慵懶交織的畫卷。

正一正百無聊賴地靠在一輛復古風格的冰淇淋車旁,手裡舉著兩支甜筒。

一支是自己給自己買的,另一支是他自己想吃的。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運動服,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散漫氣息。

今天帶著小哀來看櫻花,正巧遇到一個議員在這裡進行選舉演講,十分掃興。

而且這個議員,正一還認識。

那就更掃興了。

“喂,正一。”

一個渾厚的聲音穿透了慶典的人聲鼎沸。

正一舔了一口冰淇淋,甜膩的香草味在舌尖蔓延。

他懶洋洋地轉過頭。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穿著深灰色西裝,氣質強硬的中年男人。

野口悠鬥,一位以強硬路線著稱的眾議員候選人。

他剛結束了演講,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表情強硬激動,好像還沒有從演講的狀態走出來。

此刻,這位在電視上總是義正辭嚴的議員,正用一種審視敗類,甚至像是在看社會蛀蟲的眼神死死盯著正一。

“你就是那個在東京圈子裡鬧得沸沸揚揚的住友家少爺?”

野口悠鬥沒有寒暄,沒有客套,甚至連最基本的社交禮儀都拋諸腦後,直接開火。

他的聲音很大,大到周圍幾個正在拍照的遊客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好奇地張望過來。

正一愣了一下。

他好久沒有聽過這樣的評價和這種充滿攻擊性的語氣了。

自從他回到日本,或者說自從‘那些事件’之後,他的光環太盛了。

在日本,已經沒有人在乎他的出身和姓氏了,大家只在乎他背後的力量以及那令人聞風喪膽的行事風格。

而且,現在來找他說話的人,無論是政客還是財閥,語氣都溫和得像是在哄一個脾氣暴躁的‘孩子’。

生怕語氣鋒利一點,讓正一感到不舒服,從而招致不可挽回的報復。

正一已經好久沒有被除了小哀和琴酒之外的人罵過了。

這種久違的、純粹的敵意,讓他感到一絲莫名其妙的——懷念。

“我聽了不少關於你的傳聞,”野口悠鬥往前逼近了一步,皮鞋踩在落滿花瓣的草地上,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買通警察,欺負財團和政客。窩裡橫,你倒是橫得很啊。”

正一眉頭微皺,手中的冰淇淋差點因為這個動作而傾斜。

他下意識地護住了手裡的甜筒,生怕袖口被融化的糖水濺到。

“你有事?”正一的聲音依舊懶散,帶著一絲不耐煩,“沒事別擋著我看風景。”

他是來陪小哀看櫻花的,不想在這種日子製造麻煩。

現在柯南身體狀況不太好,也不太方便出門。

“窩裡橫!”

野口悠鬥猛地提高了音量,這一聲怒吼引得周圍更多人側目,甚至有人悄悄拿出了手機開始錄相。

“你這種人,除了禍害日本的治安,還有甚麼本事?整天搞些內鬥,搞些金錢交易,把日本的社會風氣搞得烏煙瘴氣!”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的肌肉因為憤怒而微微抽搐,手指幾乎要戳到正一的鼻尖上:

“我看你身強體壯,精力過剩,與其在這裡當個只會花錢的紈絝子弟,不如去國外!去那些真正需要‘力量’的地方禍害……

不,是去建功立業!別在這櫻花樹下丟人現眼了!”

正一眨了眨眼,一臉莫名其妙。

他覺得這人簡直不可理喻。

首先,這裡的社會風氣,絕對不是自己帶壞的。

其次,正一自認是一個和平主義者。

“哈?”正一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腦子沒問題吧?”

“你說甚麼?”

野口悠鬥臉色一沉,周圍的保鏢似乎想要上前,卻被他揮手製止。

他要單槍匹馬地對付正一,不能讓人分潤了自己的榮光。

“我是一個和平主義者啊。”正一聳了聳肩,一臉無辜,甚至還有閒心舔了一口快要融化的冰淇淋。

“我在日本一向安分守己,不會亂做事。

就算是去了外面,也在時刻宣揚日本的良好形象,根本不明白你說這些話的意思是甚麼。

你讓我去禍害國外?

我又不是恐怖分子,我幹嘛要去禍害別人?”

正一覺得這簡直是無妄之災。

他明明連只螞蟻都捨不得踩死,怎麼在這傢伙嘴裡就成了十惡不赦的禍害了?

這純屬汙衊。

“和平主義?”野口悠鬥像是聽到了甚麼諷刺的詞彙,冷哼一聲,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無聊。”

正一失去了對話的興趣。

這種雞同鴨講的交流毫無意義。

他轉過身,準備換個清淨地方,等小哀從廁所回來。

這種傢伙,跟他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便服的身影從人群裡擠了過來。

“讓一讓,警察辦事!”

佐藤美和子撥開圍觀的群眾,一臉無奈地走了過來。

她剛才是去附近便利店買飲料的,結果一回來就看見這劍拔弩張的一幕。

作為警視廳的刑警,這種公共場合的衝突是她最頭疼的。

尤其是兩人的身份都不一般。

“野口議員,正一先生,這裡是公共場合,請不要吵架。”

佐藤美和子擋在兩人中間,試圖打圓場。

她處理這種突發狀況還是很有經驗的。

“還有,請各位不要拍照。”佐藤對著圍觀的群眾說道,語氣嚴厲了一些。

正一不喜歡暴露在群眾眼中,更不希望自己的照片流傳出去。那些拍下正一臉部的人,恐怕會有一點小麻煩。

佐藤護在野口身前,擔心他遇到危險。

在人群中,世良真純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嘴裡嚼著口香糖,眼神犀利地在正一和議員身上來回掃視。

她被隨時大小變的老媽折騰得很累,正好聽說這裡舉辦櫻花慶典,來散散心。

沒想到剛來就看到有人和正一哥吵架。

野口悠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被正一那副我是和平主義者的無辜嘴臉氣得渾身發抖。

更重要的是,這個傢伙居然敢無視自己!

他野口悠鬥是政壇上冉冉升起的新星,民間聲望也極高,是未來的高層,可不是你住友正一殺死的那些小角色。

他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推開擋在中間的佐藤美和子。    “讓開,警察小姐!今天我要替你們警視廳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子弟!”

“請不要妨礙公務!”佐藤美和子張開雙臂,像只護雛的母雞一樣擋在正一身前。

雖然她也覺得正一有時候很欠揍,但絕不能容忍議員在大庭廣眾之下動手。

而且她此刻護著的不是正一,而是您這位議員啊!

沒被正一殺過,是真的不知道正一的恐怖啊。

可惜,這位議員並不領情。

“不要攔我!”野口憤怒地說道,推佐藤的力氣也越來越大。

野口悠斗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他背後的支援團隊已經向他保證,能完全擋住來自住友財團的報復。

既然沒有那個龐大財團的直接支援,野口相信,正一這個回日本還不到一年的人,沒有對付他的能力。

至於那些媒體的傳言,不過是給正一臉上貼金而已。

現在的選民厭倦了軟弱的外交和內耗,他當眾指責正一,不僅能展現自己的強硬態度,收穫年輕選民的選票。

還能切割舊特權(財團)階級,來獲得民意好感,簡直是一舉多得。

他越演越上勁,彷彿自己已經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正在審判一個墮落的貴族。

就在場面即將失控,野口的手即將觸碰到佐藤肩膀的瞬間,

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伸了過來。

那隻手的動作並不快,卻輕輕巧巧的撥開了野口伸向佐藤的手腕。

“哎呀呀,光天化日之下,議員先生要襲警嗎?”

世良真純嚼著口香糖,插進了兩撥人中間。

她那雙銳利的眼睛直視著野口,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野口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他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像個不良高中生的少女,怒道:“你是誰?別多管閒事!”

正一看著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看了看手裡的冰淇淋,已經化得差不多了。

“小哀怎麼還不回來……”他小聲嘀咕著,完全沒把剛才的衝突放在心上。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人群后方傳來:

“正一,你在幹甚麼?”

小哀手裡拿著一包紙巾走了過來,話語像是在關心正一,但眉飛色舞的樣子,更像是在幸災樂禍。

“我說怎麼聽到這麼吵,原來是你又遇到麻煩了。”

正一搖了搖頭,不在意地摸了摸小哀的頭。

小哀的頭被正一摸塌之後,眉眼間又不是那麼高興了。

正一舉著冰淇淋說道:“你看,給你買的冰淇淋都化了。”

野口悠鬥看著已經有很多警察趕過來了,知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

正一在警視廳經營了那麼久,野口不敢輕視他對警視廳的影響力,對警察還是有些畏懼的。

“我們走著瞧。”他丟下一句狠話,在保鏢的簇擁下離開了。

野口走後,佐藤對正一也沒甚麼好說的。

她現在很擔憂野口的安全,招呼也不打一下就直接離開,而且是朝著野口離開的方向走去。

小哀猜測,她應該是想去保護野口,避免他被正一殺死。

小哀搖了搖頭。

保護是沒有用的,你永遠不知道一個人的死法會是甚麼。

小哀抬頭對正一說道:“那個傢伙口出狂言,你不教訓他一下嗎?”

“我一個小商人,怎麼和大議員鬥啊,只能吃了這個啞巴虧了。”正一說道。

他兢兢業業,在日本努力發展公司,對友商展開良性競爭,吸納了大量因故失業人員。

他都這樣了,還是被隨便一個人抽了一個大嘴巴子。

真的是悽悽慘慘慼戚。

小哀白了一眼正一。

能不能不要把自己說的那麼弱勢群體?

“要不要做掉他?”小哀冷酷的說道。

“不了吧,我是個好人。”正一說道。

正一眯著眼睛想了想,已經多久沒有自己殺殺殺的傳聞了?

自己的名字,這麼快就沒有威懾力了,真是不應該啊。

自己不動一動,他們還真的以為自己已經死了。

“要不,你就殺一個議員,來證明自己還沒死吧。”

小哀就像正一肚子裡的蛔蟲,能精準回應正一心裡的想法。

世良真純目瞪口呆。

“你們在說甚麼?”世良真純呆呆的問道。

她還在旁邊呢!

難道因為大家成了親戚,所以對我也不設防了?

“開玩笑而已。”

正一把小哀抱了起來,“大家都這麼誣陷我,我也只能苦中作樂了。”

……

野口悠鬥鑽進停在公園後門的黑色豐田,,車門“砰”地一聲關上。

此刻他的臉上已經沒有剛才的強硬,閉著眼睛在覆盤自己剛才的行為。

“你說,他們真的能攔住住友財團的報復嗎?”

“當然。”

坐在副駕駛的秘書點了點頭。

“住友再厲害也是有一個限度的,而且那麼大一個財團,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意志,而做出重大行動。”

聽到這話,野口點了點頭,鬆了口氣。

他轉過身,身體前傾,語氣變得凌厲起來:“立刻吩咐下去,媒體那裡可以行動了。”

“告訴他們,我要發通稿。標題要醒目,要有衝擊力。”

他眯起眼睛,腦海中迅速構思著輿論的爆點。

“第一,重點描寫我在慶典上偶遇住友正一。不要提我主動挑釁,要寫成路見不平。”野口的聲音低沉。

“寫我作為一名心繫國家未來的政治家,看到那個紈絝子弟在櫻花樹下無所事事、敗壞風氣,實在忍無可忍,於是上前進行了嚴厲的諫言。”

“第二,”野口伸出兩根手指,語氣更加亢奮,“重點刻畫我的性格。剛硬、不畏強權、敢於向財閥發聲。”

他閉上眼睛,彷彿已經看到了明天早上的頭版頭條。

《強硬派議員怒懟財閥少爺》

《野口悠鬥痛批住友正一破壞社會風氣,呼籲整頓特權階級!》(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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