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那個傢伙寫自傳,讓我過來做甚麼?”
小五郎開著租來的車子來到那些作家居住的別墅。
“叔叔,你可以不用來的。”柯南坐在後座說道。
“我為甚麼不來?”
小五郎撇了撇嘴。
正一那個傢伙既然都花錢邀請他過來,那不來白不來嘛。
但這次的委託還是挺麻煩的。
居然要被那些作家諮詢當初的案件。
可惡,腦子裡怎麼一點案件的經過都沒有啊。
小五郎揉了揉腦袋,一臉煩躁。
“好了爸爸,柯南,我們進去吧。”小蘭笑著說道。
“好。”
柯南邁著小短腿朝別墅的方向走去。
他拉著小蘭的手,“正一哥說他邀請了《名偵探間暮》的編輯作家過來唉。”
“是啊,你不是很喜歡這個電視劇嗎?”
“嗯嗯。”
……
那些作家在開始創作之前,要觀看正一給他們的那些資料。
在外求學時期的資料很少,這給了他們很大的留白空間。
這段時間,可以寫很多東西來拍正一的馬屁。
回到日本創業的資料倒是很多。
但也很怪。
創業過程和很多案件緊密相關。
資料上面明說了,正一先生的創業,和那些案件沒有任何關係。
只是單純的巧合,湊在一起了而已。
但正一卻把那些案件的詳細資料都遞給他們了。
既然沒有關係,那給我們這些案件的詳細資料做甚麼?
真是讓人費解啊。
“竹田,現在還沒有到飯點啊,就這麼迫不及待的來吃午飯嗎?”
竹田摸了摸肚皮道:“有點餓了。”
松村笑著說道:“難怪你現在這麼胖,當初上大學的時候,你可是很瘦的。”
竹田摸著肚皮,一臉無奈的說道: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好像是從去年開始吧,就越來越胖了,直到現在這個樣子。”
他把手裡的麵包放下,“我決定了,要開始減肥。”
“減肥可不是一件容易事。”松村說道。
兩人坐在椅子上,開始回顧大學時候的樣子。
兩人都有些欷歔。
大學的時候,他們的專業可都是物理,沒想到畢業後雙雙成為了作家,還是很有名氣的那種。
“你說,正一先生到底要讓我們給他寫甚麼東西?”松村問道。
“這我哪裡知道。”竹田搖了搖頭。
正一給的資料太具有迷惑性了,竹田根本猜不透正一的用意。
“那你是選擇從甚麼方向寫自傳的?”竹田問道。
“我還沒有開始寫呢。”松村說道。
正一併沒有給出時間限制,所以動筆根本不用著急。
萬一選錯了方向,那就完蛋了。
而且,他現在和竹田是競爭對手,怎麼可能告知自己的寫作思路。
“你不說算了。”
竹田壓低了聲音,鬼鬼祟祟的說道:“我打算把正一往犯罪天才的方向去寫。”
“你瘋了。”松村臉上出現震驚的模樣。
這可是自傳。
你怕正一被找麻煩啊。
“我當然沒有瘋。”竹田繼續說道:“我暗戳戳的寫啊,似是而非,不點名,只暗示。”
把想象空間留給讀者。
竹田感覺這就是正一要表達的東西。
松村點了點頭,感覺竹田的方向是對的。
他也壓低了聲音道:“我們現在是競爭對手啊,你就這麼把你的寫作思路告訴我?”
“我們是朋友嘛。”竹田大方的說道。
他看過鬆村寫過的人。
那都是甚麼狗屁不通的東西,寫成那個樣子都能成為暢銷書,簡直是老天無眼。
和自己差遠了。
就算是和自己選擇了同樣的方向,自己也能爆殺他。
況且,松村也沒有寫完這本書的機會。
竹田摸著肚皮說道:“那些案子的細節,我看的不是很清楚,感覺有甚麼東西,模模糊糊的被擋住了。”
“聽說今天毛利小五郎偵探會過來,我打算問問他。”
聽到毛利小五郎這個名字,松村眼睛一亮。
他小聲的說道:“你說,毛利小五郎到底是不是正一的……”
“哎呀!好冷啊!”
小五郎三人被三木領了進來,小五郎進門跺了跺腳。
柯南也在手心吹著熱氣。
外面的風吹的很冷。
“毛利偵探?”
竹田和松村看到毛利小五郎趕過來,都熱情的湊了過來。
想要跟這個,和正一存在緊密聯絡的偵探,好好的交流。
小五郎看到熱情的兩人,也是整理了一下衣服,臉上露出了笑容。
“毛利偵探,久仰大名啊。”
松村握著小五郎的手說道:“這位就是令愛吧?”
“您好,我是毛利蘭。”小蘭又指著柯南說道:
“這是寄住在我家的孩子,叫江戶川柯南。”
柯南用萌萌的大眼睛看著松村說道:“叔叔好。”
樓下的熱鬧,很快就把其他作家都吸引下來了。
小蘭看到這麼多名人,拿出了自己的小本本。
一個一個的找他們簽名。
柯南看到小蘭的舉動,撇了撇嘴。
也不知道小蘭為甚麼會有朝名人要簽名的愛好。
難道是將來去賣錢嗎?
吃午飯的時候,柯南一直朝高橋他們詢問《名偵探間暮》的事情。
高橋三人對這個小粉絲也很友好。
對柯南的問題都很耐心的回答,還討論哪個案子有邏輯上的失誤。
高橋還誇獎柯南很厲害,將來可以去應聘《名偵探間暮》的編輯作者。
當然,那有一個前提。
就是柯南長大之後,《名偵探間暮》還在連載才行。
在用過午飯之後,作家們開始工作。
大家商量好了小五郎使用時間的劃分,便開始各做各的事情。
今天下午的小五郎,屬於松村和竹田。
“早就聽說您是沉睡的小五郎,破案無數啊!”竹田腆著臉,遞上了一根高檔雪茄。
“這是特意從古巴帶回來的。” 小五郎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接了過來,擺出一副名偵探的派頭:
“多謝啊。”
他抽了一口,味道很不錯。
“正一說邀請我過來是給你們做諮詢的,有甚麼問題直接問就好了。”小五郎問道。
松村推了推眼鏡說道:
“我們正在為正一先生寫自傳,想了解一下那些轟動一時的案件。”
“比如,美術館殺人案,據說當時您在場?”
小五郎心裡咯噔一聲。
那個案子他記得,因為已經很晚了,然後就睡著了,醒來時犯人已經被抓了。
大家還都對著他誇來著。
怎麼辦?
說實話?
說自己在睡覺?
那諮詢費不就飛了?
小五郎眼珠一轉,清了清嗓子,故意壓低聲音,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哦……那個案子啊。”
他環視四周,確認沒人注意這邊,才神秘兮兮地說道:
“那個畫廊的老闆,背地裡欠了黑幫的高利貸。這種級別的恩怨,普通人捲進去,早就被沉屍海底了,所以,他才賣美術館還錢。”
小五郎揉了揉眉心。
案件的過程是甚麼他忘記了。
但他好像在哪家的報紙上看到過這樣的報道。
哪家的報紙上面來著?
竹田和松村對視一眼,心跳加速:
“那……後來呢?是正一先生……”
“後來?”小五郎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一個菸圈,模糊了視線。
“後來那個要購買美術館的傢伙被館長殺死了。”
“那個老闆第二天就良心發現,主動去警局自首了,還把所有非法所得都吐了出來。”
“這世界上,能讓亡命之徒一夜之間變成乖寶寶的,除了警察,還能有甚麼?”
警察可做不到讓亡命之徒變成乖寶寶。
如果警察有這麼大的震懾作用,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多犯罪了。
只能是比亡命之徒更兇狠的人物才行了。
那個黑幫?
還是正一?
嘶——果然正一先生插手了!
黑幫可不會做那種事情,他們還要指望那個老闆還錢呢。
肯定是正一用某種恐怖的手段逼迫了犯人!
這樣,正一才能快速且低價的得到這家美術館。
且黑幫也不敢找正一的麻煩。
小五郎的最後那句玩笑一樣的話,好像已經說明了一切。
兩人看向小五郎的眼神更加敬畏了。
“那……還有那個女演員綁架案呢?”松村不死心,又丟擲一個更敏感的案子。
“當時您好像也在現場睡著了?”
一個女演員被綁架勒索,最後是毛利小五郎破案,並把女演員救出來的。
現在那個女演員,在正一的娛樂公司工作,替正一賺錢。
這個案子,看上去和正一沒有關係,報紙上,也沒有扯上正一。
但正一還是把這個案件的資料給了他們。
小五郎頭大如鬥。
那個案子他更是全程黑屏,醒來時只看到柯南在吃蛋糕。
但他不能露怯。
小五郎突然臉色一沉:“那個案子……很危險。”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涉及的不僅僅是綁架,還有某個隱秘的地下組織。”
他也只是看報紙上面的結果說話而已。
報紙上說是一個隱秘的組織,還分析的頭頭是道。
小五郎湊近兩人,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說起來也奇怪,我都忘記自己是怎麼把那個女演員救出來的了,直記得自己在救人之後,呼呼的睡起了大覺。”
小五郎撓著腦袋。
你們這些傢伙就不要問我細節了,我真的說不出來啊。
竹田嚇得縮了縮脖子:“難道是……正一先生他……”
“正一?關正一甚麼事?”小五郎疑惑的問道。
他不記得有正一的事情啊。
難道是在我睡覺的時候,正一出場了?
“對對對!和正一先生沒有關係。”松村和竹田連連擺手。
和正一無關,沒有任何關係。
竹田還拍了自己的嘴巴一下。
怎麼就口不擇言了呢,居然直接引到正一的身上。
兩人看著小五郎那副“我懂但我不說”的高冷模樣。
臉上露出冷汗。
“原來如此!毛利偵探深藏不露啊!”竹田擦了擦冷汗,語氣裡充滿了敬畏。
松村也一臉敬佩的說道:“毛利偵探能從龍潭虎穴中救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那是。”小五郎得意地揚起下巴。
在旁邊,一直聽著小五郎被吹捧的柯南,忍不住吐槽道:
“毛利大叔只是一個三流偵探而已。”
小五郎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一拳頭砸在柯南的頭上:“小鬼,再亂說把你丟出去。”
竹田和松村卻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都說小孩子是不會撒謊的。
既然連小孩子都認為毛利小五郎是一個三流偵探,那小五郎的真實水平是甚麼樣子的?
又是甚麼讓小五郎變成如今的名偵探?
恍惚間,竹田想起了曾經看到過的一張報紙。
報紙上面,是一個模糊的人影,朝小五郎遞了一張支票。
如今那個新聞,已經被禁止提及了。
“呵呵……小孩子懂甚麼。”小五郎乾笑兩聲,額頭冒汗。
“我可是大名鼎鼎的‘沉睡的小五郎’,擅長在睡夢中破案,你這個小鬼敢瞧不起我。”
柯南抱著腦袋,撇了撇嘴,也沒有再反駁毛利小五郎。
“高!實在是高!”松村一臉恍然大悟。
小五郎詫異的看著他。
從我那三言兩語之中,就能看出我那高超的破案水平嗎?
“毛利偵探在睡夢中都能破案,這分明是長年累月練出來的本能啊!”
“沒錯!”竹田重重點頭,看向小五郎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崇拜。
“只有經歷過無數案子,才能達到這種‘睡夢中亦能掌控生死’的境界。”
小五郎都被誇的不好意思了。
這幫作家的腦回路是怎麼長的?
我只是睡了一個覺而已,就被他們誇成這個樣子了。
不過,
“哈哈哈哈,這是這樣沒錯了。”小五郎大笑著說道。
不愧是作家,就是會說話。
將來有其他人問起來的話,我也這麼回過去。
這是長年累月練出來的本能。
竹田和松村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尷尬。
你還真的好意思應承啊。
睡夢中破案,簡直把大眾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啊。
三人交談著,言語親近自然。
兩個作家不停地用言語捧著小五郎,從小五郎的嘴裡,他們也越來越瞭解正一的恐怖之處
小五郎越聊越高興,不愧是作家,說的話就是讓人喜歡聽。(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