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橋在收拾好房間之後,來到一樓,看到了好幾個熟人。
“高橋?”
“大山?石本?”
高橋詫異地看著大山和石本次郎。
這三位是他正在合作的電視劇編輯。
如今熱鬧的電視劇《名偵探間暮》就是他們三個一起寫的劇本。
其中,他和石本是多年老編劇了,大山是一個很有才華的年輕人,雖然寫的劇目還不多,但評價都很高。
“沒想到你們都來了。”高橋笑著說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大山說道。
三人在《名偵探間暮》那邊,是合作和競爭的關係,到了這裡,又要繼續競爭了。
十個億的日元啊,比電視劇那裡的競爭還要激烈。
“大家好。”
又有兩個女作家從樓上下來。
“哇!櫻井女士!”
三人站起來,有些仰慕地看著其中那位中年女人。
石本熱情的說道:“櫻井女士,我是您的書迷啊,您的那本《繼父》我可是閱讀過好多遍。”
櫻井奈良笑了笑:“多謝你的喜歡。”
她寫過很多書,但那本《繼父》是她最知名的作品,還獲得了直木獎。
她身後的橋本琴素,默不作聲。
櫻井對著眾人介紹道:“這是我之前的助理,橋本琴素,如今也是一個小有名氣的作家。”
櫻井笑著說道:“還是我向正一先生大力推薦,才讓她參與這次活動呢。”
橋本臉上露出笑容,高橋三人和她客氣的打招呼。
這個剛出道的小作家根本沒聽說過。
交談了一會,高橋問道:“還有兩個作家吧,怎麼還沒有過來?”
“來了來了。”
高橋的話音剛落,就有兩個男人勾肩搭背的從樓上下來。
“竹田泰業?松村一夫?”
這兩人也是知名人物,樓下的幾人對他們並不陌生。
竹田笑著說道:“抱歉,讓各位久等了。”
“沒關係的。”幾人笑著說道。
幾人聊天聊的很熱烈,一副和諧的模樣,但高橋心中一沉。
這些競爭對手,除了那個跟在櫻井屁股後面的女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
夕陽的餘輝透過落地窗,灑在別墅奢華的大理石地面上。
七位作家根據座位上放好的銘牌,依次落座。
三井推著餐車,將晚餐推了出來。
“正一先生。”
“正一先生。”“正一先生。”
正一揹著雙手,從外面走來,最後落座在主位上。
在他的下方,七位作家正襟危坐。
對於這位大方的金主,七位作家都不敢得罪。
萬一得罪了正一,被提前踢出局怎麼辦?
幾千萬幾億的日元不要了?
“各位。”正一對於藝術家都是非常的尊重。
“歡迎大家來這裡幫忙。”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嘴角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群作家,倒像是在一群搶著來打白工的牛馬。
“相信各位都清楚自己為何而來。”正一沒有多餘的客套,開門見山:
“我需要一本自傳。一本能定義我人生的書。”
“正一先生。”高橋微微欠身,語氣恭敬卻不失分寸:
“您的邀請函上說,這是一場競標。我們七位,將各自撰寫您的自傳,最後由您選出最滿意的一本。”
“但……恕我直言,您希望看到的,究竟是‘真實’,還是‘傳奇’?”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所有人都看向正一,這也是他們最想知道的問題。
畢竟,為一個活人寫自傳,尤其是為正一這種深不可測的人物,稍有不慎,就可能觸怒龍鱗。
而且,正一的那些傳言太恐怖了。
整個日本,誰都知道正一殺個人就像碾死只螞蟻,毀人滿門更是家常便飯。
正一聞言,輕笑了一聲。
他端起手邊的紅酒杯,輕輕搖晃著。
“高橋先生,您是個直率的人。”正一抬眼,目光灼灼:“但我認為,‘真實’與‘傳奇’,並不衝突。”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我要你們用最華麗的辭藻,最跌宕的劇情,最深刻的哲思,去描繪我。”
高橋呼吸一滯。
他和其餘六人對視一眼,都頗感麻煩。
您能不能說的直白一點。
到底要不要粉飾你的行為,不要讓我們去猜好不好。
“正一先生,您的那些生平,需要一些藝術加工嗎?”高橋推了推眼鏡,聲音沙啞。
“藝術加工?”正一笑了,“不,我要的是本質的真實,但是……”
正一繼續說道:“如果你們的筆觸太過蒼白,無法承載我的靈魂,那就用你們的想象力去填補吧。”
高橋點了點頭,並鬆了口氣。
還好是允許藝術加工,不然寫正一各種亂殺,那也不好。
萬一警方拿著他們給正一寫的自傳,來讓正一認罪。
正一會殺了他們的。
正一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著下巴。
“我要的,是能讓我讀了之後,都會為我自己感到驚歎的作品。”
“是那種能讓讀者讀完第一頁,就再也無法放下,恨不得一口氣讀完的傑作。”
七位作家面面相覷,眼中既有被點燃的創作欲,也有對正一自戀的無語。
想把一個人的自傳寫的精彩,那很考驗他們的筆力了。
而且,他居然還想讓讀者看。
正一不僅是要自娛自樂啊,這就有點麻煩了。
幾位作家面面相覷。
正一的所作所為,如果都寫出來的話,那就太惡了。
如果真的按照他的真實人物生平去寫,絕對會讓警方加大對正一的關注的。
警方因此關注正一,那正一能讓他們這些寫自傳的傢伙好過?
唉!
七位作家齊齊嘆了口氣。
這份工作不好做啊。
“當然,”正一敏銳地捕捉到了他們的神情,語氣變得輕鬆而充滿誘惑。
“我知道這種創作需要極大的壓力和靈感。所以,關於報酬……”
他打了個響指。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管家三木,立刻上前,將七份檔案分別放在每位作家面前。
“這是……”櫻井作家翻開檔案,瞳孔猛地一縮。 “這是給你們準備的合同”正一淡淡地說道:“只要你們動筆,把書給寫出來。就算是我沒有看上,也有五千萬日元。”
五千萬!
而且這還只是失敗者能拿到的錢。
七位作家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但是。”正一話鋒一轉:“只有最終勝出的那一位,才能拿到最終的獎金——十億日元。”
“十億……”有人低聲呢喃,聲音都在顫抖。
只要賺到這十個億,直接就去退休好了。
直接封閉退圈,去享受生活。
“沒錯,十億日元。”正一欣賞著他們震驚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且,如果各位的作品都太過出色,讓我難以取捨,我也不介意多花出去幾億。”
他環視四周,語氣輕描淡寫,一副我對錢沒有感覺,花十幾個億和花十幾塊沒有區別的模樣。
“對我來說,幾億日元只是個數字。但一本完美的自傳,是無價的。”
“所以,各位,請拿出你們的看家本領。不要有任何顧忌,也不要擔心尺度。我只有一個要求——”
“寫出讓我滿意的自傳。”
正一端起酒杯,向他們致意。
眾人也連忙舉起酒杯和正一相對。
“你們的創作之旅,現在開始。記住,這座別墅與世隔絕。在你們寫出讓我滿意的作品之前,誰也別想離開。”
正一抿了一口紅酒:
“祝各位,好運。”
“啪啪!”
書房的門被無聲地推開,正一輕輕拍了拍手,掌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脆。
“諸位,”正一嘴角噙著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目光掃過圍坐在長桌旁的七位作家。
“空口無憑,我想,還是讓實物來說話吧。”
隨著他的示意,不知道在甚麼時候離開的管家三木。
推著一輛看起來像是從銀行金庫借來的重型不鏽鋼手推車,緩緩走進來。
手推車的四個輪子在木地板上滾動,發出沉悶而壓抑的咕嚕聲,彷彿承載著千鈞之重。
當手推車停在房間中央時,七位作家的目光瞬間被牢牢吸住。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幾聲壓抑不住的倒抽冷氣聲。
那根本不是他們想象中幾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或者幾個普通的保險箱。
那是一筆實實在在,堆積如山的鈔票。
根據日本銀行的資料,一張嶄新的1萬日元紙幣重量約為1克。
十億日元,就是十萬張這樣的紙幣。
雖然三木巧妙地將這些鈔票,碼放成了幾個整齊的金磚垛,用透明的塑膠封膜緊緊包裹著,但那體積依然驚人。
手推車上,高高聳立的現金垛幾乎擋住了站在後面的三木的半個身子。
粗略估算,這些現金堆迭起來的高度接近一米,體積大約有0.8到1立方米。
總重量更是達到了驚人的100公斤。
那些嶄新的紙幣在書房明亮的燈光下,反射出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
七位作家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起初是震驚,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嘴巴微張。
緊接著,震驚迅速轉化為一種赤裸裸的貪婪。
平日裡自詡清高的知名作家們,此刻再也顧不上維持所謂的風度。
有人下意識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有人身體前傾,恨不得撲到那堆現金前親手摸一摸。
還有人眼神閃爍,顯然已經在心裡快速計算著這筆錢能給自己帶來多少奢華的生活。
正一滿意地看著他們的反應,慢條斯理地開口:
“只要諸位願意動動筆,幫我把這些素材變成暢銷書,這些,”
他指了指那輛幾乎要被壓垮的手推車,“就都是諸位的潤筆費。”
“十億日元,不過是幾個數字。但當它們變成實體,擺在眼前時……是不是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有說服力?”
從七位作家的表現上看,確實很有說服力。
正一又一拍手,三木將小推車推了出去。
鈔票消失之後,七人用了很長時間,才從剛才的震撼中緩過神來。
高橋看著正一問道:“正一先生,請問您的自傳,側重點是甚麼?”
“沒有側重點,我的生平事蹟都要寫上去。”正一說道。
高橋搖頭道:“都寫上去當然可以,但總要有一個側重點,事業還是……”
“這就看你們自己了。”正一笑著說道。
高橋心中一凜。
看來大家選擇的方向很重要,可能直接決定了那十億日元的歸屬。
“好了。”正一起身:“各位享用晚飯吧,明天就可以開始動筆了,一些資料,也會在明天送給你們。”
正一拍了拍手,離開餐廳。
他直接回到了家裡,家裡的小哀也知道了自己的競爭對手都有誰,心中的壓力很大。
在文筆和寫故事、人物的能力上面,自己是肯定遠遠不如他們的。
但她也有一個很大的優勢,那就是對正一的瞭解。
正一摸了摸小哀的頭:“加油,希望那十億日元不要便宜了外人。”
小哀把正一的手拍掉:“不要打擾我。”
她抱著紙筆回到自己房間。
被正一區別對待了。
那些作家都可以不用工作,只幫正一寫自傳。
並且住在一個沒有人打擾的地方。
她就享受不到這種待遇。
正一一直打擾她,肯定是不想給她錢。
時間就這麼過去了一週。
正一也一直在關注著這些作家的進度,他們都很認真。
而且寫自傳而已,相比於寫故事簡單了很多。
進度都很不錯。
“你們別想從我的兜裡掏出來一分錢。”正一避著小哀偷偷的說道。
自傳是要的,錢是不能給的。
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不能浪費。
正一拿起電話:“喂,是毛利…小蘭?你爸呢?我找毛利先生。”
“對了,柯南週末是要放假的吧?”
“沒甚麼重要的事情,只是邀請你們去我的一棟別墅住兩天。”
“有一些事情,需要諮詢毛利先生,我會提供酬勞的。”
小哀板著臉從臥室走出來。
聽到了正一和小蘭通話的全部內容。
又被正一區別對待了。
為甚麼他們都有諮詢服務,就我沒有。
正一放下電話揉了揉小哀的頭。
那些作家還是太鬆懈了。
是時候收圈,來給他們一些緊迫感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