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織旗下某酒吧,燈光昏沉如血。
琴酒、伏特加與貝爾摩德坐在最暗的角落,空氣中瀰漫著威士忌與硝煙的氣息。
琴酒的指間,銀質打火機發出規律的開合聲,火苗時明時滅,映照著他的側臉。
他的目光在攤開的報紙與手機螢幕上來回移動,螢幕上,來自君度的郵件簡潔而高效。
郵件彙報著又一筆資金已轉入組織某個不記名賬戶。
然而,這高效的背後,卻讓他眉心越蹙越緊。
他終於抬起眼,那雙瞳孔裡沉澱著罕見的不解與疑慮,望向對面姿態慵懶的女人。
“貝爾摩德,”他的聲音比往常更低沉了幾分,“君度他,到底在做甚麼?”
貝爾摩德優雅地晃動著手中那隻盛著漆黑液體的高腳杯。
她聲稱那是特濃咖啡,以保持時刻清醒,是正一推薦給她的加班飲料。
雖然,她並不喜歡喝。
聞言,只是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睫。
“我怎麼知道?”她紅唇微啟,語氣帶著事不關己的淡漠。
“他把組織一個外圍成員,”琴酒將手機螢幕轉向她,上面清晰地顯示著一個名字和其被捕入獄的訊息。
“送進了監獄。罪名是盜竊和非法持有槍支,證據確鑿。”
貝爾摩德輕輕頷首,彷彿這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社會新聞。
“是正一能做出來的事情。”
她語氣平淡的說道:“在他那裡,一切皆可交易,一切皆有價碼。
如果有足夠的收益,我相信,把你也打包送進監獄換取他需要的東西,他也不會猶豫。”
琴酒從鼻子裡發出一聲短促而冰冷的嗤笑。
“你放心好了,君度做事還是極有分寸的,是不會暴露組織存在的。”
這個他當然清楚,組織的存在是絕對不能被暴露的底線。
在某種程度上依賴組織某些渠道完成灰色產業佈局的正義集團,也絕無可能獨善其身。
政府高層那些道貌岸然的傢伙,絕不會容許一個與跨國犯罪集團關係密切的企業繼續享受政策傾斜和鉅額定單。
聽說,那個傢伙好像還和東京的警視廳達成了合作。
在負責東京的安全問題。
如果被曝出他和犯罪組織有牽扯,那這個訂單就會立即黃掉。
琴酒的指尖重重敲在桌面上。
“他當初要走這個小弟,承諾的是為組織提供武器裝備。”
他並非在意那個如同螻蟻般的外圍成員的生死。
在組織的邏輯裡,犧牲小卒換取戰略優勢是天經地義。
若能以一個小卒的代價,換來足量的裝備,這筆買賣堪稱划算。
真正讓琴酒感到不安的,是正一背後可能隱藏的意圖。
他可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換來的小弟,直接扔進監獄裡去?
貝爾摩德將高腳杯輕輕放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你管他具體在做甚麼呢?”
她拿起一旁小巧的指甲銼,開始慢條斯理地打磨自己的指甲。
“我直覺,這次的事情,和組織核心利益沒甚麼關係。
他做事,向來有他的……私人理由。”
她確實知曉部分內情。 只是讓她詫異的是,他居然和柯南的關係那麼好。
為了讓柯南開心,直接獻祭了一個組織成員。
她幽幽的看了琴酒一眼。
不知道將來能不能獻祭掉琴酒。
琴酒並未捕捉到貝爾摩德那充滿冒犯意味的一瞥,他的思緒仍沉浸在正一令人費解的行為中。
“不止如此,”琴酒繼續說道:“他還要走了組織在米花中央醫院的廢棄實驗室。”
“然後呢?”貝爾摩德饒有興致地問道。
“然後?”琴酒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把那個實驗室給炸了。”
貝爾摩德聞言,終於忍不住輕笑出聲,笑聲在寂靜的角落裡顯得格外清晰。
“說不定,”她拖長了語調,帶著一絲戲謔。
“是我們的君度大人感覺生活太過無趣,只是想花點錢,聽個與眾不同的響動呢?
你知道,有錢人的癖好,總是這麼……別具一格。”
她的回答充滿了不負責任的調侃。
然而,琴酒在腦海中快速檢索了所有可能性後,竟發現,這個看似最不靠譜的答案,反而成了眼下唯一勉強能解釋得通的理由。
難道這真的只是一個擁有鉅額財富的傢伙,某種怪誕的消遣方式?
“組織裡,像這樣已經廢棄、失去戰略價值的實驗室和倉庫,還有不少。”
琴酒沉默片刻,突然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
貝爾摩德停下了打磨指甲的動作,意味深長地看著琴酒。
“怎麼,你想把它們都打包賣給君度?”
她微微歪頭,“我勸你慎重。他可不是甚麼樂於當冤大頭的慈善家。”
琴酒端起面前的伏特加,仰頭灌下一大口。
能將廢棄資產變現,補充組織的武器庫,這確實是意外之喜,超出了他最初的預期。
然而,與君度打交道的直覺告訴他。
君度絕不可能做虧本的買賣。
這種脫離掌控的感覺,讓他感到極度不適。
不止是琴酒不理解,小哀也不理解。
“你不僅找了一個組織成員讓柯南抓,還給他炸了一個組織的實驗室?”
小哀不可思議的看著正一。
你瘋掉了嗎?
她爬上沙發摸了摸正一的腦袋。
沒發燒啊。
正一的腦門貼在小哀的手上,將自己的爪子也放到了小哀的腦門上。
“幫朋友的忙還需要被質疑嗎?”正一說道。
小哀狐疑的看著正一。
你是能為朋友花那麼多錢的人嗎?
小哀可不認為,正一能隨便炸一個組織的實驗室,琴酒他們還沒有意見。
太陽真的是從西邊出來了,正一居然能給別人花那麼多錢。
既然正一能為朋友花這麼多錢。
那小哀拿出了抽屜裡面的雜誌,翻看了那頁被紅筆圈出價格的包包。
她‘不經意’的讓正一看到包包的款式和價格,然後認真的看著正一的眼睛問道:
“那我們是朋友嗎?”
“不是。”正一果斷搖了搖頭。
他腦袋晃動的很快,而小哀的臉上迅速漲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