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平安顯然把事情想簡單了,這個趙國樑並沒有調查他,反而對他介紹進來的人一一偷偷查閱他們的資料,還有現在的成衣鋪子。
趙國樑拿著一沓厚厚的資料,皺眉不已,現在張平安最初介紹的進廠子的親戚,如今都成了軋鋼廠的中堅力量,年底的等級考試說不定就能過五級工。
張平安後來介紹進採購科的基本都是獵人,除非有實質性證據,否則趙國樑也不敢去觸黴頭,這些人都是常年見血的,衝動之下再把他一槍崩了,也沒地兒吃後悔藥去。
成衣鋪子同樣棘手,三個家屬都是工安,公方經理趙方原還是退伍老兵,一查背景,他嚇的一激靈,更得罪不起。
也唯有養豬場的劉鐵軍和朱大場等五個孤兒好拿捏一點,趙國樑心中也漸漸有了主意。
“老李,跟平安說讓他注意點那個趙國樑”晚上李懷德在家吃飯,徐麗娟突然冒出來一句話。
“嗯?”
“我爹下午暗示我的,這事他也不好插手,不過那趙國樑也只是馬前卒,總之你讓平安小心點”
能盯上婁家財產的肯定不止不是一般人,起碼也得有掩蓋真相的本事,趙國樑就是那些人的馬前卒。
而張平安作為目前唯一能和婁家扯上關係,且還在四九城的人,他們自然得關注一下。
雖然徐麗娟也很氣憤王小苓一家的所作所為,但張平安是無辜的,還是給了她二次生命,她可不想張平安受到傷害。
“好,我知道了”
隔天上午,張平安就被叫李懷德到了辦公室
“廠長,您找我?”
“平安坐,嗯…後勤副主任趙國樑你知道吧?”
“聽說了,好像是上邊派下來的”
“對,你對他留點心,這傢伙可能沒憋好屁”
李懷德現在不好色了,但對權利的掌控慾望達到了頂峰,他已經把軋鋼廠當作是自己的晉升工具;
他可不允許任何人進來搞破壞,任何想要破壞現今軋鋼廠和諧氛圍的行為,都將是對他的挑釁。
張平安聞言一怔,沒想到這傢伙還真是衝自己來的,可這段時間並沒有察覺到有人跟蹤,不過李懷德既然這樣說了,那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好的廠長,我知道了”
“嗯,去忙吧”
李懷德皺眉沉思,對於趙國樑的行為,李懷德雖然動不了他身後人,但拿捏住他還是很容易的,你不是想要亂來嗎?那就讓你忙到腳不沾地,讓你沒工夫想七想八的。
“老曹,過來一下”想到這李懷德就開始搖人
“好的廠長”
“扣扣扣”
“進來,老曹坐,現在後勤有需要副主任以上出差的活嗎?”
“有的廠長,關於煤炭的採購需要副主任以上的簽字”
“嗯…我看新來的趙主任就很合適嘛,這樣也能讓他更快的適應軋鋼廠的後勤工作”
“對,廠長,我也是這麼覺得的”
“嗯,儘早去安排吧,可不能因為個人原因耽誤了整個廠的生產任務”
“好嘞”
曹國棟明白了李懷德的態度,心裡對趙國樑的忌憚也少了些許。
而隔天趙國樑就這樣稀裡糊塗的登上了去往晉省的火車
“誒?不是?我要幹嘛來著?”
當天朱衛國也被李懷德派了出去,不過是去的魔都,朱衛國樂呵呵的接受了,他也明白了李懷德的態度,心中對兩年後的後勤主任一職把握又大了幾分。
趙國樑被分派出去,這也給了張平安緩衝時間,他只知道自己沒被跟蹤,卻忘了身邊人。
“爹,這段時間有人跟套近乎嗎?”
“甚麼意思?誰?平安發生甚麼事了?”
“嗯…可能是調查婁老闆一家的,我當時不是和曉娥他們家走得比較近嘛”
“哦,那沒事了,也沒人跟我套近乎,不過,你介紹的那小子叫甚麼豬大腸的?好像跟一個新入職的叫錢大壯的小夥子挺處得來的”
錢大壯?錢大虎?靠,朱大場那小子不會是讓人給騙了吧?
“行,爹,我知道了”
是夜,張老漢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大妮,睡了沒?”
“沒有,你一直蛄蛹,我怎麼睡?”
“咳,要不咱們回老家住吧?現在孫子孫女都不在身邊,在城裡工作也沒啥樂趣了”
“也好,不過等明年的吧,等給平安找個媳婦兒,咱們就回去”
“嗯好”
凌晨張平安有節奏的敲響了朱大場幾人的院門
“師父,終於把你等來了,那個錢大壯,,”
“嗯進去再說”
“哦對”
“那錢大壯說是大虎哥的堂哥,他知道大虎哥的大部分資訊,有意無意的都在打探大虎哥的去處,我不相信他,所以只是敷衍了他兩句”
王衛國雖然抹去了關於張平安和錢大虎之間的關係,但那些老傢伙還是憑藉蛛絲馬跡找到朱大場幾個孤兒。
張平安倒是忘了,這些人都是孤兒,很早就混入了社會,防人之心的本能讓他們對陌生人的話一個不信。
“嗯…除了大虎兄弟倆和我的事兒別說,其他的你半真半假誤導他就行”
“好的師父,大虎哥他們沒事吧?”
“沒事放心吧”
張平安既然知道了有人針對,那家裡的東西肯定都得收拾一下,所有東西不能超規出現。
翌日一早,張平安藉著打獵的名頭回了一趟老家,用空間掃描檢視老爹可能藏金條的地方。
嚯,老張家還真有好貨,鍋屋鍋臺下地底四米處,一大一小兩個包裹嚴實的箱子,小的裡面是黃魚,大的裡面是一些瓶瓶罐罐的古董。
這張家祖上不會真是地主吧?張平安又去二叔三叔家家看了看,嘿,還真是每家都有,藏的也很深。
張平安又去大爺爺家那邊瞅了瞅,這幾家或多或少都有點,都藏的很嚴實,看來這張家祖上真有點東西。
不知是年齡未到還是怎麼的,像張平安這樣的張家三代好像都不知道自家的真正情況。
要不是當初買四合院時張老漢掏出的大黃魚,張平安也不知道自家還有這底蘊。
不過想到村裡唯一的磚瓦房就是祠堂,張平安又覺得不奇怪了,只是可惜,再有幾年怕是要被迫拆除了。
探查清楚情況,張平安也隨便拿幾隻野兔回四九城交差去了。
“懷德,你不該對趙國樑出手的”
“爹,這是後勤工作需要,我總不能因為他一個人置整個軋鋼廠於不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