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魂師,清一色黑袍,胸前繡著武魂殿的標識。
一柄金色的權杖與一柄銀色的長劍交叉,上方懸浮著六翼天使的徽記,那是比比東生前設計的軍徽。
在她死後,被供奉殿保留下來,作為武魂帝國的象徵。
軍陣最前方,六道身影並肩而行。
為首者,是一名身材魁梧的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剛毅,周身環繞著九道魂環,兩黃、兩紫、四黑一紅,九環齊備。
他每一步踏出,地面都會微微顫動,彷彿大地都在為他讓路。
金鱷鬥羅,武魂帝國供奉殿僅存的老一輩強者,九十八級超級鬥羅,比比東死後,他便是武魂帝國實際上的最高統治者。
他身旁是一名身材高挑、面容冷豔的女子,她看起來不過二十許人,但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滄桑,正是胡列娜。
比比東的嫡傳弟子,武魂殿聖女。
在比比東死後,她奇蹟般地突破了魂鬥羅的瓶頸,一舉躍升至八十級,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只知道她閉關三月,出關時已是魂鬥羅,且性情大變,再無往日的嫵媚妖嬈,只剩下冰冷的殺意。
她這次主動請纓,擔任先鋒。
其餘四位封號鬥羅分列兩側,每一位都是九十二到九十四級的強者,氣息浩瀚如海。
在他們身後,三萬魂師列成方陣,最前方是五千名強攻系戰魂師,中間是兩萬名各類魂師混編,最後方是五千名輔助系和食物系魂師,以及數十架巨大的魂導炮。
星羅城頭,戴御天身穿白金戰甲,手持一柄丈二長槍,站在城樓最高處,他的武魂是也邪眸白虎。
只是他的魂力不過八十六級。
他身旁是星羅帝國僅有的四位封號鬥羅。
(ps:二創,感覺一個那麼強大的帝國,不應該沒有封號鬥羅)
白虎公爵戴天行,九十二級,戴氏皇族旁支,鬚髮花白,手持一柄白虎戰刀,面色凝重。
御林軍統領秦破軍,九十一級,武魂破軍矛,面容冷峻,一言不發。
兩位年邁的供奉。
一位是九十三級的武魂破天狼,另一位是九十一級的武魂玄冰龜,兩人都已年過百歲,氣息衰敗,但此刻依舊挺直脊樑,站在城頭。
(ps:二創,感覺一個那麼強大的帝國,不應該沒有封號鬥羅)
“來了。”戴天行低聲說道。
他瞬間握緊了手中的長槍,指節發白。
城下,金鱷鬥羅停下腳步,仰頭望向城頭。
他的目光越過密密麻麻的守軍,精準地落在戴御天身上。
“星羅帝國。”金鱷鬥羅的聲音如同洪鐘,在晨風中傳遍整座城池,“武魂帝國無意多造殺孽。開城投降,封存武庫,老夫可以保證,不傷城中百姓一人。”
戴御天深吸一口氣,朗聲道:“金鱷前輩,星羅帝國最近與武魂帝國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前輩為何興兵來犯?”
“井水不犯河水?”金鱷鬥羅冷笑一聲,道:“天鬥帝國的人殺我武魂帝國女皇,此仇不共戴天。你星羅帝國暗中幫助天鬥帝國,以為老夫不知?今日只問一句——降,還是不降?”
戴御天沉默。
他知道,無論投降與否,星羅帝國的命運都已註定。
投降,或許能苟延殘喘一時,但武魂帝國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皇室成員。不投降……至少,還能死得有尊嚴。
“不降。”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金鱷鬥羅微微眯眼,似乎並不意外。他點了點頭,淡淡道:
“那就……如你所願。”
他抬起右手,緩緩向前一揮。
“進攻。”
簡單的兩個字,卻如同開啟了地獄之門。
三萬魂師同時釋放武魂!剎那間,各色魂環光芒交織,照亮了半邊天空!數千道魂技同時爆發,如同天崩地裂般轟向星羅城!
“防禦!”戴天行怒吼,白虎武魂瞬間完成附體,緊接著,一道白色的光幕從城頭升起,堪堪擋住了第一波攻擊!
但第二波、第三波緊隨而至!
“轟!轟!轟——!!”
爆炸聲連綿不絕,城牆劇烈顫抖,磚石碎裂,煙塵瀰漫!
“還擊!”戴御天厲喝,城頭的魂導炮同時開火!
數百道光柱射入武魂帝國軍陣,炸開一片片血霧!
但武魂帝國的魂師們訓練有素,前排的強攻系魂師撐起防禦,後排的輔助系魂師不斷加持,傷亡遠小於星羅守軍。
夜色如墨,史萊克學院。
這座曾經充滿歡笑的學院,如今已是一片蕭瑟。
武魂帝國的鐵蹄雖然沒有踏進天鬥帝國的國境,但戰爭的陰雲籠罩著每一寸土地。學院裡的學員大多已被家人接走,只剩下寥寥數人,與幾位老師一起守著這座即將廢棄的院子。
弗蘭德站在學院的門口,負手而立,望著遠處天斗城中星星點點的燈火,不知在想甚麼。
他老了。
曾經那個精明世故、卻又重情重義的史萊克學院院長,如今鬢角已滿是白霜,眼角佈滿了皺紋。
比比東死後,武魂殿並未停止擴張的腳步,反而變本加厲。
星羅帝國覆滅的訊息傳到天斗城時,他整整一夜沒有閤眼。
星羅沒了,下一個會是誰呢?
“弗蘭德,回去歇著吧。”身後傳來溫和的聲音。
大師玉小剛走到他身邊,一身灰衣,面容比從前更加消瘦。他的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卻依舊保持著那份儒雅與從容。
柳二龍跟在後面,一身勁裝,雖然已是中年,但眉宇間的英氣不減當年。她看了弗蘭德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一件外袍披在他肩上。
“睡不著。”弗蘭德搖搖頭,道:
“小剛,你說小三真的能將沐白救出來嗎?”
大師沉默片刻,道:“這個不好說。”
三人沉默。
夜風吹過,帶著初冬的寒意。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天而降,落在學院門前的空地上。
三人同時警覺,魂力湧動,魂環浮現!
但那黑影落地後,並未攻擊,而是踉蹌著向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老師……弗蘭德院長……二龍老師……”
沙啞的聲音,帶著哭腔。 三人的瞳孔同時收縮!
月光下,那道身影緩緩抬起頭,正是唐三!
但此刻的唐三,與從前判若兩人,他臉色蒼白如紙,身形消瘦,衣衫襤褸,身上遍佈傷痕。最觸目驚心的是他的眼睛——那雙曾經清澈堅定的眼眸,如今被一層紫黑色的邪氣籠罩,看起來既陌生又詭異。
“小三?!”弗蘭德失聲道,下意識上前一步。
柳二龍卻伸手攔住了他,目光警惕地盯著唐三身上的紫黑色氣息:“等等,他的狀態不對。”
唐三沒有在意柳二龍的警惕,只是跪在地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老師,我……我回來了……但我對不起你們”
他的聲音顫抖,充滿了悔恨與痛苦。若是不知道真相的人,任誰都會以為這是一個迷途知返的孩子在懺悔。
大師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道:“小三,你先起來。告訴我,發生了甚麼?沐白呢?胖子呢?”
唐三渾身一震。
他緩緩抬起頭,眼中的淚水更加洶湧。他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甚麼,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們……他們……”
唐三的聲音哽咽到幾乎聽不清。
弗蘭德心中一沉,急聲道:“他們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他們死了!”
唐三猛地撲倒在地,雙手捶打著地面,嚎啕大哭:“沐白……胖子……他們都死了!被唐川殺了!被那個唐川殺了!”
“甚麼?!”
弗蘭德臉色驟變,身形一晃,險些站立不穩。
柳二龍連忙扶住他,自己的臉色卻也變得慘白。
大師死死盯著唐三,沉聲道:“你仔細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唐三跪在地上,泣不成聲,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他說,他們三人在海上尋找海神島時,遭遇了唐川。
唐川實力恐怖,一出手便要取他們性命。戴沐白和馬紅俊為了保護他,拼死抵擋,讓他先走。他不想走,卻被兩人聯手推開。當他再回頭時,只看到唐川的藍銀草穿心而過,戴沐白和馬紅俊……
說到這裡,唐三已經泣不成聲,整個人趴在地上,渾身顫抖。
“我……我該死,我不該丟下他們……是我害死了他們……”
他的聲音充滿了自責與痛苦,額頭磕在冰冷的地面上,鮮血直流。
弗蘭德聽完,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臉色從慘白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潮紅。一股暴虐的魂力波動從他體內湧出,周圍的空氣都在震顫!
“唐……川……”
弗蘭德咬牙切齒,眼中迸發出刻骨的恨意!
“唐川——!!!”
那聲音充滿了憤怒與悲痛,在夜空中久久迴盪!
“噗——!”
弗蘭德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弗蘭德!”柳二龍驚呼,一把抱住他,卻發現他已是面如金紙,氣息紊亂,竟是急怒攻心,傷了心脈!
大師連忙上前,一指點在弗蘭德胸口,輸入魂力穩住他的心脈。他抬頭看向唐三,目光復雜:“紅俊……真的死了?”
唐三抬起頭,滿臉淚痕,眼中滿是痛苦:
“老師,我親眼看到的……唐川的藍銀草化為昊天錘……砸在胖子身上……他……他連全屍都沒有留下……”
他的聲音再次哽咽,說不下去了。
大師沉默了。
他對馬紅俊的感情雖然不如弗蘭德那般深厚,但那孩子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那個貪吃愛玩、總是笑嘻嘻的胖子,那個邪火鳳凰武魂的擁有者……就這麼死了?
柳二龍抱著昏迷的弗蘭德,眼眶通紅,咬牙道
“唐川…好,好得很!”
唐三擦乾眼淚,緩緩站起身,走到大師面前,撲通一聲又跪下了。
“老師,我有件事要告訴您。”
“甚麼事?”
唐三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老師,我知道武魂帝國即將進攻天鬥帝國。以天鬥現在的實力,根本擋不住。”
大師眉頭緊皺:“你想說甚麼?”
唐三抬起頭,目光直視大師:“老師,我們加入武魂殿吧。”
此言一出,空氣彷彿凝固了。
大師瞳孔驟縮,柳二龍霍然抬頭,難以置信地盯著唐三!
“你說甚麼?!”柳二龍的聲音冰冷如刀。
唐三卻彷彿沒有感受到她的殺意,繼續道:
“二龍老師,我知道您恨武魂殿。但您想想,武魂帝國現在的實力有多強?十數位封號鬥羅,三萬魂師軍團,星羅帝國一日之間便灰飛煙滅!天鬥能撐多久?三天?五天?”
“老師,您是武魂理論的大師,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這場戰爭的結局。天鬥必敗必亡!與其陪著他們一起死,不如……”
“不如投降?”大師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
唐三一怔,隨即搖頭:“不是投降,是加入。武魂殿需要人才,而老師您、弗蘭德院長、二龍老師,你們都是最頂尖的魂師和教育者。加入武魂殿,我們可以獲得更好的資源,更高的地位——”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打斷了唐三的話。
柳二龍站在他面前,手掌還在微微顫抖,眼中滿是怒火與失望!
“唐三!你說的是人話嗎?!你的老師、你的院長,教你魂師之道、教你做人,就是讓你來勸他們投降仇人的?!”
“而且,天鬥帝國現在有天行學院撐腰,不久前才擊殺了武魂帝國的女皇比比東,怎麼可能抵擋不住!”
唐三捂著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光,但很快被委屈和痛苦取代:“二龍老師,我只是想為胖子他們報仇啊!”
“唐三,你不要再說了!”柳二龍厲聲道。
唐三臉色微變,但很快恢復如常,道:“二龍老師,時代變了。比比東已經死了,現在的武魂殿是供奉殿做主。他們不一樣——”
“有甚麼不一樣?”大師終於開口,聲音冰冷的道:“武魂殿就是武魂殿,換誰來坐那個位置,都是一丘之貉。”
“如果我們不加入武魂殿,又如何為胖子他們報仇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