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非絕對,不是誰都長著一個聰明的腦瓜子,有聰明的人,自然也要有啥子,並非所有獸王都選擇跪地求饒。
一些反應更快、或者對武神殺意感知更敏銳的獸王,在最初的震驚過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另一條路——逃!
“嗖!”“嗖!”“嗖!”
數道顏色各異的妖光猛然爆發,朝著冰原四面八方電射而去!
它們燃燒精血,不顧一切地催動遁術,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只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一頭八階的疾風雷狼王化作一道青色電光,瞬間竄出數里,心中瘋狂祈禱:
快!武神還沒動,只要我再快一些就能逃出這片核心區域,鑽進茫茫冰原,就有機會去找冰霜巨熊神投靠!
即便聽說熊神脾氣暴躁,但卻極為護短,到時候只要獻上所有寶物,總能換條活路!
骨翼梟王更是將蒼白骨翼催動到極限,每一次扇動都撕裂空氣,如同白色閃電般射向高空,企圖利用飛行優勢遠離:
從兩位武神那狀態觀察來看留下必死無疑,那兩個武神殺意已決!往南飛,去投靠颶風天鵬神!
雖然路途遙遠,但憑藉著同族的關係總有一線生機!
還有擅長土遁的穿山甲……一個個的獸王可謂是各顯神通,亡命奔逃。
它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遠離那兩個死神!只要逃出去,憑藉八階獸王的實力,到哪裡都能重新立足!
短短片刻,就有超過十頭獸王化作流光逃向遠方,速度之快,眨眼間便消失在視野盡頭。
跪地求饒的獸王們看著那些逃跑的背影,心中既羨慕又忐忑,不知道武神會作何反應。
半空中,離火武神朱曦,絕美的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跪地求饒的醜態,清冷的目光淡淡掃過那些逃向遠方的流光,如同在看幾隻試圖逃離手掌的飛蟲。
她素手一翻,那柄通體赤紅、造型古樸的離火弓再次出現在手中。
弓身由萬年赤火沉香木打造,紋路天然形成火焰之形,弓弦晶瑩剔透,隱隱有龍影流轉,正是以九階蛟龍的主筋煉製而成,堅韌無比且蘊含龍威與火靈。
不滅武神王不二在一旁看著這把神弓,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他可是知道,這把弓是龍戰武神當年踏平一處上古火系秘境,親手採集材料,又請動人族第一煉器宗師,耗費數年心血才為朱曦打造而成,是真正的神器胚子,伴隨朱曦一路成長,早已心意相通。
朱曦持此弓,遠端狙殺之能,連他都頗為忌憚。
朱曦玉指輕搭弓弦,甚至沒有特意瞄準,只是憑著武神級的恐怖感知與箭術本能,弓弦如滿月,瞬息間連續輕震。
“錚——!”“錚——!”“錚——!”
清越而肅殺的絃音接連響起,如同死神的吟唱,驚得遠處雪林中僅存的幾隻寒鴉倉皇飛絕。
數支赤紅色的離火箭矢憑空凝聚,箭出無聲,卻後發先至,化作數頭栩栩如生、神駿非凡的火焰神鳥,攜帶著焚盡八荒的熾熱與鎖定靈魂的殺意,朝著不同方向逃遁的獸王追去!
速度,快得超越了空間的概念!
那些逃出數百里、自以為暫時安全的獸王,剛剛鬆了一口氣,慶幸武神似乎沒有追擊,下一秒,致命的危機感便如影隨形!
骨翼梟王正拼命揮動骨翼,忽然感到背後傳來無法形容的灼熱,它驚恐回頭,只見一頭完全由赤紅火焰構成的神鳥,眸中冰冷無情,已然近在咫尺!
“不——!!!” 它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嘯。
“轟!!!”
絢爛的赤紅火焰煙花,在灰暗的北原高空轟然綻放!骨翼梟王連同它那對引以為傲的骨翼,瞬間被極致的高溫與毀滅效能量汽化,連灰燼都沒剩下多少。
“轟!”“轟!”“轟隆——!”
緊接著,東南、西北、東北……各個方向,相隔數百里乃至近千里的天空中,接連爆開一團團大小不一、卻同樣璀璨奪目的赤紅火焰煙花!
如同節日裡最絢爛的焰火表演,將死寂的北原天空點綴得熱鬧非凡。
疾風雷狼王、穿山甲王、雪魅妖……所有試圖逃跑的獸王,無一例外,全部在半空中化為轉瞬即逝的火焰之花,屍骨無存。
冰崖上,那些跪地求饒、還沒來得及表現完的獸王們,呆呆地望著遠方天際那一朵朵接連盛放又迅速熄滅的“煙花”,一個個面如死灰,心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徹底澆滅。
慶幸?慶幸自己沒跑?
不,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絕望,因為這意味著,武神根本就沒打算放過它們任何一個!
求饒與逃跑,在絕對的力量和殺意麵前,結果從來就沒有甚麼區別。
果然,離火武神在清剿完所有逃跑者後,並未收起離火弓。她緩緩調轉弓身,赤紅的箭矢虛影再次在弓弦上凝聚,冰冷的目光,如同看待待宰的羔羊,鎖定了下方冰崖上那些瑟瑟發抖的身影。
“他媽的!欺獸太甚!” 一頭八階的暴血冰熊王最先被這毫不掩飾的殺意逼瘋了,它猛地抬起頭,赤紅的熊眼中爆發出窮途末路的瘋狂,仰天咆哮,“兄弟們!看到了嗎?!他們根本沒想給我們活路!
跪著是死,跑也是死!橫豎都是死,不如跟他們拼了!聚集所有力量,燃燒精血,搏那一線生機!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熊王說得對!拼了!”
“反正都是死,拉個墊背的!”
“吼!跟他們幹了!”
絕境之下,獸性被徹底激發!
剩餘的獸王,無論是八階還是七階,此刻都紅了眼!求饒的卑微、逃跑的怯懦,全部轉化為同歸於盡的暴戾!
它們紛紛顯化出最龐大、最猙獰的原始異獸本體!
冰熊人立而起,捶胸咆哮,巨蟒盤踞如小山,毒牙森森,妖狐身後數尾狂舞,幻影重重;猛獁長鼻捲起冰岩,蓄勢待發……
所有獸王,無一例外,全部開始燃燒本命精血,氣息瞬間暴漲,雖然混亂狂暴,卻匯聚成一股不容小覷的毀滅洪流!
“為了獸神的榮耀!為了自由!”
“人族武神,去死吧!”
“殺——!!!”
震天的怒吼與咆哮聲中,剩餘的二十餘頭高階獸王,如同決堤的洪水,裹挾著燃燒生命換來的狂暴力量,朝著空中那兩道身影,發起了自殺式的、最後的衝鋒!冰崖震動,妖氣沖天!
大戰,瞬間爆發!
不滅武神王不二面對這垂死反撲,非但沒有懼色,反而豪邁一笑:“來得好,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他周身暗金光芒如同火山噴發,瞬間璀璨到極致,不滅金身神通全力催動,肌膚、骨骼、甚至髮絲都流轉著暗金色的不朽光澤,整個人如同黃金澆鑄的戰神,散發出萬法不侵、堅不可摧的恐怖氣息。
離火武神朱曦則依舊冷靜,弓弦連震,一支支離火箭矢如同流星火雨,精準地射向獸群中最具威脅或試圖遠端攻擊的目標,每一箭都帶起一團爆裂的火焰,將衝鋒的陣型不斷撕裂。
然而,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註定了是單方面的,碾壓式的屠殺。
獸王們的攻擊,無論是冰錐、毒液、風刃、還是純粹的物理撲擊,落在不滅武神那暗金色的身軀上,如同雨打芭蕉,連一絲痕跡都無法留下。
他的不滅金身早已大成,武神之下,幾乎無人可破。
一頭八階的鬼牙劍齒虎王,憑藉著燃燒精血獲得的瞬間爆發力,悄無聲息地繞到王不二身後,瞅準一個空當,張開血盆大口,那足以咬碎玄鐵的猙獰獠牙,狠狠咬向了王不二那光溜溜的後腦勺!
“咔嚓!!!”
令人牙酸的脆響!
鬼牙劍齒虎王愣住了,它感覺自己的牙齒不是咬在了血肉頭顱上,而是咬在了一塊亙古存在的、堅不可摧的神金之上!
劇痛傳來,它那引以為傲的、淬鍊了數百年的本命獠牙,竟然……寸寸碎裂!
“味道如何?” 王不二甚至沒有回頭,略帶戲謔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記毫無花哨的反手肘擊,暗金光芒一閃。
“噗!”
鬼牙劍齒虎王那碩大的虎頭,如同被鐵錘砸中的西瓜,瞬間爆開!紅白之物四濺,無頭虎軀抽搐著倒下。
另一頭千足蜈蚣王試圖用數百對利足纏繞束縛,卻被王不二隨手抓住其一段身軀,如同掄鞭子般狠狠砸向旁邊的冰甲犀,兩頭獸王慘叫著撞成一團,筋斷骨折。
離火武神的箭矢則如同死神的點名,每一箭都精準地帶走一頭獸王的性命。火焰神鳥所過之處,只有焦黑的屍體和蒸發的血霧。
戰鬥,與其說是戰鬥,不如說是一場高效而殘酷的清理。獸王們的怒吼很快變成了哀嚎,衝鋒變成了潰逃,燃燒生命換來的力量,在兩位武神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不知過了多久,冰崖上,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寒風依舊呼嘯,卻吹不散那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
原本潔白的冰崖,此刻已完全被暗紅、墨綠、焦黑等各種顏色的血液、碎肉、內臟和冰屑混合物覆蓋,如同地獄的調色盤。
不滅武神王不二,屹立在屍山血海之中,暗金色的戰袍上沾滿了汙血,卻依舊光芒流轉。他右手隨意提著一顆碩大的、屬於某頭八階獸王的猙獰頭顱,緩緩坐在了一頭冰原猛獁王那如山般的屍身上,微微喘了口氣。
哪怕是他,經過連番激戰,又全力催動不滅金身,此刻也感到一絲真元運轉的滯澀和……純粹的體力消耗。
揮拳,也是會累的,尤其是揮了這麼多下。
他的身後,由各種奇形怪狀的獸王屍骨堆積而成的小山,觸目驚心。
斷角、碎牙、殘翼、焦殼……訴說著剛才那場戰鬥的慘烈與絕對的力量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