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地中趕路的林默把氣血催到極致,腿部星骨的加持好像給他新增了兩臺向量推進器,跑起來身後雪塵揚起老高,跟條低空掠地的雪龍似的。
終於,在穿過一片被冰掛覆蓋的枯木林後,他感知到了前方紊亂的氣血波動和……嗯?怎麼好像有兩撥人?
林默循著動靜悄無聲息地向那裡摸近,藉著嶙峋冰岩的掩護往外觀察,好傢伙,還真是兩撥黑衣人匯合了!
一撥黑衣人押著那群瑟瑟發抖,被繩索串著的孩子,領頭的是個臉黑得像鍋底,氣息陰沉的大宗師。
另一撥從據點方向走來,領頭的也是個黑袍大宗師,臉倒是白淨些,就是眼神飄忽,看著有點虛。
兩撥人碰頭,黑臉大宗師愣了一下:“黃竹?你怎麼跑出來了?據點現在不是正缺人手的時候嗎?”
那叫黃竹的白淨大宗師擺擺手,語氣帶著點不耐和顯擺:“嗨,別提了。上面剛下的死命令,計劃要提前了!
惑語長老親自吩咐讓我帶人出來加強外圍巡邏,尤其是這幾個進出要道,一隻蒼蠅都不能放過去!現在是非常時期,一點風聲都不能走漏!
你呢?你不是在天鋒城盯著嗎,怎麼跑回來了?還帶著這麼多材料?”
他眼神掃過那群孩子,如同在看一堆會走路的礦石。
說到這裡,普信臉色更黑了,啐了一口:“別提了!城裡出了岔子,城裡的風聲走漏了,有個不弱於我的傢伙追了上來,我估計徐坤那條狗應該攔不住他。我得趕緊把這批材料送回去,不能耽擱了計劃!”
黃竹一聽,眉頭也皺了起來:“有人追上來了?多少人?甚麼修為?”
“就一個!媽的,那傢伙看著年紀不大,但邪門得很!” 普信正要詳細描述林默的難纏……
“喲,聊著呢?加我一個唄?”
一個清朗,甚至帶著點懶洋洋笑意的聲音,突兀地插了進來。
林默從藏身的冰岩後,就這麼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雪沫,姿態閒適得像是來郊遊碰上熟人打招呼。
在打探清周圍的情況之後,他壓根沒打算隱藏,兩個大宗師,外加一堆廢物教徒,還帶著孩子,想完全悄無聲息地摸掉不現實。
不如正面剛,速戰速決,還能吸引全部火力,免得波及孩子。
他這一現身,兩撥黑衣人都是一驚。
那些教徒下意識握緊了武器,氣機鎖定過來,而普信和黃竹兩位大宗師,更是瞳孔驟縮。
普信是又驚又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是你?!你怎麼跟過來的?!徐坤那廢物……”
他瞬間明白過來,城門口的拖延失敗了,這小子是硬闖出來的,而且這追蹤能力,也太離譜了!
黃竹則是警惕地上下打量著林默,眼神銳利如鷹隕。
他剛才竟然沒提前感知到有人靠近,要麼是這小子隱匿功夫了得,要麼……就是他修為比自己預估的高!
聽到普信的話,他心頭也是一沉,天鋒城的棋子廢了?
“普信,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扎手點子?” 黃竹聲音冷了下來,“一個毛頭小子?”
“黃竹,別大意!” 普信急忙低喝,他可是親身體會過林默那詭異的身法和難纏的勁頭,“這小子有古怪,實力絕不止表面看上去的宗師初期!而且他知道得太多了,絕不能讓他活著離開!你我聯手,速速將他拿下!拖久了恐生變數!”
黃竹雖然對普信如臨大敵的樣子有些不解,但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點他是認同的。
這裡距離據點核心區域不過百里,若是讓此人走脫,聖教十年謀劃就可能毀於一旦!
“好!” 黃竹也不廢話,眼中殺機暴漲,“一個宗師小子,也敢孤身闖我聖教重地?找死!拿下他!”
兩位大宗師幾乎是同時動了!
普信周身騰起黑沉沉的罡氣,彷彿粘稠的泥沼,帶著腐蝕和精神壓迫的味道,一掌拍出,掌風未至,一股令人頭暈目眩的腥風先到,吃過虧的他,不想和林默耗時間,上來就是零幀大招。
黃竹則是身形如鬼魅飄忽,手中多了一對漆黑的短刺,刺尖閃爍著幽藍的毒芒,速度快得在雪地上拉出數道殘影,直取林默周身要害!
他走的是敏捷襲殺的路子,配合普信的範圍壓制,堪稱絕配。
面對兩位大宗師的聯手夾擊,尋常宗師怕是瞬間就要肝膽俱裂,被那氣場壓得動彈不得。
可林默只是挑了挑眉,甚至還有空吐槽一句:“二打一?不講武德啊。不過……正合我意!”
他非但不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恐怖氣息,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地上的積雪無聲湮滅,露出黑色的凍土,空氣變得粘稠沉重,光線都似乎暗淡了幾分。
殺神領域,開!
在這領域內,普信那令人頭暈的腥風如同撞上一堵無形的冰牆,消散大半;黃竹鬼魅般的速度像是陷入了膠水,驟然遲滯!兩人臉色同時劇變!
“領域?!這怎麼可能!你才宗師!” 黃竹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領域那是對自身道路理解到極高層次,通常只有資深大宗師甚至更強存在才能觸控的境界!
一個宗師小子掌握了領域?開甚麼星空玩笑!
普信雖然早有心理準備林默不簡單,但也萬萬沒想到對方能展開如此恐怖的領域!
在這領域內,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扔進冰窟,又像是被無數充滿殺意的眼睛盯著,渾身不自在,實力直接被壓制了至少兩成!
領域展開的瞬間,林默動了。
50多個已點亮的星竅同時嗡鳴,磅礴精純的真元如同決堤江河般奔湧!
起手就是破軍擂鼓拳,在永珍無極宗師意志的加持下,兩位大宗師的聯手攻勢,看似兇猛,實則……破綻百出!
開啟領域,外加意志加持,林默感覺此刻的他就像一個浸淫棋道一生的國手,看著兩個剛學會規則的新手在對弈,每一步都寫著“這裡可以吃掉你”。
林默的身影在領域內彷彿化身無數,他側身讓過普信掌風最盛處,指尖凝聚一點太陰星力,精準無比地點在普信手腕某個穴位上。
普信整條手臂頓時一麻,罡氣運轉瞬間紊亂!
同時,他頭也不回,反手一記手刀,帶著鋒銳無匹的金系星力,砍在黃竹雙刺交錯的薄弱點。
“鐺!” 一聲脆響,黃竹只覺得一股巨力傳來,短刺差點脫手,虎口崩裂,駭然暴退!
“他的武學境界……不對!他的眼力……怎麼可能!” 普信忍著右臂痠麻,驚怒交加。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和一個年輕宗師對戰,而是在面對一個活了不知多少年,對戰鬥理解深入骨髓的老怪物!
黃竹更是憋屈,他賴以成名的速度在領域內被嚴重限制,而對方卻總能預判他的動作,攻擊直指他招式轉換最難受的地方。
這架打得,太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