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神學府的申請與裴問天的前線報告很快就被呈遞到了軍部作戰指揮中心。
巨大的全息沙盤上,魔甲地窟的三維結構圖被高亮標註,而在沙盤中周圍則站著數位肩章綴星的將軍,他們檢視著呈遞上來的情報,一時間氣氛有些凝重。
“裴宗師的判斷是對的。”一位面容剛毅的上將率先開口,“複合毒氣,失控獸潮,不穩定地質結構,這三個不穩定因素混合在了一起很難去鎮壓平定,往裡面投入兵力就是送死,常規轟炸無法確保摧毀深層巢穴和毒氣源,一旦霧氣擴散,代價我們承受不起。”
他轉向通訊官:“批准戰神學府申請,授權使用天風系列鑽地戰術導彈,裝載焚城級高爆聚合彈頭。目標:魔甲地窟全域。任務:徹底淨化。發射視窗,鎖定在30分鐘後。通知前線裴問天宗師,這是最終決定,讓他……做好接應準備。”
命令層層下達,某處深山基地中,發射井蓋緩緩滑開,帶著死亡流線型的天風導彈升起遙指遠方。
裴問天收到軍部最終確認和倒計時指令時,手微微一頓,他望向地窟入口,那裡依舊只有咆哮還有零星跑出來的幾隻異獸,預料中的獸潮並沒有衝出來,他期望看到的那個人影也沒有出現。
“林默這傢伙真是讓人一次次刮目相看。”
自從認識了林默之後,自己的認知總是能被他重新整理,單憑一己之力就將如此規模的狂暴獸潮壓制在洞窟內這麼久,這戰績已經超越了絕大多數老牌大宗師。
他迅速拿出與林默單獨聯絡的加密通訊器,將其撥通。
地窟深處早就化為了一片血肉磨坊。
林默周身籠罩著濃郁得近乎化不開的黑紅色領域,範圍赫然已擴大到驚人的百里!
領域之內,空氣粘稠如血沼,無盡的殺伐意志凝結成肉眼可見的扭曲波紋。
低階異獸一衝入這片領域便如同陷入噩夢,動作遲緩如蝸牛,眼中兇光被恐懼替代,甚至有不少因為扛不住精神威壓直介面吐白沫精神崩潰而亡。
而這種手段正是他多次使用殺神領域,開發出來的新用法,透過殺神威壓結合自身磅礴精神力形成的範圍性精神衝擊!
這股精神衝擊雖然對五階以上的異獸效果有所銳減,但對付這潮水般的低階獸群簡直是收割利器。
兩頭獸王化作的殺神將因為吸收了足夠多的殺氣,實力也恢復到了生前的六成!
拳風爪影所過之處,血肉橫飛,而林默本人,更是如同一尊永不停歇的殺戮魔神所過之處,異獸如被割倒的麥茬般層層倒下。
他的氣血在殺戮中早已衝破150萬大關,向著更深處狂飆。
換做一般人這般長時間的廝殺,怕是早就會崩潰瘋掉,但是林默識海內有太陰星清輝灑落,讓他在這無邊血海與瘋狂殺意中始終保持著一份清醒。
“吼——!”
剛以霸刀將一頭撲來的六階鐵甲暴蜥從頭到尾劈成兩半,林默心中忽有所感。
只見周身洶湧的殺神領域猛地向內一縮,隨即轟然爆發,一股比之前強橫數倍的威壓席捲四方,將方圓百丈內的數十頭異獸直接震斃!
“領域……又進化了?”林默心中一喜,他能清晰感覺到領域對範圍內敵人的壓制力再度增強了,甚至能小幅干擾異獸體內能量執行。
就在這時,他的貼身通訊器突然震動,林默隨手一刀斬滅側方撲來的幾隻四階影狼,接通通訊。
“裴宗師,有甚麼事嗎?”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裴問天聽著通訊器那頭傳來的宛如修羅戰場的背景音,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這小子,打得這麼激烈,說話還這麼穩?
“你小子那邊怎麼樣了?打不過別硬撐,趕緊撤出來吧……”
林默又是砍死了幾頭異獸,回應道“我這邊還扛得住,問題不大。”
說實話,這些異獸中沒有特別強的存在,對他就沒有甚麼威脅,他只要跟這些異獸們耗時間,就可以慢慢將他們全部殺死,自己的氣血還能增長一大截。
聽到林默還在戰鬥,裴問天眼神一跳,林默這小子在裡面待了很久了吧,這持久力也是夠強的,說實話他都有些羨慕了。
不過說正事要緊,他叮囑林默“你也別在這裡面待著了,軍部已經知道了地窟暴亂,準備發射天風導彈,全範圍飽和轟炸這裡,導彈30分鐘後就抵達,你也立刻撤離吧,別到時候讓導彈把你給轟死了。”
林默手中刀光不停,只是聽到軍部要對這裡轟炸,他有些驚訝,不過想到這裡的情況,有著那詭異的霧氣在,軍隊絕對根本進不來,炮轟是最好的辦法,略一沉默後林默答應道:“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林默環顧四周,這裡已經是屍山血海,煞氣沖天。
他的氣血又漲了一截,新凝聚的星竅在體內如星辰點亮,足足四十個!
“導彈洗地……還是天風系列,到時候恐怕會很壯觀呀,這個地窟估計要向地下塌陷個幾百米了,這些異獸更是不可能活了,導彈洗地,他們能不能生一些毛髮都說不準。”
沒有太多時間了,那就再殺一些就撤退吧,林默看向獸潮湧來最密集的一個方向,就從這個方向突圍吧……
轟!
林默攜著殺神領域衝向那邊,剎那間,衝在最前面的低階異獸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成片成片地僵直倒地,七竅滲出黑血,瞬間斃命!
一條由屍體鋪就的短暫通道就這麼出現了!
有著時間的倒計時,林默沒有戀戰,帶著兩頭殺神將,化為一道黑紅交織的颶風,向著某個出口方向疾馳而去!
…………
地窟外,隨著時間的不斷加長,再加上沒有解藥的抑制,地窟內的毒物效果隨著時間的發展,已經徹底爆發如同瘟疫般在士兵中蔓延。
成群的陽剛將士聚集在一起,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反而更加刺激了藥劑。
“熱……好熱……”一個年輕士兵突然撕開領口,脖頸處血管突突直跳,眼中血絲密佈。
“給我……給我……”另一名士兵眼神渙散,雙手在空中胡亂抓撓,兩名醫療兵試圖按住他,卻被他蠻力甩開。
鎮定劑的針頭扎進去,他卻只是渾身一顫,眼神裡的癲狂絲毫未減。
更糟的是,隨著身體本能的失控,某些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在軍裝下無所遁形。
帳篷林立,有人痛苦地弓起身子,有人無意識地磨蹭地面,場面一度從混亂滑向不堪。
兩名士兵滾在一起,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物,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幾名尚有理智的同僚撲上去試圖分開他們,卻差點被反手攻擊。
“按住!注射雙倍鎮定!”一名軍醫額頭冒汗,聲音嘶啞道。
趙鋒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更不要提去管理將士們,他單膝跪在營地邊緣,雙手死死摳進冰冷的泥土裡。
他額頭青筋暴起,牙關緊咬努力去控制自己的生理反應,可是他越壓抑就越是適得其反,從丹田升騰起的邪火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血管裡啃噬爬行,不斷衝擊著他那搖搖欲墜的理智。
感覺好像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層粉色的的薄紗,耳邊是放大的心跳和混亂的聲響。
他的目光掠過混亂的人群,最終定格在唯一挺立如松的身影上。
不知怎的,那身影在他此刻模糊的視野裡,彷彿帶著某種誘人的涼意,像是沙漠裡唯一的水源。
身體先於意識行動,他踉蹌起身伸手朝著裴問天的方向抓去,指尖幾乎觸碰到那墨綠色的軍裝衣角。
裴問天甚至沒有回頭,他只是肩胛微微一動,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真氣透體而出,精準地震在趙鋒胸口檀中穴。
“噗——”趙鋒咳出一口帶著腥甜味的淤血,那股盤旋在腦中的混沌和灼熱感被這一震強行撕開一道口子。
冰冷而純粹的真氣在他體內流轉一圈,暫時壓下了翻騰的慾望,他踉蹌後退兩步,甩了甩頭,眼神恢復了些許清明,但臉上的潮紅和身體的顫抖並未完全消退。
“裴長官……”趙鋒聲音沙啞,有一些羞愧的說道“這不是一般的毒……我感覺我快壓抑不住了,要不先幫我打暈吧,不然我怕會再次失去意識,做出荒唐的舉動……”
裴問天沒有行動,在場所有將士們的舉動,他都看在眼中“這毒物效果的只有催情的作用對嗎,可是這種藥物一般都沒有常規解藥
除非……除非陰陽調和,疏匯出去……可我們這裡……”
裴問天最後難受的低罵一句“這tnd都是男的,拿甚麼去解毒?老子可沒有龍陽之好……”
說到陰陽交合,趙鋒猛地想起甚麼,急聲道:“人不行,那陰屬性的獸呢,我記得淮南雲夢那邊有一家叫珍獸坊的養殖場,專門培育一種玉骨柔兔,至於怎麼解決懂的都懂……關鍵是那裡距離這裡很近。”
裴問天也一直在壓槍,聽完趙鋒的話,他緩緩轉過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眼中寒光如實質般掃過滿地狼藉計程車兵。
“異獸教……”他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空氣都冷了幾分,“真夠下作的。”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取出通訊器,撥通了一個內部頻段:“我是裴問天,前線緊急狀況,我們需要支援,需要立刻呼叫雲夢澤珍獸坊所有玉骨柔兔,及其配套獸醫人員。動用飛機傳輸,二十分鐘內,必須抵達我部座標!重複,二十分鐘!”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向勉強站立的趙鋒,語速極快:“兔子到了,按獸醫指導操作不惜代價,先保住戰士們的性命和……神智。”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我去一趟雲夢澤,你穩住這裡。”
趙鋒愣了一下,去雲夢澤?好端端的為甚麼要去那裡?不過當他目光看向裴問天下方的兄弟,立馬明白了過來,要解毒還是用正常方法解毒好一些。
趙鋒看著裴問天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羨慕,他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