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魔甲蛛王見到自己這致命一擊居然沒有成功擊殺獵物,心情不爽的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來表達對剛才偷襲未能致命感到不滿。
不過到底是七階獸王,極為聰明,他知道趁著獵物沒有反應過來繼續補刀,而不是在那傻傻的站著等待獵物去反擊。
下一秒它的八腿齊動,速度快得在空氣中留下道道殘影,碩大的身軀直撲林默而來!
兩條最前端的鋒利蛛腿如同兩柄巨大的黑色鐮刀,交錯斬下似乎是要將林默切成三段他才能滿意。
這個蜘蛛有點東西,明明身軀很大,外語確實非常靈活,林默連忙身形急閃,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蛛腿斬了大空,徒留地上一道大大的裂痕。
躲過攻擊的林默可沒有閒著,反手就是一刀全力砍在另一條襲來的蛛腿關節處,不過卻是一陣金鐵交擊之聲,自己的隨手一刀居然只在它的腿關節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好硬的殼!” 林默瞳孔微縮,正常來說,剛剛自己那一刀面對尋常的六階異獸基本絕對能夠破甲,可是居然只在上面留了一道白痕,這畜生的甲殼硬度絕對遠超普通六階材料。
不過最大的原因還是這個刀品質不行,既然刀不行,他就果斷收刀,轉而雙拳緊握,金色真元與血色煞氣在拳鋒匯聚。
“那就用拳頭硬碰硬,砸碎你這身龜殼!”
八極崩天拳——第一式·裂碑開山勢!
林默身隨拳走,將全身力量以及殺神領域的煞氣加成凝聚於右拳之上,化作一道金色與血色交織的流星悍然轟向魔蛛王頭部最堅硬的甲殼正中央!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通道中迴盪!
對上林默的全力一拳,魔蛛王發出一聲痛苦的尖銳嘶鳴,龐大的身軀被轟得向後踉蹌了數步!
肉眼可見的,它頭部那堅不可摧的甲殼上,以拳印為中心赫然出現了數道蔓延開來的裂紋!
不過畜生就是畜生,七階異獸的生命力與防禦力就是比六階的強!
林默這一拳足以重創甚至擊殺普通六階巔峰獸王,換到魔蛛王身上卻未能對魔蛛王造成致命傷害,反而徹底激發了它的兇性和狂怒!
“嘶嘶嘶——!!”
魔蛛王徹底瘋狂,八腿狂舞,如同八柄死亡鐮刀編織成密不透風的攻擊網!
一道道堅韌黏膩的蛛絲更是從腹後激射而出,試圖纏繞限制林默的行動!
攻勢如同狂風暴雨,瞬間將林默籠罩!
看到發狂的魔蛛王,林默挑了挑眉,呦呵,你先來招惹我,招惹不成,被我揍了還惱羞成怒了,畜生就這麼不講道理,好好好……正好拿你來練拳。
在殺神領域的加持下,他的精神感知提升到極限,將不斷積累的毒液和蛛絲一一躲避,遇到實在無法完全避開的攻擊,便鼓盪真元以包裹著金色光芒的拳頭硬撼!
砰!砰!砰!砰!
拳與甲的激烈碰撞聲如同打鐵般連綿不絕!
林默的雙拳皮開肉綻,鮮血淋漓,但他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專注!
他能感覺到,在這種與強敵生死搏殺的高壓之下,體內奔騰的氣血被飛速地錘鍊凝實,對暴漲力量的掌控也變得更加精妙入微!
氣血凝練的同時新開闢的星竅也在瘋狂吸收能量,變得更加穩固。
“就是現在!”
看準魔蛛王因狂怒而略顯凌亂的攻擊間隙,林默眼中精光爆射,拳勢驟然一變!
破軍擂鼓!
雙拳如同兩柄不知疲倦的重錘,放棄了其他變化,以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暴烈的方式,對著魔蛛王頭部甲殼上那最初的裂痕處,發動了連綿不絕的轟擊!
咚!咚!咚!咚!咚……
考慮到魔蛛王的皮糙肉厚,林默特意控制著拳頭,將拳頭都精準地打在同一點,蘊含著裂碑開山的力量和破軍擂鼓的高頻震盪勁力不斷衝擊著魔蛛王脆弱的大腦和內臟!
魔蛛王發出淒厲無比的嘶鳴,八腿的舞動開始出現混亂,噴吐的毒液和蛛絲也變得漫無目的。
頭部甲殼上的裂痕,在這一次次毫不停歇的重擊下,如同蜘蛛網般急速擴大加深!
終於,在第十七拳轟然落下時——
咔嚓——!!!嘩啦!!!
魔蛛王頭部的堅硬甲殼再也無法承受,轟然破碎,露出了裡面脆弱且佈滿噁心粘液的血肉組織!
“死!!!”
林默沒有任何猶豫,蓄勢已久的最後一拳,凝聚全身力量化作一道璀璨的金紅色流光,順著破碎的甲殼缺口狠狠轟入了魔蛛王的頭顱深處!
大腦碎掉的魔蛛王所有的動作驟然僵住,八隻複眼中的血紅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迅速熄滅。
龐大而猙獰的身軀搖晃了一下,最終轟然倒地,激起滿地塵土和血沫。
林默喘息著收回鮮血淋漓的拳頭,看著地上魔蛛王的屍體,心念一動。
殺神領域的力量蔓延過去,開始汲取這頭七階獸王磅礴的煞氣和殘餘的生命精華。
片刻後,魔蛛王的屍體微微顫動以一種詭異的方式重新站了起來,八隻複眼重新亮起,卻已變成了純粹的血色,安靜地站到了林默身後,成為了殺神領域中又一尊強大的殺神將!
沒有絲毫停歇,林默帶著新收的魔蛛王再次將冰冷的目光投向那彷彿永無止境的狂暴獸潮。
…………
裴問天與趙鋒從地窟撤出來後,就站立在距離地窟入口三里外的一處高地上。
身後則是陸續撤出計程車兵。
只不過空氣中仍瀰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令人心煩意亂,這些戰士們連帶著裴問天自己身體都極為不舒服。
“裴宗師,裡面……”趙鋒臉色依舊有些漲紅,勉強壓制著體內躁動的氣血,眼神焦急地望向那不斷傳來異獸咆哮的洞口說道“林默他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裴問天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緊閉著雙眼,用精神力感知地窟內的情況,僅僅數秒他便收回感知睜開雙眼,只不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現在想進去也進不去了,那毒霧不僅沒有散,反而更濃了,這霧氣不簡單,我感覺他不是單純的神經毒素……”
裴問天緩緩開口,不過聲音有些彆扭,像是在極力壓制著甚麼,“以我多年的經驗來看,這霧氣混合了高強度的精神擾亂素和烈性荷爾蒙催發劑。”
“荷爾蒙催發劑?”趙鋒一愣,隨即聯想到士兵們之前面紅耳赤,敵我不分的狂亂狀態,一個荒誕又極其惡劣的可能性浮現腦海,他失聲道:“這霧氣難道是……春藥?!可是為甚麼異獸吸了這股氣會變得躁動狂暴?”
“沒錯,就是春藥。”裴問天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這位平日裡威嚴沉穩的頂尖大宗師,此刻眼中寒光四射
“異獸教這群藏在下水道里的老鼠,手段真是越來越下作了,也越來越不計後果了!
想都不用想,他們表面上用狂血劑誘發獸潮,同時為了防範我們,再將催情成分氣化混合進藥劑中,有些時候毒藥不一定是最好的,比如現在,大部分士兵都中了春藥,失去了戰鬥力。
你想想,士兵們一個個憋的面紅耳赤,哪還有心思去抵抗異獸,最後只能憋屈的死在異獸的爪子下,異獸教這一招,真妙呀,但該說不說,這手段是真的下賤骯髒!”
“普通防毒濾芯對這種複合毒氣效果有限,除非穿戴全封閉的高階靈能防護內甲,否則大軍進去,非但不能作戰,反而會變成互相攻擊的瘋子,或者……發情的野獸。他們算準了我們投鼠忌器!”
趙鋒聽得背脊發涼,隨即是無邊的憤怒:“那林默怎麼辦?他就這麼在裡面……”
“那小子不用擔心,他的實力很強。”裴問天將目光重新投向地窟,那裡依舊沒有大規模獸群衝出,只有越來越密集,越來越狂暴的嘶吼搏殺聲傳來,彷彿裡面正上演著一場一個人對抗整個地獄的戰爭。
“他能留下斷後,必然有所依仗,但人力有時而窮,獸潮無盡……我們不能把希望全押在他的依仗上。”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做出了某個艱難卻必要的決定,眼神變得銳利如刀:“這裡已經不是單靠戰術問題就能解決得了的,現在要做的是必須根除汙染源和巨型威脅。繼續拖延下去,毒霧擴散,獸潮突破,百里外的莫雲縣首當其衝,屆時生靈塗炭,你我都將是罪人。”
他不再猶豫,從懷中取出通訊器。
通訊幾乎在瞬間被接通,一個平和卻隱含無盡威嚴的老者聲音傳來:“裴問天?魔甲地窟情況如何?”
“校長,情況出乎了我們的預料,我們低估了異獸教的心靈扭曲,這裡的局勢已經失控了。”
裴問天語速極快卻字字清晰,沒有絲毫廢話的將目前情況快速闡述了一遍,“異獸教啟用了新型生化武器,地窟內遍地都是毒霧,霧氣混合精神擾亂的毒素與強烈催情成分,目前已經擴散充斥了所有通道。
這裡的軍隊普通單位根本無法進入,進入就會中毒失控,地窟內獸潮也因為異獸教的狂血劑徹底狂暴,其規模超出預期,他們正在衝擊內部防線。
目前地窟內只有林默一個人在竭力阻滯,但我預測無法持久。”
“所以我的建議是:放棄救援與內部清理,請求最高應急響應,對魔甲地窟全區域,實施無差別飽和式戰略火力覆蓋。
座標及結構弱點圖我已同步傳輸,必須將毒霧獸潮連同整個地窟生態圈,徹底從地圖上抹去,這是阻止災難擴散的最快也是最徹底的方式。”
通訊另一端沉默了兩秒,很快就有了回應:“收到,情況我們這裡已經瞭解了,你的請求予以認可。學府即刻向軍部最高指揮部提出滅城級威脅清除申請,並附議你的火力請求。請你保持通訊暢通,等待最終指令。”
“明白。”裴問天結束通話,看向趙鋒和周圍漸漸恢復秩序卻難掩悲憤的部隊,沉聲道:“現在所有人聽我命令,所有單位以地窟入口為中心,半徑二十公里內,執行最高等級疏散清場!快!”